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漂亮女孩的厄运
这是河川地区一个古老的大镇，镇上柳树参天，遮天蔽日，风景优美，镇子西边有一个大约几百亩的美丽湖泊，名曰情人湖。情人湖来源于一个美丽的传说，传说一个美若天仙的妃子跟着一个太监从皇宫里逃到这里，从此隐姓埋名，过着衣食无忧的生活。妃子过不了犹如尼姑一样枯燥无味的生活，就和当地一个小伙子悄悄好上了，有人说这个小伙子是当地人，也有人说是太监带来的随从，不管哪种说法，也不管正确与否，这些都不重要，重要是这个小伙子与那个妃子有了私情，经常到这个湖边约会，更多的是到湖中心岛上去逍遥。时间一长他俩的□□就被太监发现了，太监带人把这对情人围在了岛上，下令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一对情人没有逃出去的机会而双双投湖自尽。从此这个凄美的故事里就在河川地区流传着，直至今天。太监为了纪念他情人才在湖中修建了这座小塔，后来人们就称它为情人塔。情人塔高不过五米,方圆也只有三米半，底座为大理石，四根紫红色的柱子上均刻着龙，且有彩色描绘，使柱子上那些龙显得生动起来。塔顶成伞形，全部是木制而成，所以它历经一百多年仍然毫发无损，只是颜色显得暗淡了许多，成伞形的塔顶同样刻着一条龙，盘绕在塔顶上，远远望去给人一种错觉，仿佛一条活生生的真龙在湖面上飞腾……
我们的女主人公就出生在这里，她的故事也就从这里开始。
这年秋天，河源县红柳镇中学校院内一片沸腾，同学们围在录取榜前欢欣鼓舞，笑声飞扬……
柳美丽和李江这对秘密相恋的情人同时拿到了北疆大学中文系的入学通知书，两人兴奋得忘记了周围的同学而当场就拥抱在一起，引起周围一片笑闹声。
同时考上北疆大学的杜保此时就站在他们身边，他用嫉妒的眼神望着眼前一对情侣。女同学金月欣看在眼里，悄悄走过来用胳膊肘碰碰杜保说，吃醋了？
杜保脸一红，马上说，瞎说！
柳美丽和李江并没有在意身边同学们的反应，而是为他们双双考上北疆大学而忘乎所以。
这是柳美丽最喜悦的一天，也是她大祸临头的一天。
为了庆祝喜悦，柳美丽和李江在镇上的小饭店吃饭，并且还喝了许多酒，两人骑自行车回村时还东摇西晃。李江把柳美丽送到家门口就走了，回家向父母报告他们考上大学的喜讯去了。
柳美丽兴奋地准备进门就向母亲报告自己的特大喜讯，可她发现母亲秀枝却坐在炕头上流泪，她有些不知所措。
“妈，咋了这是？”柳美丽上前拉住母亲的手急切地问道。
秀枝擦把眼泪说：“柳四的收购款全被那个南方人马斌骗走了！十几万块钱呢！人家一个个上门来要帐，柳四却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她说着又哭出了声。
啊！十几万？十几万块钱对一个象柳美丽这样的农村家庭来说，简直就是天文数字。柳美丽惊呆了，望着泪流满面的母亲居然忘记了告诉自己考上大学的喜讯。
秀枝泣不成声地说：“你那两个舅舅上门来追命似的讨债，两个妗妗更像泼妇似的不好惹，逼着你舅舅来咱家闹事。我不想亏欠娘家人的钱，想把你准备上大学的钱先拿出来应急。”
柳美丽一片茫然，不知该说什么了，本来就酒醉的脑袋突然间昏沉沉的，整个人好象进入云雾之中，飘飘悠悠的……
秀枝说：“我给你两舅舅还钱去。美丽，你拿到通知书了吗？”
柳美丽没有回答，只觉得天旋地转，一头栽到外间炕上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秀枝闻到了女儿身上的酒气，她说：“美丽，你放心，妈就是卖X也要供你上大学。”她说完就走出了家门，拖着沉重的步子去了两个兄弟家还钱去了。
