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初恋来袭 3
“余音——”褚怿走在人行横道上，喊道。
萧其林和余音都听到了，余音首先反应过来，“机长？”确认了之后，再次往声音来处喊道：“机长！”脸上挂着傻笑。
褚怿走近一看，脸当场就黑了，这丫头究竟喝了多少？
余音想要扑过去，无奈右手被萧其林牵着，褚怿冷冷看了眼萧其林，“放开她。”
萧其林没有放手，他就是后悔当年那么轻易放开了她。“你认识她？”
褚怿牵上余音的左手，“你没听到她喊我机长？”
“这里的机长可不止你一个。”
褚怿与他对视，“那你试试把手放开，看她会选谁？”
萧其林犹豫了，按照余音对自己的态度，就算对方是个陌生人，她也会选择丢弃他吧。
“不敢？”褚怿嘴角斜扬。
萧其林张了张嘴，就在他失神的瞬间，余音已经挣脱了他的手，一下子扑到褚怿怀里。喝醉了的余音尤其大胆，环住褚怿劲瘦的腰身，声音糯糯的，“机长你怎么会在这儿啊？”
萧其林低头看自己空荡荡的手，心如刀割，他还是错过了？
褚怿拿手背贴了帖余音的额头，少女的额头滚烫，脸蛋软软的热热的，皱眉道：“你到底喝了多少？”然后转头对木然的萧其林道：“我先送她回去，你自己打出租车去酒店吧。”余音双手捧着褚怿的手，尽在那里傻笑。
“不行！”萧其林斩钉截铁拒绝。
褚怿本打算转身就走，听到他拒绝，不悦地转身，这时身后传来叫唤：“喂——你谁啊？”是李婕坐在车里，隔空问褚怿。
褚怿答道：“我是她朋友。”
说到朋友，李婕还疑惑了半晌，余音什么时候交了这么一个帅哥朋友啊？可仔细想想就明白了，朋友？哦，朋友。
李婕做了个OK的手势，道：“那行，那就拜托你把余音送回家了。”然后又指指后座，对萧其林道：“我送你去酒店。”
萧其林握紧了身侧的拳头，揪着褚怿的领子，咬牙道：“褚怿你凭什么？”凭什么把他好不容易找回来的轻易夺走？
褚怿右手环住余音，左手拍了拍他手背，“就凭我是她朋友，而你，应该只是高中同学吧。”
“而且，在女人这一方面，我想我比你还是安全那么一点。”
萧其林的脸一下子变得煞白。最后无力地松开了他领口，失神地上车离去。
待车绝尘而去，褚怿才认真看了下多日不见的余音，嗯，除了喝得像个酒鬼，其他的没什么变化。
帮她摆正帽子，褚怿低声道：“喂，小酒鬼，回家了。”
余音的态度却突然来了个一百八十度转变，她松开了他的腰，双手垂下，低头，“机长，我们明明不是朋友，你为什么要骗他们？”
褚怿还以为是什么，满不在乎道：“是不是朋友对你来说真的那么重要？”
“当然重要啊……”可为什么重要她又一下子说不出来，只觉得内心满满的都是失望，她习惯性地反手去拿包里的盲杖，却陡然摸了个空，“我的包呢，我的棍儿呢？”
眼看她在原地不停地转圈圈，委屈得眼圈都红了，褚怿叹了一口气，“不用找了，我带你回家。”说着就要牵上她的手，余音却一下子缩回，孩子气地将手背在身后，“我要自己回去，警察叔叔说了不能随便跟陌生人走。”说着真就要转身离开。褚怿抹了一把脸，一把将她拉回，“余音你幼不幼稚？”
余音不答反问，眼泪像掉了线的珠子，啪嗒啪嗒往下掉，“你为什么就不肯跟我做朋友呢？我有那么让你讨厌吗？”
褚怿没想到她竟然还会为了这事儿哭，当场慌了神，连忙给她擦眼泪，可这人的眼泪就像泄洪似的，越擦越多，“我什么时候说讨厌你了？”
