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服首
时针指向一点钟，于天鸿拿着登机牌，扶着方洛，走过海官通道，往边检柜台走去。
“于医生，请留步。”
一串急促的脚步后从身后逼近。于天鸿转过头，只见以刘皓为首的三个警察已来到他们的身旁。
“三点的飞机，现在就要出边检，是不是早了点？”刘皓说话的同时，他的两个同事已一左一右，对于天鸿和方洛形成包围之势。
“你们可真是阴魂不散，都追机场来了，这次又想干什么？”于天鸿不耐地睇着刘皓，手伸至方洛的腰部，将她搂住，保护意味明显。
“请跟我们回局里协助调查。”刘皓也不跟他罗嗦了，直奔主题。
“有什么事就在这里说，我们要赶飞机。”
“恐怕二位今天是飞不了了。”
“你们没有权利限制我们出国。”
“如果对象是重大刑事案件犯罪嫌疑人，恐怕我们就有这个权利了。”
于天鸿眉头一沉，露出了不悦的表情。“没有证据不要随便诬赖人，我可以告你们的。”
“如果没有证据，我们也不会站在这里跟你说话。”刘皓凌厉的目光直视于天鸿的双眼，“保安已经交代了，是你告诉他有人被杀，让他过去五楼手术室的，请问于医生，你是怎么知道柳绘被杀死在手术室的？”
于天鸿沉默了两秒后，忽然笑了：“原来你们找不出证据就靠刑讯逼供，制造假口供污蔑好人。”
“是不是污蔑好人，回局里再说吧。”他们已经找到了直接证据，但现在不是亮底牌的时候。
“没有证据我是不会跟你们走的。”于天鸿带着方洛就要离开，警察却丝毫没有放行的意思，他脸色阴沉，压抑着怒火低斥，“让开！”
“上手铐。”刘皓也不客气了，他一声令下，两个警察立即掏出手铐，将于天鸿跟方洛分别铐了起来。
“你们居然对一个毫无反击之力的病人用手铐，我要投诉你们！”于天鸿激动地叫嚷了起来，扑向铐住方洛的警察，却被身旁的警察一把按在了地上。而方洛始终目光呆滞地看着前方，对于身旁发生的一切好像完全没有意识。
刘皓一挥手，两个警察押着于天鸿和方洛离开了边检大厅。
公安局，刑侦大队
这里是刘皓的办公室，他和方洛面对面坐在办公桌的里外。放下警察的严肃与威严，刘皓目光温和的看着眼前的女人。
“你一定很奇怪，我为什么不是在审讯室跟你谈话，因为我要告诉你一件事情……”办公桌前的方洛依然一副呆滞模样，刘皓毫不在意，继续说，“我们在花店仓库的地上找到了残留的血迹，经过DNA比对，证实就是唐心彩的，加上最近发生的三起凶杀案，一共四条人命，骆家阳全部认下了。”
刘皓看见方洛的眼皮动了一下，他的情绪也跟着紧张了一下。这是一场赌注，如果无法证明方洛没病，就算有证据证明人是她杀的，依然无法对她追求完全刑事责任，所以他必须在亮出底牌之前，让她自己先开口。
刘皓继续努力。“五年了，我知道你一直很痛苦，但他的痛苦何尝不比你少，他跟你一样承受着丧子之痛，但是却得不到一丝同情，外人对他永远是指责与嘲笑，他背负着背叛妻子与家庭的骂名整整五年，是何等的疲惫与绝望，让一个男人愿意放弃名誉与生命，去认下四条人命的罪孽。
他用五年的时间乞求你的原谅，得到的却只是冷眼与折磨，一个接着一个女性朋友被杀，一支接着一支嘲笑的干花，难道他真的要用尊严与生命才能换得你的原谅吗？”
刘皓说完了，除了刚才动了下眼皮，方洛没再有动作。这时敲门声响起，刘皓喊了句“请进”，门被推开了，一个警察带着骆家阳走了进来。此时的骆家阳满脸胡渣，双颊消瘦，完全没了以前的意气风发。
一见办公桌前的方络，骆家阳的情绪瞬间激动了起来。“你们把她叫来干嘛，人都是我杀的，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进去吧，你也好久没见到你老婆了，一定有很多话想跟她说吧。”警察催促骆家阳进门。
“我犯下天大的罪刑，没脸见她！”
骆家阳想要离开，却被警察堵住，两人在门口纠缠起来。刘皓什么也没做，什么也没说，只是平静的看着方洛，他在等待。
“我是杀人犯，我要回监室！”骆家阳不停的叫喊着，与警察推扯着……
“够了。”一个女声轻轻响起。
刘皓嘴角扬起一个淡的不易觉察的笑容，他等到了。
“你以为这样就能让我原谅你吗？”方洛的声音不大，却让办公室里的男人都安静了下来。
只见她缓缓站起身，走到骆家阳的身旁，忽然举起手，一个巴掌甩到他的脸上。“你欠我和孩子的，清了。”
方洛转身，对办公桌后的刘皓说：“那四个女人都是我杀的，跟骆家阳和于天鸿没有任何关系。”
“你胡说什么，你是不是又犯病了？！”骆家阳一把抓住方洛，着急的叫喊，“你清醒一点，这里不是医院，更不是家里，别乱说话！”
方洛没有理会他，禁自对刘皓说着：“你有什么要问的？我会如实交代。”
“别听她胡说八道，她精神有问题！”
刘皓冲门口的警察一挥手，挣扎喊叫的骆家阳被强行带离了办公室。
方洛被请进了审讯室，审讯正式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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