柳美丽此时脑袋里一片空白，且嗡嗡乱响，她仍然意识到读大学需要很多钱，但现在家里不但没有钱而且还拉下十几万元的饥荒，母亲给她攒下的学费如今也拿着给别人还帐去了，家里没有了钱她还拿什么去上大学？柳美丽痛苦地流着眼泪，加之酒精的烧灼，不知不觉中沉沉睡去……她在昏昏沉沉中做了一个恶梦，梦见她和李江在黄河边赛跑，李江远远地跑在她前面，而她却双腿沉沉的跑不动，突然草丛中跳出一只狗向她扑来，吓得她直喊李江的名字，却怎么也喊不出声。狗把她扑倒在地剥着她的衣服，她吓得连哭带叫，身子一哆嗦，半醒半醉中脑袋嗡地一声炸响，漆黑一团中就感觉一个男人正在剥她的裤子。她要喊叫时才发现嘴里塞着毛巾喊不出声音，手也不知什么时候被捆上了。她发疯地乱踢乱踹，可由于酒醉根本用不上力气。她看不清眼前男人的面目，只闻到扑鼻的酒气，还有那非常熟悉的喘息声。畜生！王八蛋！柳美丽只有在心里骂，两脚越发乱踢一顿，可无济于事，她的裤子被对方扒了下去。她踢他，她挣扎，她拼命扭动身子，由于饮酒过度浑身软弱无力，挣扎反抗一切都是枉然，片刻之后她却浑身没有了一点力气。终于被那个醉鬼压到了身下动弹不得，她只觉得身和心灵同时在剧烈地疼痛，浑身的血液汹涌地往头上涌，身下的血却痛苦地往下流。她气得昏死过去……
生意做赔了的柳四整天酗酒，与他合伙做生意的人都找他要钱。他哪里有钱还人家，只得躲。
柳四认识一个南方的买主，并且和人家结为兄弟。那个南方人名叫马斌。
马斌声称自己是浙江一家炒货厂的厂长，来到情人湖镇搞葵花葵花子收购，拿着整盒的名片到处给人发。农民对有名片的这位大厂长唯唯诺诺，敬仰有加。他身边还带着一个妙龄女郎，说是他的秘书，其实就是他的姘头。他们在柳四家的西屋住着且明铺暗盖，根本不回避任何人。村子里没有人怀疑马斌的身份，因为曾经有人拿着他的名片给浙江那家炒货厂打过电话，确认马斌的确是这个厂子的法人代表。比鬼还精明的柳四当然也打电话访查过，所以他对马斌的身份确信无疑。
柳四把自己收购的为数不多的葵花籽卖给了马斌。马斌马上就把现款交到了柳四手上。
柳四头一笔买卖就净赚三千多元，他来了劲头，从村民手中先赊葵花籽，然后卖给马斌。
马斌不敢在村子里直接收购，他懂得强龙压不倒地头蛇的简单道理，所以就靠柳四来为他收购，其中的差价虽然一刀一刀地割他的肉，他却认了。
收购进入旺季时，马斌回了浙江自己的厂子里，给柳四汇来几万块钱的定金，要他把收购下的所有葵花籽全部发给他。
柳四也是人精，货发出去款回不来怎么办？带着这种疑问他亲自去了一趟南方，结果亲眼目睹了马斌的厂子。于是他不再担心人家骗了他，就把葵花籽全部发出去了，估计货要到了时就给马斌打电话。马斌在电话中告诉他货还没有到，再等几天。几天后他再次打电话过去，马斌却说他手头有点紧，要他再等几天。如此电话打过几次后，柳四感觉有些不对劲，就坐火车亲自赶往浙江，到了厂子一问，厂子根本没有马斌这个人，先前的一切都是马斌伪装成厂长的，电话之类的全是假的，跟厂子没有一点关系。马斌拿到那笔贷款就与情妇潜逃了。
柳四到当地派出所报了案，等待破案。他在那里住了两个月，每天往派出所跑。警察告诉他说，你还是先回去吧，我们什么时候抓到罪犯再通知你。
案子始终没有结果，柳四只好回到家乡来等待消息。债主每天追着柳四要钱，连姘头们也追着向他讨要曾经许诺下的好处。女人们不再找他睡觉了，他喝醉酒就回来在秀枝身上发泄。而秀枝却不让他近身，两人打仗自然是少不了的，于是他就采取捆绑的手段来发泄□□。
这一天夜里，在外躲避几天后，柳四一个人在镇子上喝得烂醉，有点人事不醒，摇摇晃晃回到村里，溜进家后摸黑上了炕，身子往下一倒就想睡，可她却倒在一个热烘烘的肉体旁，伸手一摸就摸到了肉乎乎的女人□□，醉鬼的□□马上就激发起来，但他知道，自己的老婆从来不让他近身，哪一次也是他强行睡她的。如今他喝醉了，必须想办法把女人绑起来才能得手，否则他就不会成功。想到这儿他就去地下找了那根经常用来绑老婆的绳子，摁住女人且将她绑了起来，然后还往嘴里塞了一块手绢，这才放心地强行占有对方。他在实施□□时，感觉对方在拼命挣扎，举止行为似乎有些不同以往。他在惊慌失措中脑袋似乎清醒了许多，感觉身下的女人不是自己平时□□的那个女人时，马上住手，且魂飞魄散，提着裤子没命地往外跑，边跑边说：“坏了！可能是美丽回来了！”
柳美丽苏醒过来后，想解开绳索，却怎么也解不开。
秀枝给两个弟弟还完钱回到家拉着电灯一看，女儿柳美丽被绑在炕上，下身□□，身下满是血污。她哭喊着给女儿松绑，并且一边帮女儿穿上了衣服，一边骂着那个畜生柳四。
柳美丽从炕上爬起来，拖着软弱的身子往外走，想找那个畜生算帐，走到锅台前刚抓住菜刀时就一头栽倒，再度昏迷过去。
秀枝扑过去扶着女儿上炕，好歹才把女儿弄醒了过来。秀枝此时考虑的不是要把柳四送进监狱，而是为女儿的前途着想，她说：“美丽，你要想开些，既然已经考上大学就应该去上学，一旦把这件丑事抖出去那就全完了，你这一辈子就彻底毁了！美丽，听妈的没错，你去上大学，妈妈替你报仇，你放心，我非亲手杀了他不可！”