“你就是讨厌我！”余音大喊，抽抽搭搭的。“你讨厌我哪里，我改还不行吗？”
褚怿最后不得已，连衣袖都用上了，手忙脚乱的像个刚学带孩子的父亲，“有没有带纸？”
余音点点头，从兜里掏出一包纸巾，褚怿张口结舌，“你不早说？”一边说，一边拿纸巾给她擦脸，擦鼻水。余音擤了擤鼻涕，还不忘回嘴：“你又没问。”
褚怿被她气笑了，叉着腰望天，而后低声道：“其实一开始不答应你，不是因为什么，仅仅是因为，你是女的。”
听到这个令人绝望的答案，余音更加崩溃了，蹲下身子抱着膝盖，“难道要我去做变性手术吗——”
“你能不能先听我说完？”
余音停下了哭喊。
“你真的只想跟我做朋友，没有别的？”
余音不住点头。
说实话，听到这个答案，褚怿是有点失望的，不过也不要紧，来日方长，他就不信这丫头对自己一点想法都没有，说不定只是以退为进罢了。
“那我答应你了。”
“真的？”余音露出两只闪闪亮的眼睛。
“骗你有什么好处？”
“机长万岁！”余音猛地跳起来，又一下子扑到褚怿怀里。
余音埋在褚怿的怀抱里，瓮声瓮气的，“那我给你打电话，你会听吗？”
“会。”
“二十四小时？”
“不行，上班时间不能开机。”
“那一下班就开机？”
“可以。”
“机长有微-信吗？”
“没有。”
“那开一个？”
“好。”
“企鹅号呢？”
“没有。”
“也开一个？”
“好。”
“机长。”
“嗯？”
“朋友之间好像不会这样拥抱的。”
褚怿将她包在大衣里，闭上眼睛，闻着她身上的酒香，混合着少女清新的气息，竟也觉得有些醺醺然，不想放手了。
“抱一下没关系，反正你喝醉了，明天就记不得了。”
余音：“……”
*
余音在床上拂开被子坐起，脑袋就像被施了紧箍咒，松一下紧一下，脸朝窗外，阳光打在脸上，很暖和。茫茫然想了好半晌，昨晚自己都做了什么啊？
她记得李婕有好几次喝醉了来她这里借宿，自己特地给她买了解酒药，好像放在了急救箱，不知道还有没有剩。
准备下床去找，脚丫子寻了半天也没找到拖鞋，她干脆站在了地上，幸而屋里暖气开得足，地板也没有很冷。
可走了不到几步，她就被某个物事绊了一下，跟地板来了个亲密接触，余音惨叫，引来了厨房里的褚怿。
褚怿一进房就看到余音扑倒在地板上，双手捂着小腿，神情痛苦，他心头一紧，连忙过去将她抱起，“你没事吧？”
余音双腿陡然离地，吓得一把锁住褚怿的脖颈，“机长？你怎么会在我屋子？”
褚怿看了看地上的登机箱，道:“这是我屋子。”
“啊……啊——？”前一个啊算是礼貌回应，后一个啊则是得知真相的震惊。
这，这这怎么回事？虽然她是很想和他有亲密接触，但节奏这么快她心脏承受不了啊！
余音摸了摸自己领口，衣服是昨天的毛衣，裤子，裤子还穿着。
褚怿把她的神情动作尽收眼里，无奈一笑。
“抱歉，我习惯把登机箱随便乱放，下次我会注意的。”褚怿弯腰将余音放到沙发上，单膝跪地，就要去查看她小腿的伤势。余音脚踝突然被温热的手掌握住，激得猛然一缩。连忙道:“没，我没事，磕磕碰碰的我早就习惯了。”
褚怿双手一滞，抬头看她，伸手刮了刮她眉头，“难道你习惯被人欺骗就活该被人欺骗吗？这账不是这样算的。”
男人的清新气息拂过自己的脸，余音几乎可以听到自己心跳搏动的声音，又快又乱。但今天的褚怿给她的感觉实在太奇怪了，他好像在和自己亲近，难道他是在提醒自己欺骗他的事？当然，这也可能是她的错觉。不过，要是靠这么近……
