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回归 上
“老婆——”
有人一直在晃自己，晃得好难受。林心慢慢张开眼，只见高煜伟一脸着急地晃着自己的肩膀。
“高总——”他喃喃地说，却看见高煜伟不快地说，“老婆，都这样了你还逗我，你没事吧？”
林心坐起身，茫然地环视四周，是高家的客厅，再看看身上的睡裙——换回来了？
她捏捏自己的脸，疼的，又走到厅上的镜子前，果然换回来了。
“阿伟，我刚才怎么了？”她转过身问高煜伟。
“你睡到半夜说下来喝点水，结果我听到一声响，下来一看，你晕倒了。”高煜伟走过来，搂住她的腰，“没事吧？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宝宝呢？”
“你糊涂啦，宝宝暑假，送姥姥家去了啊。”高煜伟有点担忧，老婆是不是有问题？
梓烨呆呆地站着，之前的一幕幕像放电影般在眼前闪过。
他去了酒吧找周逸，结果被周逸赶了出来，然后遇到了一班恶棍，他们说要带自己去碰瓷，然后自己就被车撞了。
她脸色倏地发白，林心——林心有危险。
她看了看墙上的钟，差五分两点。她急匆匆地对高煜伟说：“阿伟，我要出去一下，确认一些事情。”
“三更半夜的，确认什么啊？明天再去不行吗？”
已经走上楼梯的梓烨回头，“阿伟，这件事非常重要，无论是对你，还是对我。”说完就上楼换衣服去了。
高煜伟有点气闷，老婆今晚上先是莫名其妙地晕倒，接着半夜三更地死活要出门，毫无商量的余地，这种情形好久都没出现过了。
听见汽车开出去的声音，他摇摇头，无可奈何地上楼睡觉去了。
梓烨一边开车，一边回忆林心刚才所在的地点，刚开到附近，她一眼就发现了撞车地点，因为警车已经停在那里，撞人的人把车开到了一边，正在跟警察说话。
“真的不是我撞的，是他突然扑出来，撞到我车上。”车主正极力分辩。
“警察同志，那个被撞的人呢”梓烨插进去问。
“你是谁？认识那个被撞的人？”警察停下来，上下打量了一下。
“有……有可能是我朋友，所以我得看看。”梓烨着急地说。
“你去明珠医院问问吧，救护车把人送那儿了。”
梓烨谢了警察，赶紧开车赶到明珠医院。
伤者的手机被撞坏了，医院正在想办法通过钱包里的身份证查伤者亲属，看有人认领，忙将人领到急诊室外。
林心正躺在急症室里，满头是血，鼻青脸肿，脸上戴着氧气罩。
梓烨眼泪哗地涌上来。
这时医生拿来一份同意书，“他肋骨断了两根，腿骨也断了，头部受了撞击，怕会淤血，情况有些危险，需要马上做手术。你是他家属吗？”
“我是他朋友。”
“认识他家属吗？”
“……认识……。”
“那你给他家属打电话，告诉他需要手术，问他是否同意。”
犹豫了一下，梓烨说：“我能代签吗？”
医生看了她一眼，“你能负责吗？”
“嗯。”梓烨点点头。
“按理是不允许的，但现在情况紧急，只能从权，你先签，他家属来了，还得他补签。”
梓烨点头。
拿出手机，梓烨正想按下姐姐的号码，突然记起姐姐前几天跟准姐夫出国玩去了。想了好一会儿，她按下了周逸的电话。
手机还是关机，她又按下了胡宇飞的电话。
铃声响了好几下，话筒里出现一个不耐烦的声音：“谁啊。这么大晚上的。”
“我是王梓烨，高煜伟高总的太太。”
“高太太？”对方嘟哝着，舌头有点大，显然是喝多了：“什么事？”
“林心撞车了，生命危险。”
“那个骚|货真的去死了啊，还来电话干什么啊，要死死远点——”话还未说完，话筒就被人抢过去，换了另外一个人急切的声音：“林心怎么了？”
听见这个熟悉的低沉嗓音，梓烨的眼泪一下子又流下来：“周逸，心子他被车撞了，现在马上要做手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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梓烨坐在手术室外，打开手里的袋子。
这是护士刚才交给她的，是林心的随身物品。
一个钱包，一个摔坏的手机，还有两条手链，一把钥匙。
梓烨拿起手链，放在手掌上。有些地方染了血，皮子暗暗发乌，但宝石和金属扣在日光灯下闪闪发光，就像晶莹的星星。梓烨将手链贴在唇间，喉头哽咽，忍不住哭出声来。
哭了一会儿，情绪平复了些。她将手链放进自己的包包，从颈上取下那条“海洋之心”，放进了小袋子里。换衣服时，这颗海洋之心就放在化妆桌最显眼的地方，想起“梓烨”对它的喜爱，她就鬼差神使地戴上了。
这时，走廊里响起了哒哒哒的脚步声。一个修长的身影出现在走廊那头。
“周逸——”梓烨站起来。
“高太太。”周逸点头示意，然后急问：“小心怎么样了？”
听到这句亲昵的“小心”，梓烨的眼泪又要夺眶而出，但她强忍住眼泪说：“肋骨、腿骨都断了，头受到撞击，医生说有危险。”
周逸倒抽了一口气，满脸都是心痛与懊悔。
他一下子坐在椅子上，两肘支着两膝，抱住了头。
梓烨在他身边坐下，看着他，心疼无比。
突然，他跟前的地上突然有了几点水滴的痕迹。梓烨流着泪，拿出纸巾递给他。
周逸接过纸巾，按住眼睛，过了好一会儿，才闷闷地说：“都怪我，是我叫他滚，还叫他去死——”说完，哽咽得说不下去。
“不是的，不是的！周逸，他没有自杀，他只是遇到了坏人——”梓烨急了。
周逸直起腰，擦擦眼，诧异地看着眼前这个泪流满面的女人：“高太太，你怎么知道的？”
“警——警察说的。”梓烨擦擦泪，低声说。
“哦——是什么人？抓到了吗？”
“几……几个劫钱的小流氓，没劫着，就打了他一顿，带他去碰瓷。人……好像跑了。”梓烨看着周逸的脸，喃喃的说。
周逸奇怪地看着身边这个女人，他们只见过一次面，在他印象里，这女人胆怯腼腆得很，遇到事就只会哭。但现在这个女人直视着他，脸上虽犹带泪痕，却努力地挤出一丝微笑，一双会说话的眼睛，装满了千言万语——
他突然看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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