柳美丽愤怒地喊道：“畜生！我不会放过他！”她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这个残酷的事实。她愤怒她呐喊她嚎啕，但这一切都与事无补。
秀枝泪流满面地对女儿说：“美丽，你走吧，你去上大学，永远不要回这个家，就当什么事也没有发生，就当没有这个家，没有过父母，你千万不可以告发他，否则，不但他完了你也要完，我也没有好结果。你走吧，悄悄地去上大学，家里的事情我来为你解决。妈不会饶了那个牲口的。”秀枝这么说着，眼泪却止不住往下流。二十年忍辱负重的母亲在这种时候居然教她女儿咽下奇耻大辱。
柳美丽愤怒地吼道：“没门儿！让我放过他？休想！”她吼着就提了菜刀冲出家门，四处寻找柳四。
可那个畜生却找不到了，村子里找不到。柳美丽几乎找遍了邻村上下，也没有见到柳四的鬼魂领儿，最终她拖着沉重的步子走进了镇派出所。
所长叫李河，是柳美丽的恋人李江的亲哥哥。
李河听了柳美丽报案后，气得一拳砸在桌子上，然后接连不断地拔打手机，片刻之后，他的全部下属出现在他面前。
追捕柳四的行动开始了。
柳美丽被父亲□□的消息立刻在村子里传了开来，并且向镇子周围扩散着……
柳美丽的初恋情人李江从他哥哥的口中得知自己的恋人被父亲□□后，发疯地往柳美丽家里跑，想去安慰一下自己心爱的女孩。
李江刚走到柳美丽家的门口，被随后追来的母亲拽住了。
李江母亲对儿子说：“从一开始我就不同意你与柳美丽相好，现在怎么样？看到了哇？这是一家什么人家？王八人家！她家怎么能配得上咱家？你趁早离柳美丽远点，不要去管她，省得村里人给咱们泼污水，让咱们家跟着之她家倒霉。”
李江说：“妈，毕竟我们一起长大，相好这么久了，她遇上这种事并不是她的错，我至少应该进去看望一下。”
“不行！不许你再踏进她家的大门！”李江的母亲拦住儿子不许他进柳家大门，硬是把儿子拽回了家。
李江的父亲李二是村主任，当他听说柳美丽被父亲柳四□□后很是气愤也很同情柳美丽，同时也为自己的儿子李江感到愤愤不平。
李二也对儿子吼道：“事情已经发生了，听你妈的没错，以后不要再去柳家，必须和这种人家永远划清界线。”
柳美丽从派出所报案回来后躺在床上万念俱毁，遭遇如此不幸，唯一的企盼就是想见恋人李江一面，向他倾吐一下自己的不幸和痛楚。可李江没有来，连鬼影也没见着。
柳美丽在床上躺了许多天也不见恋人来看看自己，女儿身被柳四糟蹋，大学的美梦随之破碎，恋人也无情地离开了，不出村子也知道村里人怎么看待和议论她的。一切的一切都没有让她留恋的了，不死还活着干什么？她开始寻找服毒自杀的办法。
趁母亲去零碎地摘菜的空隙，柳美丽跑进了凉房，拿起一瓶农药，拧开盖子时那带毒的气味几乎将她醺倒在地。那一刻她似乎想放弃死亡，但她狠狠心就扬起瓶子咕隆隆地往下灌，灌得自己喘不上气来，一头栽倒在地……
秀枝一进院就闻到了乐果的味道，丢下菜蓝子就往凉房跑。
秀枝的哭叫声引来几位同情的邻居，他们帮着秀枝把柳美丽送进镇医院抢救。
柳美丽自杀没有成功，被镇医院从死亡线上抢救了过来。
秀枝对柳美丽说：“你的命就那么贱？你要活下来，而且要活出个人样让那些龟孙们看看。”话是这么说，可她瞒着女儿一样以泪洗面。
父亲□□女儿天理难容，可它就在柳美丽身上发生了。此事轰动了十里八乡，成了头号新闻。柳美丽厄运生活从此拉开序幕，暗无天日的岁月笼罩着她的全部，作为一个姑娘，那真是难熬呀！
就在柳美丽服毒那天，柳四逃到浙江去找马斌，被尾随而来的警察抓了回来。
柳四坐牢了，他欠下十多万元的债没人替他还，债主们成群结伙地来家找秀枝讨债。债主都是庄稼人，从土里刨闹两个钱真不容易，谁也不想就这么把钱漂了水花儿。
秀枝对债主们说：“钱是柳四欠下的，你们去监狱找他要吧！”
债主却说：“你这就不讲理了！柳四是你男人，他到现在还是你男人，他如今在牢里，而且这辈子恐怕出不来了，欠我们的那可都是血汗钱呀！他欠下的债理应你们母女来还，赖是赖不掉的。”
秀枝吼道：“那你们去牢里跟柳四去要，我们母女没有钱，不要往死里逼我们。”
债主们一个个露出了可怕的面目，不依不饶。
秀枝的两个弟弟在老婆的怂恿下也来找麻烦，不依不饶地向他们的姐姐讨债。
