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被迫辍学

　　金月欣和柳美丽不仅是老乡加同学，而且还是比较知心的朋友。当柳美丽失身的秘密在学校传开后，金月欣焦急万分，每天陪在柳美丽身边尽力劝说，让美丽想开点。为了平息班内对柳美丽的议论，她还找了班主任老师，让老师帮助柳美丽度过难关，可是效果并不明显。柳美丽有了退学的苗头，这就更加急坏了金月欣。

　　金月欣这天从宿舍出来正要到出租屋去找柳美丽，迎头却遇到了杜保，她便把他拉到僻静处，对他不客气地说：“杜保，柳美丽失身之事是不是你向同学们透露的？”

　　杜保赶快争辩道：“胡说八道！我怎么会做那种事？”

　　“不是你是谁？难道还是李江不成？”金月欣冷笑着说。

　　“有什么不可能？李江的家人反对他和柳美丽继续来往，柳美丽出事之后他就没有去家看望过一次，哪怕做做样子也没有，不是他泄露的还能是谁？”

　　“这不可能吧？毕竟柳美丽是他的初恋，即使如今柳美丽不理他，他也不能做那种下三滥的事情。”金月欣用怀疑的目光望着杜保。

　　“这有什么不可能的，由爱生恨是很自然的事情。”

　　金月欣说：“我不相信李江会如此卑鄙。”

　　杜保苦涩地笑笑说：“那么你就认定我就那么卑鄙？难道是我把柳美丽矢身之事抖出去了？”

　　金月欣说：“反正知道这件事的只有咱们四个，不是你就是他，我是绝对不会出卖朋友的。”

　　杜保说：“既然如此，咱们俩去找李江，当面对质，确认一下究竟是谁泄露这个秘密。你看如何？”

　　“好！咱们现在就去找他。”金月欣毫不犹豫地说。

　　金月欣和杜保来到李江他们的宿舍外时，正好遇到李江和一位同学走出宿舍。

　　杜保大声说：“李江，我们正好有事找你。”

　　李江见是杜保和金月欣来找他，马上说：“那我们就出去走走。”

　　三个同学就从学生宿舍楼下来向操场走去，晚上的操场上没有人，他们便在操场上一边散步一边聊天。

　　金月欣说：“我们几个自从入学以来还没有一起散过步，假如今天晚上柳美丽在就更好了。”

　　李江也感叹地说：“是啊！很怀念上高中时那些岁月。”

　　杜保说：“等到咱们大学毕业了，今天晚上就成了我们怀念的日子。”

　　李江知道两个同学找他肯定有事，也知道肯定是关于柳美丽的事情，所以他直截了当地问道：“二位，请说吧？是不是关于柳美丽的事情要和我说？”

　　杜保说：“不错，我们是想找你谈谈，关于柳美丽失身的事情是不是你泄露出去的？”

　　李江冷笑一下说：“你们怎么可以怀疑我呢？尽管因为那件事我和柳美丽断了来往，但她仍然是我心中的女神，作为曾经的男朋友我如果出卖她，那我李江还是人吗？我连牲口都不如！”

　　金月欣听了也感觉他说的是真心话，她说：“我也认为你李江不会那么卑鄙无耻，可是学校到处都在议论柳美丽失身的事情，你认为会是谁把这件事宣扬出去的呢？”

　　李江说：“假如不是你们两个的话，那么就有可能镇中学考进北疆大学的其它同学吐露出去的。”

　　“是呀！从镇中考进北疆大学的有十几名同学，尽管那些同学不是我们班的，但是也保不齐他们往外说呀！”杜保这么说。

　　金月欣想想说：“柳美丽出事的时候我们已经拿到了录取通知书，同学们已经不再去学校，柳美丽的事情怎么能传到其它班那些同学耳朵里呢？”

　　杜保说：“这种事情一旦传开，那就象□□爆炸一样，你能瞒过谁？”

　　李江说：“我认为那不是柳美丽的人品问题，即使在学校传开了也应该正视这个问题，至少说柳美丽不是一个道德和品质败坏的女孩。”

