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7.托付

　　皇宫。

　　这些天皇宫中议论纷纷，都弄得人心惶惶的，议论的事无非是关于汉灵帝刘宏的。

　　“听说皇上的病越来越严重了。”

　　“是啊，可能皇上他这次……”

　　“都在干什么！还不快散开？都没有事干了？”一个凉飕飕的男女不分明的声音传来，众宫女都抬头看，面前一个面色苍白，倒三角眼的公公仰着头，鼻孔朝天地呵斥着。

　　再仔细一看，他身后跟着的，正是当红宦官蹇硕！

　　“公公饶命，公公饶命啊。”霎时跪下了一大片。那个公公不满地用鼻孔哼了一声，接着转过头谄媚地点头哈腰地笑着：“蹇大人，这些奴才们不懂事，您请，您请。”

　　蹇硕神色不变：“陛下那里催促，还是尽早过去为好。”

　　小太监一听，连忙应到：“那是自然。”便继续弯着腰在前面领路。

　　寝室。

　　“蹇硕……咳咳咳。”灵帝已经明显的消瘦下来了，说一句话便咳个不停，“朕今日叫你来，是有要事相商。”

　　蹇硕挥挥手，旁边的婢子等人全部退出去，等门在吱呀的声响后带住后，灵帝手撑着床榻坚持地做了起来。

　　“陛下您小心。”蹇硕看灵帝这么郑重其事，心中不免也凌然起来。

　　“蹇硕啊，朕现在身边值得信任的人，只有你们几个了。现在朕的情况，怕是好不了了。”灵帝一字一句地说着。

　　“陛下千万不要这样说……您……”蹇硕还没说完，灵帝虚弱的挥了挥手打断了他：“你不要插话，朕的身体，朕自己知道。你仔细听着。”

　　蹇硕收住了话头，做出洗耳恭听的神态：“陛下请讲。”

　　“朕有几子，大多幼时夭折，现今可以胜任这个位子的，也只有协儿和辩儿了。”灵帝沉吟了一会儿，继续说到，“可惜他们两人都太小了，辩儿刚刚十四，而协儿还不足九岁。”

　　蹇硕起身，走到台阶下赶忙跪伏下来：“臣定会尽力辅佐您的嫡长子。”

　　灵帝却摇了摇头：“这正是朕所担忧的地方。”

　　“陛下何出此言啊？”蹇硕抬起头来，有些迷惑。

　　“朕虽不是大家所认为的那种好皇帝，可朕还不傻。”灵帝歇了一会儿，接着说，“我知道辩儿的性子，辩儿心智还不成熟，遇事懦弱，这大汉王朝交给辩儿，我不放心。”

　　“陛下的意思莫非是要……”蹇硕眼神中流露出一丝了然。

　　灵帝见他明白了，轻轻颔首：“正是。协儿虽年幼，智慧不逊于辩儿，胆识也比辩儿高，依朕看来，协儿才是最好的选择！”

　　蹇硕有些担心：“可皇上，废长立幼，这在前朝历史上可是毫无先例的啊！”

　　灵帝像是被一瞬间抽干身上全部的力气，无力地躺下了：“朕知道，朕就把这件事托付给你了！”

　　蹇硕似乎被什么东西重重一压，眼眶中涌现了泪水：“臣惶恐，陛下这么信任臣，臣一定完成陛下的托付，万死不辞！”

　　磕头的闷响在偌大的宫殿里显得异常清晰，灵帝闭上眼，眼角有泪溜出：“蹇硕……你一定要让朕相信，朕没有看错人。”

　　“是，臣领旨！”

　　蹇硕倒退着退出门去，用袖子擦着眼泪，听到背后那疲惫不堪的声音再次传来：“……朕就把朕的江山托付与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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