闹腾来闹腾去秀枝也没有了办法，只好将全部家产变卖来还债。连房子卖了才只还了三万块钱外债，还有七万多外债还不上，人家每天来逼。秀枝和女儿柳美丽母女俩借住的那间破房子里每天都挤满人，均为债主。
柳美丽什么也不干也不问，就躺在土炕上胡思乱想，整夜整夜的失眠已经快让她的精神崩溃了，继续下去她肯定要发疯。
就在柳美丽想再次寻短见时，镇上的两个同班同学来到了她家找她。男同学叫杜保，女同学叫金月欣。在学校时，柳美丽是班长，而杜保和金月欣也是班干，一个分管卫生另一个分管文艺。杜保其实也很爱柳美丽，但是柳美丽最喜欢的是李江，所以让杜保一直不能如愿以偿。如今柳美丽出了事，李江在家人的阻拦下将柳美丽弃之不顾。杜保听说后很是气愤，于是约了同学金月欣一起来看望柳美丽。
柳美丽虽然在生死线上挣扎，但是看见镇上的同班同学来看她时不得不装出一副笑脸来欢迎，然而不管她怎么装也无法抹去她痛楚的内心世界。
金月欣关切地说“美丽，你应当坚强起来，出那事不是你的错，不要寻死觅活的，应当面对现实，勇敢地去上大学。”
杜保也说：“是啊！你不应当如此颓废，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就应该面对，你已经考上了北疆大学中文系，就应该大大方方地去上学，一切都会过去的。”
“是啊！柳美丽，你是咱们地方上的头名状元，不应该放弃，上大学应该是你摆脱人生困境的最好路途，千万不能错过。”金月欣耐心地劝说着柳美丽。
柳美丽不自觉地抹一下眼泪说：“我已经臭名远扬，哪里还有脸去上大学！”
金月欣解释说：“那不是你的错！你不要钻牛角尖！”
杜保说：“对呀！那不是你自己的品质问题，你是受害者，是无辜的。”
柳美丽叹口气说：“可、可我们家债台高筑，我拿什么去上大学？”
金月欣马上说：“这个好办，只要你愿意去上大学，我们可以帮助你，而且还可以号召同学伸手帮忙，无论如何也得上大学，否则你这一辈子就毁掉了。”
“我的人生已经毁了，连生的希望都没有了，哪里还敢奢望上大学！”
金月欣说：“你是一位坚强的女孩子，怎么能变得如此颓废？你要敢于面对！跌倒爬起来，仍然走自己的路。”
此时，柳美丽的母亲秀枝从外面回来，一进门就热情地与女儿的两位同学打招呼，然后对女儿说：“美丽，你要听他们的话，去上大学吧！”
柳美丽说：“家里欠下十来万块钱的债务还不清，我拿什么去上大学？再说呢，我走了谁来照顾你？”
秀枝说：“你不用管我，我有手有脚，还有土地，我饿不死的，只要你能够上大学，妈就是去卖X也要给你挣学费。”
“妈，当着我两个同学在说什么呢？”
秀枝解释说：“妈是说气话呢！我就是讨吃要饭也要供你上大学。今天既然两位同学来找你，你就跟他们一起去上学，家里的事你不用管。你上大学的钱我明天给你出去借，活人哪能让尿憋死？”
金月欣赶快说：“是啊！美丽，还有我们这些同学呢，天无绝人之路，你放心吧！学费的问题我们帮你解决。”
“对！你要活出个人样儿来让别人看看，你柳美丽不是可以轻易能够打倒的。何况还有我们这些同学呢！”杜保说。
杜保的这句话提醒了金月欣，她问道：“美丽，你出事后李江一直没来看你吗？”
柳美丽低头不语。
秀枝气愤地说：“李家没有一个好东西，那李江更是一个无情无义的东西。”
杜保趁机埋怨柳美丽说：“柳美丽，你真是有眼不识金镶玉，怎么可以看得上那种人？”
金月欣也说：“就是，当你遭难时，李江怎么可以连面都不露一下？毕竟还是同班同学吗。”
杜保说：“就是！”
柳美丽喃喃地说：“这也怪不得他，我出了这么丢人的事，他们家都是有头有脸的人，不来看我也是合情合理的。”
秀枝大声说：“什么叫合情合理？这叫无情无义！落井下石！背信弃义！”她一气之下嘴里倒蹦出许多成语来，尽管不算很准确。
“对！大娘说得对，这就是背信弃义！这种人你这辈子再不要理他。”杜保附和着说。
秀枝要开始做饭，出去院子里逮那只唯一的下蛋母鸡。金月欣看见马上制止，并且要带柳美丽去镇上一起吃饭。柳美丽没有同意，她说：“我哪里还有脸面在镇子上出没？”
“大娘，美丽遇上这种事，我们也没有心情在你家吃饭。母鸡留着下蛋吧，还能贴补一下家用。我们这就回镇上，赶明儿再来。”
金月欣和杜保要离开时，仍然劝柳美丽千万要想开些，大学必须上，那是摆脱困境的唯一希望，并且答应过两天借钱给柳美丽送来。
柳美丽答应了，她说：“好的，我一定去上大学。”
