第60章 没有动机
下午，程曦抱着一束百合离开了花店，往医院去送花。她下意识摸了一下自己的口袋，确定有将刘皓交待的信带出来。警察说会保护她，不知道现在他们在哪里？程曦的目光四下搜索，她看见了一个正将车子停在路边等客的出租车司机，不过他一直在看手机，好像没有注意她；她又看见了一个正在收废品的大叔，不过他看上去有点瘦弱，应该不是警察；会是那个......不想了，程曦告诉自己要相信警察的能力，只是事到临头她难免有些紧张。
很快到达医院，将百合送给客人后，程曦坐电梯来到住院部六楼。她敲开了关子清的办公室，开门的是一个陌生的年轻医生，应该是关子清同科室的同事。
“请问你有什么事吗？”医生问。
“我找关大哥。”
“你是说关子清吗？”
程曦点了点头。
“他不在。”
“你知道他去哪里了，什么时候回来吗？”
医生打量了一下程曦，再开口语气带着几分迟疑：“你不知道他发生什么事了吗？”
程曦假装一脸疑惑。“他怎么了？”
“他惹上了一些麻烦，估计最近是回不来的。”
“这可怎么办啊。”程曦从口袋里掏出信，“其实我是关大哥花店的员工，今天店里收到一封信，我们都不认识这个人叫‘唐心彩’的收信人，店长想她可能是老板的亲戚或朋友，就让我顺便把信带给他。”
“原来这小子真的在外头有副业。”医生低语了句。
“对了，你认识这个唐心彩吗，他是不是关大哥的女朋友啊？”程曦特意加重了“唐心彩”三个字，刘皓交待要把“有人给唐心彩寄信”这个消息宣传出去，让嫌疑人知道这件事。
“唐心彩。”医生细细念叨这个名字，“听着耳熟，这样吧，我帮你问一下。”
“那真是麻烦你了。”程曦带着信件，离开了胸外科。
其实上午刘皓将任务告诉她后，她便有个疑惑，为什么不直接将信放到关子清的办公室，这不是更方便嫌疑人将信拿走吗？刘皓告诉她，住院部大楼不方便布控，而且医院各办公室定期有人打扫，怕信被人误拿了，所以只能让她拿着信反复往关子清办公室跑，借着询问关子清是否回来，引起嫌疑人的注意，其实就是要她当铒诱出嫌疑人。
晚上，下班后的程曦独自回家，君泽被要求不准接她下班，目的是为了给嫌疑人现身的机会。同样的路线，今天程曦走得特别快，虽然知道有警察在周围保护自己，但黑夜还是加惧了她的恐惧。
穿过医院，拐进小巷，越往深处走，巷子越安静。程曦瞪大了眼睛，紧张地防范着四周，心里祈祷着口罩人千万别出现。
伴随着紧张的情绪，终于走到了家门口，程曦掏出钥匙，刚要插进锁眼，忽然想到，自己已经搬家了。这个乌龙让程曦紧张的情绪稍有缓和，她重新走回巷子，准备返回君家别墅。
不知道警察有没有发现她走错路了，他们应该有跟过来吧，程曦往巷口探头，距离的原因，让她看不清巷口的情况。
程曦认真走着路，很快就走过了那处坍塌的豁口。程曦发现今晚没有风，巷子安静得她都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每一下喘息都那样的沉重……不对，这不是自己的呼吸声，好像是从身后传来的，迅速回头，空荡荡的巷子里不见有人影，再听，那个沉重的呼吸声已经不见了，也许只是幻听，程曦安慰自己，继续快步前行。
没走两步那个呼吸声又出现了，而且越来越近，程曦心中咯噔一下，竖起了耳朵，这下她确定不是幻听，不会是口罩人又出现了吧？！这个想法让程曦再也无法淡定，拨腿就跑。
身后的呼吸声紧随不放，越来越重，越来越近，忽然后领被擒住，一只罪恶的大手从耳后伸来，一把捂住了程曦的口鼻，她闻到一股刺鼻的味道，很冲，经过她的鼻腔直冲入大脑。
程曦想挣脱，身体却被对方死死禁锢，不一活儿她感觉全身无力，毫无办法只能任由身体软倒在地上。月光突现，程曦看见那张被口罩遮去了一大半的脸。恍惚中她看到口罩人手里举起了一把刀子，在月光下闪着嗜血的寒光。
刀锋慢慢落下。不要，谁来救救她！程曦在心里呐喊着。危急的一刻她忽然感觉眼前的画面几下抖动，口罩人消失了，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听到“哐啷”一声，好像有什么东西掉到了地上，然后一个仓皇的脚步声从耳旁渐渐跑远。
“小曦！”君泽担忧的脸出现眼前，程曦知道自己安全了。
“你怎么到现在才来！”程曦有点想哭，但眼泪好像比平时流得要慢许多，半天也没有挤出泪腺。
“对不起，我应该陪你回家的。”君泽声音里是压抑的自责。刚才他一直坐在刘皓的车里，跟着程曦，发现她走错路后，立即下车跟上她，但又怕被潜在的嫌疑人发现，所以他不敢离程曦太近，也正是因为这样，让口罩人有了下手的机会。君泽好后悔听了刘皓的安排，否则程曦也不会受到惊吓。
他将程曦从地上扶起。“你有没有受伤？”
“就是浑身无力，还有些头晕。”
“应该是迷药的作用，走，我们先离开这里......”
程曦发现说要离开的君泽忽然不动了，顺着他的目光，她看见了一把刀子，是刚才口罩人要用来伤害她的刀子！刀锋的寒光让程曦打了个寒颤。
君泽从口袋里摸出纸巾，将地上的刀小心意意拿起。他观察了下四周，说：“快点离开这里，我怕他会再回来。”
两人加快脚步走出巷子，君泽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扶程曦坐了进去。
程曦发现开车的是秦立渊，坐在副驾的是刘皓。
“她没事吧？”刘皓问。
“她刚刚遇到了口罩人。”君泽将捡到的刀递给刘皓，“这是凶手落在现场的凶器。”
“你做的很好。”
刘皓拿着凶器，目光难掩兴奋，就在这时，他听到君泽说。
“明天必须由我接小曦下班，否则你找别人帮你送信。”
片刻的思量后，刘皓答应了：“可以。”
口罩人的出现是意外收获，当前最重要的是送信，刘皓心里很清楚，以现在手头上的证据，还无法证明唐心彩已被害，只有找出火化后的骨灰去处，或其他直接证据，才能形成完成的证据链，他才能抓人。
君泽知道，凶器的出现让车里的两个警察很兴奋，却让他内心充满了疑惑。从程曦第一次告诉他，她被一个戴口罩的人跟踪，他就想不通口罩人为什么跟踪程曦。随着事情的发展，他知道了口罩人是系列开胸案的凶手，知道他就是程曦身边的人，可是他内心的疑惑却没有因为真相的慢慢揭开而明朗，口罩人对程曦下手的动机始终找不出来。
仔细想想，今晚之前，其实口罩人并没有真正袭击过程曦......对啊，也许他根本就不想伤害程曦，所以不存在动机。那今晚他又为什么对程曦下手呢？而且还笨拙地把凶器落在了现场......
君泽觉得，这起案件远没有表面逞现的那么简单，其中一定存在错综复杂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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