　　杜保反驳道：“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要放弃她？为什么连句安慰的话也不对她说？”

　　李江叹息道：“这也许是我懦弱的一面，柳美丽出事的当天，我父母就让我哥开车连夜送到了这座城市，我没有机会再去她家看她。”

　　金月欣说：“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柳美丽把你当作她的白马王子，把少女的真爱给了你，而你呢？你怎么可以弃她而不顾？”

　　李江说：“我承认自己的懦弱，被父母牵着鼻子走，但我也没有办法，父母和兄长都反对，我也犟不过他们。”

　　金月欣说：“就算你父母把你提前送到省城来，可开学之后呢？你每天可以见到柳美丽，你为什么不找她认真谈一下？”

　　李江说：“你们也看到了，由于我伤了她的心，她连话都不愿意和我说，迎头遇上都要绕开走，我也确实没有脸面追着她做任何解释。”

　　“毕竟你们好过一段，如今又在一起上大学，总不能就这样分手吧？”金月欣说。

　　“等待时机吧，也许过上一段时间她就不再那么恨我，我再找机会给她道歉。总之是我伤了她心。”李江这样说。

　　金月欣说：“你难道看不出来？柳美丽这大学恐怕是读不下去了，有可能要退学。”

　　李江一怔，然后说：“不可能吧？上大学是改变她命运的唯一途经，她怎么可以轻易放弃？”

　　金月欣笑道：“亏你还是她曾经的恋人，柳美丽是个非常爱面子的女孩你难道不知道？如今全班同学都知道她失身的事情，且向全校传播开来，她怎么能够忍受别人的冷眼和鄙视呢？不退学才怪呢！”

　　李江赶紧说：“那你要好好劝劝她，千万不能退学，否则她这辈子就没有希望了！”

　　“为什么要我去劝她？难道你就不能出面劝说吗？”金月欣认真地说。

　　李江说：“你的话她可能听，而我的话还不如不说呢，她现在非常痛恨我。”

　　杜保冷笑一下说：“李江，你可以主动找她赔礼道歉，只要你真心赔礼道歉的话，我想柳美丽还是能够原谅你的。”

　　李江说：“我会找个适当时机对她做解释的，也可以劝她不要退学，但是你们说话要比我说话的份量重。”

　　金月欣说：“我看这样吧，咱们三人现在就去柳美丽的出租屋找她好好谈谈，要在她主意没有打定之前说服她，千万不能让她退学。”

　　李江说：“要是这样的话我可以和你们一起去。”

　　“行！咱们现在就去。”

　　三个人走出校园打了一辆出租车就向柳美丽家赶来。巧的是班长袁平平也在柳美丽家，正在劝说着柳美丽。

　　柳美丽见几个同乡同学来了就急忙斟茶给各位，且说：“这出租屋太小了点，连个坐处都没有。”

　　金月欣对袁平平说：“袁班长能到出租屋来看柳美丽，让我们这些同乡同学很受感动。”

　　袁平平说：“我是班长，而且这个班长是柳美丽让给我的，如今柳美丽遇到这样的麻烦我必须出面帮忙。”

　　金月欣说：“是呢！我们大家都应该出面帮帮她度过难关。”

　　袁平平说：“刚才我对柳美丽说了，过去那事不是她的错，应当挺起胸膛来面对，让那些流言蜚语自行消失，堂堂正正走自己的路，把大学读完，活出个人样来让那些人看看。”

　　金月欣说：“班长这话说得好！美丽，听班长的没错，既然不是咱们自己的错，为什么要退缩？要勇敢地往前走，将来成为女中豪杰，让那些曾经卑视你的人都得佩服的五体投地。”

　　杜保也说：“柳美丽，千万不要有退学的想法，要坚持下去，有什么困难我们大家一起帮你解决。”

　　进门一直站在床边的李江也说了话，他说：“柳美丽，应当说你是已经死过一回的人了，应该能够应付学校那些流言飞语，退缩不是你的性格。”