送走两位同学的第二天，债主们领来一个五十岁的大款，名叫冯华。冯华长得象个皮球，圆滚滚的，大脑袋，小眼睛，还有一张地包天的嘴巴，其丑无比，看了就让人恶心。介绍人说冯华愿意出十万块钱娶柳美丽，问柳美丽愿不愿意。
柳美丽跳下地端起半盆洗脸水泼向人群，然后拉起地下的鞋子摔向他们，像发疯似的。那些人都以为柳美丽疯了，吓得一溜烟散去。
冯华走了再也没有来。
债主们还是追命似的讨债，其中还有柳美丽的两个舅舅。大舅二舅居然也劝说柳美丽嫁给那个大款冯华算啦！他们说：“你都这样了，好容易有个大款肯出那么大价钱要你，你还等甚？”他们并不是关心柳美丽的死活，而是急着想要回柳四欠他们的钱。可恶至极！
柳美丽毫不客气地朝他们吐痰，有点装疯卖傻的意思。
既然死不成那就要想法子活下去，柳美丽开始为下一步做打算。金月欣和杜保两位同学的来访激活了柳美丽内心的一潭死水，开始琢磨自己下一步的活路了。人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既然在村子里待不下去，那就重新选择一条可以生存的道路，先去上大学，边上学边打工，大学实在读不下去再想别的办法。妈妈说得对，活人哪能让尿憋死。
柳美丽和母亲秀枝开始悄悄地变卖猪和鸡等一些值钱的东西。
一天夜里，柳美丽和秀枝母女俩带着几件必须要穿的衣服逃出了村子，逃出了河川，跳上了开往省城的火车。第二天下午她们到达北疆省省城，在省城的西城租了一间凉房安顿下来。
住进凉房后，秀枝说：“柳美丽，妈什么也干不了，也不会干，可妈身体还行，明天起妈去拣破烂，维持家用。你去北疆大学认认门子，好好准备去上大学。”
柳美丽说：“妈，咱们现在是山穷水尽了，能不能活下去就看咱们的造化了。我也出去找活干，可以勤工俭学，只要想活就有活下去的路子。”
“是呢！天无绝人之路，你要一心去上学，家里的事不用你管。”
柳美丽说：“妈，你一个人拣破烂只能维持咱们的吃饭问题，可我上学需要花钱，我怎么可以让你一个人去拼命呢！我一定要活出个人样来给所有的人看看。”
“好！我闺女有志气！”秀枝鼓励着自己的闺女。
房东是一对中年夫妇，男的是位警察，名叫赵清，还是派出所的所长。女的叫张银美，在一家房地产公司当会计。房子是他家祖上留下来的，四合院。东西南北都是房子，全部出租给打工的人们居住。那天柳美丽母女正在街头打听房子时，正好赵清从柳美丽身边路过，他无意中扫了柳美丽一眼，女孩的容貌打动了他。
柳美丽也不经意中看了他一眼。
赵清立即站下，走过来问：“你们是想租房子住吧？”
柳美丽冲他点点头，算是答复。
赵清又仔细看了柳美丽一会儿，那眼神有点暧昧。
柳美丽生得漂亮，这种看她的眼神她见多了，所以她马上就知道对方心里在想什么，可她已经顾及不了那么多了，问道：“你家有空房子吗？”
赵清笑笑说：“房子已经全部租出去了，不过我可以给你们腾一间凉房，不知道你们愿意不愿意，如果愿意住就跟我走吧！”
就这样柳美丽和母亲跟着赵清来了，并且住进了他们家的南凉房。
给柳美丽母女俩腾凉房子的时候没有看到房东的老婆，赵清干得很欢，和柳美丽有说有笑的。一切收拾好之后，他摊开双手冲柳美丽说：“好了，就这样将就着住吧，生活慢慢会好起来的。”
柳美丽问：“房租费现在交还是到一个月再交？”
“初来乍到的，以后再说吧！”赵清很干脆地回答。
柳美丽对房东有了些许好感。
这天晚上，女房东下班吃饭后专门到凉房来看了看柳美丽母女俩。
赵清的老婆叫张银美，长得不算美，但是看上去人很精明。她端详了柳美丽一下说：“院子的墙上贴着对租房户的要求，按上面要求做就行。”她说完转身走了。
柳美丽和母亲住进一间十平方米的凉房，从此开始了她们新的生活。
秀枝拣破烂卖钱维持家用。
柳美丽出去找工作，找了两天也没有着落。一天中午时分，她刚回到出租屋的院外，就见房东赵青骑着摩托车回来，她热情地问道：“赵大哥下班了？”
赵青叉住摩托车回答：“刚下班。你是不是出去找活了？”
柳美丽回答：“是呢！两天了也没有找到一个合适的营生。”
“你到饭店当服务员怎么样？”赵青问道。
“我倒是去过两家饭店，人家都不缺人。”柳美丽回答。
赵青说：“这附近有家饭店，老板和我比较熟悉，要不我带你去看看？只要你愿意她就会收下你的。”
“是嘛！那你带我去吧！”柳美丽非常高兴地说。
“你上车吧，我带你去。”
柳美丽就坐到了赵青的摩托车后座上，两人便来到了附近一家小酒店。