余音猛地捂住自己口鼻，她还没刷牙！
“没什么事，只是红了一点，冷敷也省了。”褚怿看完她的伤势，下结论道。结果就看到她死死捂住自己的口鼻，满面红光。
“喂，傻了？”
“机长，我想问下，洗手间在哪里？”
褚怿扬手一指，突然想起她看不见，眼神陡然黯淡，道:“我带你去。”
余音也不矫情，点头，“好。”
并肩走在褚怿身旁，褚怿看了她一眼，“骗我的时候就死命抓我的衣角，坦白了之后反倒不抓了？”
余音低头，“对不起。”因为没脸啊，她哪还有脸哦？
褚怿一把握住她的手，紧紧扣在掌心，“这样可以吗？”在路上也应该不会走失了吧。
余音的头垂得更低了，“可以……”
褚怿将她带进洗手间，握着手教她辨认每一样东西，“这是牙刷牙膏，漱口杯，毛巾，都是新的。还有梳子，就先用我的吧。你的外套围巾之类的都在客厅。”
“这边是马桶，冲水按钮在左边，纸巾在右手边。”
褚怿看她的头都快垂到地上了，过去糊了一把她的头发，本来就乱的头发显得更乱了。
“听到没有？”
余音忙不迭点头。
“弄好了叫我一声，我就在外面。”说完，褚怿关上门，将最后一个字的尾音关在了房外。
洗漱完，褚怿将她引到餐厅，给她说每样食物的位置，还给她涂好果酱，就差没亲手喂了。
“有没有觉得我对你很好？”褚怿双臂叠着，撑在饭桌上，突然问道。
余音手上的吐司啪一声掉到碟子里，再次垂下头，脸和吐司的距离只差零点一厘米。
“有没有觉得我被你骗得团团转，知道真相之后还对你那么好，自己简直是个混蛋？”
余音绝望地点头。
“所以，有没有想过要怎么样来报答我？”
余音下意识点头，却猛地抬头。“能……能怎么报答？”
褚怿喝一口咖啡，挑眉，“这个我暂时还没想到，想到之后再告诉你。”
余音如释重负，二话不说点头，但想想，怎么有一种被人卖了的感觉？不过她想，机长肯定不会是那样的人啦。这肯定是错觉，错觉。
与此同时，褚怿低下头，嘴角微扬。
*
余妈妈姜琦今天难得公休，想着早点过来给余音煲汤补一补，谁知道就看到了世纪一幕:有男人送自己女儿回家了！
啧啧啧，这小伙子长得可真帅，不过帅哥没良心。
可看他看余音的眼神，不一般啊。
等褚怿开车离开后，姜琦连忙叫住上楼的余音，余音闻言转身，突然有些心虚。
“妈妈？”
姜琦上前握住余音的手，女孩子的手暖呼呼的，车里暖气应该开得够大，那男孩子还挺细心。
“音音，你告诉妈妈，刚才送你回来那小伙子……”
余音连忙打断，“是朋友！”
姜琦不信，眯眼问道:“只是朋友？”
余音忙不迭点头，可很快就听到自己老妈说:“李婕说昨晚你在她家过夜呢，怎么一转眼又是个男孩子送你回家。”
露馅了……
“谈恋爱了还怕被妈妈知道。有时间把他带回来给妈妈瞧瞧，我看那孩子还挺不错。”
“可是妈妈，他不会喜欢我的，我也没想过能跟他在一起。”余音的语气难掩失落。
姜琦叹了一口气，“可我怎么看着，你的表情已经出卖你了呢？”
对啊，明明喜欢得要命，却还是说只当朋友。
明明信誓旦旦说要勇敢去爱，可到头来却害怕得要命。
余音你就是个怂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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