　　就在此时，出去上厕所的秀枝来到门口，听着李江说话她有些不高兴了，她说：“李江呀！我家柳美丽出事的时候你去哪儿了？你不是挺听你妈的话吗？既然你妈不让你与我们来往，你就趁早离柳美丽远点，省得把你们李家也给污染了！”

　　柳美丽赶快阻拦母亲说：“妈——”

　　秀枝指责李江的一席话让在场的同学捏了一把汗，担心李江会接受不了。

　　李江此时却非常沉静，不慌不忙地说：“婶子，我承认自己错了，在美丽最需要我的时候不但没有给她任何帮助，而且还离她而去，我愧对自己的良心。今天借这个机会我向美丽道歉，以后我会用实际行动弥补过错，无论美丽给不给我恕罪的机会我都要去弥补。”

　　秀枝一听李江这样说，一时倒不知说什么好了。

　　金月欣很高兴地说：“李江这个态度很好，我们大家一起帮助柳美丽度过难关。”

　　柳美丽说：“谢谢同学们！既然大家都这么热心地劝我继续读书，那我再考虑考虑。”

　　袁平平说：“柳美丽，不要辜负大家的期望，要勇敢面对！”

　　秀枝说：“你们放心，我不会让柳美丽退学的，除非她不认我这个母亲，否则她休想！”

　　袁平平笑笑说：“有伯母这句话我们就放心了！同学们，咱们也该回学校了，让柳美丽母女俩歇息吧！”

　　同学们走了之后，柳美丽对母亲说：“妈，你不应该那样对人家李江，话说得也太冲了！”

　　秀枝说：“话是冲了点，可我当时就是有点生气，话就脱口而出。”

　　柳美丽说：“其实开学以后我就弄清楚了，我出事的时候李江去过咱家，走到门口的时候让他妈给拽回去了。李江是个孝顺儿子，不想和他妈对着干，咱们应该理解。”

　　秀枝说：“一天不去毛你可以理解，可那么长时间他连面都不露一下，谁能接受？毕竟你们俩好了那么长时间，连镇上的金月欣和杜保都去看望你，而他住在一个村怎么就不去露露脸呢？”

　　“妈，你有所不知，我出事的当天他哥就把他送到省城来了，他不是不想去，而是没有时间去。”

　　秀枝说：“那你来了这儿之后呢？咱们这儿这么长时间了他为甚还不来毛毛你？”

　　柳美丽说：“开学的第一天我们就见面了，几个同学还一起吃了饭，我不愿意和他多接触，也不愿意见到他，所以他才不好意思到这儿来。”

　　秀枝说：“这是理由吗？上高中的时时候你们形影不离，你出事之后他就那么听他妈的，对你不管不顾的，他就是一个势利眼，你要和他保持一定距离。”

　　“妈！如今我是臭狗屎，人家躲还来不及呢还用得着我和他划清界限吗？”

　　“瞎说！这么多同学主动来看你，怎么能成臭狗屎呢？”

　　柳美丽噘着嘴说：“那是同情！”

　　柳美丽确实是准备退学的，但是见几位同学那么热心地来看望她，规劝她，她一时又没了主意，加之刚才母亲秀枝的那席话也让她担忧，一旦真的退学母亲肯定第一个站出来和她闹，到时候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应付。

　　柳美丽仍然坚持去学校上课。

　　在学校老师和同学们的帮助下，歧视柳美丽的目光似乎看不到了，但是排斥的情绪仍然象暗流一样涌动，让柳美丽一直心神不安。柳美丽心里明白，周围的歧视目光不仅仅是因为她失身，而是失身于她的父亲，这种大逆不道有失天伦的事情令人发指。当然了，同情的目光自然也不少，但那些同情的目光就象芒刺一样刺穿她的心灵，一嘀一嘀往下滴血。