走进酒店，只见一个风华正茂的年轻女老板热情地和赵青打招呼，并把他让到座位上。
赵青指着柳美丽说：“徐俪，我给介绍一个人，她叫柳美丽，是个刚考上大学的学生，家境比较困难，和她母亲两个人租住在我家的南凉房。她想找个打工的地方，我就把她给你带来了，你看能不能让她在你的酒店当服务员？”
徐俪仔细看看柳美丽，然后回答说：“这么漂亮的女孩来我酒店打工当然好了，何况是你赵哥介绍来的，收下了！”
柳美丽马上说：“谢谢徐经理！”
徐俪笑道：“不用谢我，应该谢谢赵大哥，他是我酒店的守护神，要不是他罩着我这酒店早就开不下去了，你说对吧赵大哥？”
赵青笑着回答：“应该的，俗话说，好狗护三邻，好人护三村，好歹我还是个警察，不能让一个开在我家附近的酒店受人欺负。噢！对啦，忘了问你，那几个小流氓再没来捣乱吧？”
徐俪说：“来是来过，可他们变得很规矩，对我也彬彬有礼，吃饭也照常给钱，再也不象上次那样非但不给钱还闹事了。”
赵青说：“这些小流氓就是欠收拾。好了，不说这些，我把柳美丽就交给你了，具体事宜你们谈，我就不打搅了。”他说罢就站起来往外走，走到门口回头对柳美丽说，“这儿离家很近，最适合你了，好好干吧！”
柳美丽说：“谢谢赵大哥！”
“不必客气。”赵青说完离开了酒店。
徐俪对柳美丽说：“一看你就是个从农村出来的老实姑娘，人也长得漂亮，就跟着我干吧，将来会有前途的。”
柳美丽说：“徐经理，开学之后我还得去北疆大学去读书，到时候只能下学后才能到酒店来当临时工，当然了星期天可以全天在此服务。你看这样行吗？”
徐俪爽快地说：“行！学校没开学前你全天在我饭店服务，开学后你就晚上过来，星期天全天服务，至于工钱你就放心吧，我会让你满意的。”
第二天，柳美丽就在徐俪的酒店开始工作，她干活很勤快，接待客人也非常热情，很快就博得了徐俪的赞扬与欢心。
大学开学之前，杜保和金月欣两人凑了些钱再次来找柳美丽时，才知道柳美丽和母亲已经逃离了村子不知去向。
杜保说：“她们肯定去了省城。”
金月欣说：“何以见得？”
“不去省城能去哪里？上次我们俩已经说动柳美丽，她肯定是带着母亲去了省城，一开学咱们就知道了。”
这话让杜保说中了，开学那天他们在报名处果然见到了柳美丽。
金月欣兴奋地与柳美丽拥抱在一起，杜保也上前与柳美丽寒暄。
就在这时，李江走了过来先与杜保握手，然后也和金月欣握了握手，这才转身走向柳美丽。
柳美丽本来不想理他，可毕竟是同学，而且两人还相恋那么长时间，既然他主动走过来她也不能太无情，伸手与他握了握，但只是表示一下而已，马上放开。
李江有些尴尬地说：“对不起！我没有去……”
“好啦！不要说了，事情已经过去了。”柳美丽不冷不热地说。
李江越发尴尬。
金月欣马上说：“今天中午咱们一起吃饭吧，红柳镇中学只有咱们四个考进了北疆大学，应该聚聚，庆贺咱们一同走进大学校园。”
杜保也说：“好！我赞成。”
李江也说：“行！”
柳美丽沉吟一下说：“对不起，我不行！我妈还在出租屋里等我，我得回去和她一起做饭吃。”
金月欣说：“别呀！我们一同考上这所大学，应该庆贺一下。要不把大娘也接来，咱们一起高兴高兴怎么样？”
杜保说：“这主意不错，我赞成。”
李江也说：“应该的，把大娘也叫出来一起吃饭。”
柳美丽见大家都坚持要在一块聚聚，也不好再坚持，只好说：“那就一起吃个饭吧。我妈就不要叫了，她和大家坐不到一起，也说不到一块儿。”
北疆大学位于省城市中心地段，占地面积二百多亩，校园内绿树成荫，鲜花绽开，风景秀丽，人工湖畔到处是条椅，坐满了男女学生。
四个人一边往校园外走，一边看着这美丽的景色，杜保感慨地说：“校园美景如画呀！”
金月欣附和地说：“是呀！能在如此秀丽的校园内读书也是我们的福气呀！”
李江走在旁边却一句话没有说，而是用眼瞅着柳美丽。
柳美丽面无表情地走在旁边，既不去附和杜保和金月欣，也不去看李江。
金月欣为了缓和气氛，走到柳美丽身边揽住她的胳膊说：“别绷着个脸，今天是咱们跨入大学校门的第一天，要高兴才是。”
杜保说：“今天我们走进了这个校园，从此开始了我们绚丽多彩的大学生涯，为了庆祝这个美好的日子，我们今天只谈未来，不谈过去。”
“好！我赞成，不谈过去！”金月欣马上附和。
柳美丽只是浅浅地微笑一下，什么也没说。
李江低声说：“我同意。”
这是一个小饭店，开在学校外面的街口上，一共十张小桌子全部坐满了学生。走进饭店后，杜保带头向一张只坐一个同学的桌子走去，刚好那位同学已经吃完饭，把座位让了出来。
四个人坐好后，杜保开始点菜，要了四荤四素，外加八瓶啤酒。
杜保给大家杯子里倒啤酒，轮到给柳美丽杯子倒啤酒时，柳美丽伸手罩住了杯子，示意不要给她倒。
“少来点，无酒不成宴就一杯。”杜保劝说。
柳美丽说：“一杯也不喝。”
金月欣赶快提起小茶壶说：“那就让柳美丽喝茶吧。”她说着就往杯子里倒茶。
杜保趁机说：“那好，柳美丽以茶代酒，咱们三个必须喝啤酒。来！端起杯来，为我们跨进了北疆大学开始大学生涯而干杯！”
“干杯！”
大家碰杯后分别喝下杯中酒，只有柳美丽只喝了浅浅一口茶水就放下了。
“吃菜吃菜！”杜保用筷子点桌上菜招呼着大家，仿佛大家是客，他是主人似的。
为了活跃气氛，金月欣首先讲起了考上大学的心得体会，边说边和几位同学碰杯。她说：“没想到红柳镇中学考进这所大学的只有咱们四个，而且还都在中文系，这可难得呀！”
杜保接过话题说：“整个河源县也只有咱们四个考进了中文系，而且还是从乡中学考出来的。”
柳美丽不相信地问：“是吗？难道河源县其它中学没有报考中文系的？”
“当然有，不过都落榜了”。杜保说着就端起酒杯说“，来，再碰一杯。”
金月欣喝完酒说：“据说河源县的应届毕业生考进北疆大学的有十几名，分布在各个系。”
杜保说：“那么多人考进这所大学真是难得，以后咱们组织一个同乡会，经常把大家召集到一起活动活动，也好互相有个照应。”
金月欣说：“这个想法不错，以后就让柳美丽牵头来组织大家聚会。”
柳美丽赶快回绝道，我不行！胜任不了。
杜保说，你怎么不行？高中时你一直是咱们班的班长，现在考进大学仍然还是班干部，同乡会的领头人非你莫属。
柳美丽不解地问着：“你怎么知道我是班干的事？”
杜保说：“噢！我和金月欣去班主任那儿问过才知道的。”
金月欣说：“不错，我的确和杜保同学去过班主任王老师那儿，了解了一下咱们班的具体情况。王老师说了些我们班组成情况，并且还主动问了你的一些事情。不过你放心，我们只介绍了你在学校的优异成绩，其它的一字没提。”
柳美丽说：“我可不敢当这大学里的班干。大家从全省各个地方考过来，能中自有能中人。再说这班干部应该由同学们自己选举产生，学校和班主任不应该钦点。”
杜保马上解释说：“人家班主任老师说了，目前的班干部只是从大家考学成绩中挑选出来的，等开学后大家彼此熟悉之后再进行选举。柳美丽，你的成绩在咱们这个班是排在前几位的，老师当然要让你进入班委会。”
柳美丽说：“我恐怕难以胜任。”
杜保问：“为什么？”
柳美丽解释说：“我不准备住校，而且还要勤工俭学，没有那么多精力去当班干部。”
金月欣惊奇地望着柳美丽问：“你不准备住校？”
柳美丽说：“是的，我和母亲已经租了房子，下学后我得回去陪母亲。再说我已经开始打工，给一家大饭店打杂，工资已经讲好了。如果我当了班干部就必须要在课余时间去做一些工作，我没有那么大的精力，所以这个班干我不会当的。”
杜保说：“这可不是你说了算的事情，你得听班主任老师的。”
柳美丽说：“我有我的难处。”
金月欣说：“你的难处大家帮助解决，千万不可误了前程。”
柳美丽说：“不就是当不当班干部的事吗，不会耽误前程。”
一直不说话的李江此时说了话，他说：“应该服从班主任老师的安排。”
柳美丽苦笑一下说：“不就是一个班干吗，你们几个都能干。”
杜保说：“李江说得没错，柳美丽，你应该听从班主任的安排，这对你有好处。”
李江说：“对！初来乍到，最好要服从班主任的安排。”
柳美丽说：“好啦！大家不必为这事讨论，我会处理好的。”
杜保端起酒来说：“那好！来！大家端起酒杯，为柳美丽进班委会而干杯！”
酒足饭饱之后，柳美丽准备直接回出租屋，金月欣不让，拉着她说：“美丽，咱们到宿舍去看看吧。”
柳美丽说：“我也不住宿舍，就不陪你们去看了，以后吧，以后有的是时间，今天我得回饭店去。”她说着出了酒店向公交车站走去。
杜保站在金月欣身边说：“这个人脾气倔，由她去吧！”
金月欣对旁边站着的李江说：“你还不去送送美丽？”
李江听了赶快往公交车站走，可他紧赶慢赶却没有赶上，一辆公交车开来，柳美丽上了车，车门在她身后关上了。
望着李江失落的样子，金月欣对身边的杜保说：“看样子他是忘不了柳美丽呀！”
“这种卑鄙小人，永远不可能成大器。”杜保愤愤不平地说。