　　柳美丽知道自己的心理已经出现问题，不管老师和同学们怎么安慰和开导都无法让她回到过去，她的心灵也开始扭曲了。

　　接下来发生了两件事，让本来就胆战心惊柳美丽彻底丧失了信心，导致她不得不退学。

　　一天早晨，柳美丽从出租屋步行到了学校，走进教室时发现李江一个人坐在座位的温习功课，她便悄无声息地走到自己座位上拿书本学习。

　　李江见教室里没有别人就起身来到柳美丽身边，对她说：“无论如何你也要坚持下去。”他刚说一句话就听到教室门哗拉一声响，一个名叫郝晴的女同学冲进来，跑到柳美丽面前大声嚷道：“你要脸不要脸？自己臭气熏天还要拉别人下水！”

　　李江一看不好，马上出面制止说：“郝晴，不要胡闹！”

　　郝晴仍然大声说：“我胡闹？你不看看她是什么东西？怎么还要和她来往？”

　　柳美丽霍地站起身来头也不回地往外走，走出教室就发现有两个同学正站在门口听着里边的热闹，她的眼泪就不自觉地流了下来，转身离开教室。

　　事情传开后，老师和班干部都找郝晴谈话，批评她不该干预李江和柳美丽正常的同学交往，更不该出语伤人，要求郝晴给柳美丽赔礼道歉。郝晴在老师和同学们的规劝下只好找柳美丽赔了不是。

　　几天之后，柳美丽下课就准备回家，刚出学校大门就遇到两个社会上的小混混。两个小混混喝醉了酒，走路都东摇西晃的，正巧与刚出校门的柳美丽迎头相遇，其中一个见了柳美丽就囔囔：“好一个漂亮小妞，过来，陪哥们玩玩！”

　　柳美丽一看这两个人不是什么好东西，转身想进校园，可已经晚了，那两个泼皮追了过来把她抱在怀里又啃又咬，吓得她连哭带叫。恰好此时杜保和金月欣以及另外两名同学出校园来买东西，金月欣见柳美丽被两个流氓欺负立刻扑上去帮忙。杜保等人也上前帮忙，解救柳美丽。两个小流氓招架不住落荒而逃，金月欣和杜保追了几步没追上，只得返回来安慰柳美丽。柳美丽周围围了许多人，都是学校不同年级的同学，各种各样的议论声也就不绝于耳。

　　金月欣搀扶起柳美丽要往她们的宿舍走，杜保则跑到门卫室打电话报警。

　　柳美丽对金月欣说：“不去宿舍，我要回家。”她说着就挣开金月欣的手快步往学校外面跑去。金月欣也只好跟着她往出租屋走。

　　柳美丽几乎是小跑离开了大学校门，钻进小巷后就奔跑起来。金月欣在后面紧紧追赶。

　　杜保报案后走出学校门卫室就不见了柳美丽和金月欣，问了同学后就尾随她们进入小巷向柳美丽家的方向赶去。

　　柳美丽回到出租屋之后，对随后赶来的金月欣说：“大学我不上了，我也不去办理退学手续，学校想怎么办就怎么办吧！”

　　金月欣耐心地说：“这又不是你的错，为什么要退学？”

　　柳美丽气愤地说：“你没听见那些人的议论吗？他们居然说是我勾引那两个流氓进学校的，真可恶！”

　　金月欣说：“那些同学并不认识你，何必和他们较劲？”

　　柳美丽说：“马上就会大学校园里传开，我柳美丽不就成了学校的笑柄了吗？”

　　就在这时，杜保来到出租屋。金月欣马上埋怨道：“你怎么可以报警呢？还不嫌柳美丽身上的事儿够多吗？”

　　杜保说：“报警怎么了？那俩流氓就应该得到惩罚。”

　　金月欣说：“你怎么就不替柳美丽想想呢！”

　　柳美丽马上说：“好了！你俩不要吵了，回学校去吧！我要去酒店上班了。”她说罢她起身往外走。

　　金月欣耐心地说：“美丽，你可想好了，读大学是咱们摆脱困境的唯一出路，不能遇到困难就这样放弃，要勇敢面对才是！”

　　柳美丽斩钉截铁地说：“大学坚决不上了，不要再劝我。”

　　金月欣望望杜保不再说什么，见柳美丽要离开时，他们也只好从出租屋出来和柳美丽道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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