“看来你对他的怨恨还是没有解除。”
“怎么解除？只能越恨越深，假如没有他，柳美丽也许不会落到今天的地步。”
“这也不能怪李江呀！”
“怎么不怪他？假如他和柳美丽不在镇上的小饭店喝酒，而且不喝醉的话，柳四怎么可能得手？柳美丽又怎么可能失身？他就是一个丧门星，一个罪魁祸手，我一辈子也不会原谅他。”
金月欣笑了一下说：“看来你的醋性不小呀！”
杜保说：“我恨他一辈子，是他害苦了柳美丽。”
金月欣有几分嫉妒地说：“既然你还爱着他，何不趁此机会再去追柳美丽呢？”
杜保冷笑一下说：“我杜保不可能是个拾破烂的。”
“你这话说得有点太难听，美丽是咱们的同乡加同学，你怎么能说那样的话？”金月欣边说边瞪了杜保一眼。
杜保林服气地说：“你也不要这么瞪我，我杜保曾经爱过她不假，可她却看上李江那号人。如今李江视她如粪土，我怎么可以去亲近她？那不让人当笑柄？”
“这一切都不是美丽的错，至少不是她的人格和人品问题。你这样说就不够朋友。”金月欣为柳美丽而争辨。
“我也承认不是她的人格和人品问题，可她已经失身，而且还是让她的父亲糟蹋的，这是无法抹去的事实吧？”
金月欣提醒说：“杜保，你可不能把柳美丽失身的事情说出去，特别不能提她父亲的事情。”
杜保说：“你放心，柳美丽是我曾经爱过的女孩，我不可能做那种不道德的事。”
“你也少和李江较劲，他已经够苦恼的了。”金月欣劝道。
“他苦恼？”
“难道不是？”
“活该！”
“不要幸灾乐祸，好吗？”
“李家就没有一个好东西！还江也一样。”杜保脱口而出。
“你们李杜两家真是冤家对头，上辈子没斗够，还要你们这代人继续斗，我看你们能斗出什么结果来！”金月欣说罢转身向校园走去。
杜家和李家的确是冤家对头。杜保家原来在柳树村住着，爷爷杜仲是从抗美援朝战场上下来的，虽然没有立什么战功，但也有过荣誉证的，退役后回到柳树村才娶妻生子。由于上过战场，杜仲在村子里有一定的威望，从小队干部开始干起，当过生产队队长、政治队长、后被提升为大队干部，当过副支书、大队长、直到支部书记。就在杜仲成为支部书记的时候，李江的父亲李二被选为大队长。李二和杜仲的经历几乎相同，也是从生产队长干起，如今当上大队长，和杜仲搭起了班子。然而两人却尿不在一个壶里，工作上总是磕磕碰碰，矛盾也就不断产生。时间一长，杜仲明显不是李二的对手。李家在柳树村是大户，七大姑八大姨遍布全村，李二在村子东头喊一声，村子西头就得哗拉拉地响应。在新一届党代会上，李二当选了村支书。杜仲虽然落选支部书记，但票数并不悬殊，仍任为副支书。杜仲不想和李二一个槽头上继续争斗，便主动写了辞职信，放弃了副支书之职。然而在选举村主任时，杜仲却以远远超过其它人的票数而当选了村主任。面对村民们的信任他只好继续干下去。他和李二的争斗还在继续，直到他到龄退下来，李杜两家的争斗才告一段落。杜仲虽然退下来了，但是杜家的影响力依然很大，不久，他的儿子杜全却当选了村主任，和李二继续搭班子。杜全作风有些不检点，和村子里李家的一个小寡妇有了私情，结果被李家捉奸，轰动了邻村上下，也惊动了乡政府。杜全的母亲听说儿子出事后当场气晕了过去，送乡医院也没有抢救过来。杜家家破人亡，杜全也从村主任的位置上被拉了下来，颜面丧尽。老支书杜仲没有脸面继续在柳树村待下去，通过镇里领导的关系将全家搬到了镇子上，成为镇上的市民。
杜保是杜仲的孙子，是杜全唯一的儿子，他从小就听爷爷谈论杜李两家的恩怨，也清楚母亲是怎么死的，所以对李家痛之入骨。特别是上了高中之后班里最漂亮的女孩柳美丽和李江来往甚密，这让杜保更加怀恨在心。说实话，柳美丽生得非常漂亮，特别是上了高中之后出脱得更加秀气水灵，在镇中学女生中是一枝独秀，不仅让男同学们爱慕，也让女同学们嫉妒。杜保曾经多次向柳美丽流露爱慕之情，可柳美丽是个感情专一的女孩，她委婉地告诉他，她喜欢李江，拒绝了杜保硖殷情。这就让杜保更加痛恨李江，决心这辈子与他势不两立。
然而，如今的柳美丽已经黯然失色，不是杜保曾经喜欢的女子了，但他对李江的仇恨仍在继续。他要利用柳美丽的这颗棋子，让李江吃尽苦头，也替杜家报那心头之恨。
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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