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进军房地产
从公安局回来,马英光和秀枝夫妻请野草一家吃饭。山鹰仍然没有出现,家里人不知道他去了哪里。柳美丽虽然知道也没有说,因为她不想参与其中,最好让山鹰自己来处理与父母之间的隔阂。
宴席是马英光和秀枝两人亲手准备的,都是一些实惠的饭菜。
柳美丽从酒店拿去一瓶茅台酒,外加两瓶人头马。
野草携妻子马婷准时来到秀枝家,也是他们的哥哥家。野草打扮得很潇洒,一身休闲服,戴一顶黑色的圆顶礼帽,看上去完全符合一个大作家的身份。马婷也穿扮得时尚而不俗,高贵而文雅。
此次聚会大家不再尴尬和拘谨。
秀枝虽然曾经是野草的恋人,而今天已经成为野草的大兄嫂,尽管初恋还是那么刻骨铭心,但他们懂得人要活得现实一些。过去的事情已经一去不复返了,将来要各过各的生活,彼此是亲戚,还要正常往来。秀枝和野草私下已经见过几面,相互把一些误会都说明白了,毕竟两人有了个女儿美丽,恩恩怨怨业已烟消云散,所以他俩坐到一起显得比以前自然而随意多了。
马婷是个诗人,她对野草的初恋很理解,但她对野草和秀枝有个女儿这件事却多少有些别扭,毕竟女儿是别人为他丈夫生的。但她在大面上表现得很开通,也很精明。她接受了柳美丽这个不是她所生的女儿,而且还接受了秀枝。当然,秀枝已经成为她的嫂嫂,从某种意义上讲,她也不得不接受现实。
四个老人中,唯有马英光心里有点猫腻,妻子居然是妹夫的初恋,而且还生了个女儿,让他这个老公安脸上在笑心里却有些圪圪瘩瘩。
柳美丽给大家逐一斟满酒。
秀枝做了开场白,她说:“今天把你们夫妻请来吃顿便饭。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咱们不去说了,往后我们是亲戚了,要好好交往。特别是我若死后,希望你们夫妻和老马一起关照我的女儿美丽。来!端起酒来,让我们共同碰一杯。”
大家都端起脸前的高脚杯,把那盛满洋酒的杯子支在嘴边抿了一口。
马婷很有教养,说了许多得体的话,让大家人都很高兴。她说:“嫂子,你并不老,为什么要说不吉利的话?咱们是同龄人,你现在健健康康的,以后不准再说刚才的话!来!嫂子,咱们喝酒!”
秀枝端的是饮料,她抿了一口放下杯说:“我虽然和你们是同龄人,但我身体有病,不能和你们健康人相比。”
野草说:“病看好了就是正常情况人,要开心活着,不要总想着那点病。”
马英光说:“上星期我陪你嫂子去医院复查过,医生说她的病灶完全消失,已经是正常人了!”
马婷高兴地说:“大家端起酒杯,祝愿嫂子越活越年轻!”
柳美丽也马上端杯在手,并且说:“我也与你们共同祝贺母亲身体健康,万事如意!”
秀枝心里乐开了花,主动与大家碰杯。
野草当着大家的面,向秀枝检讨了自己的过错。如此这般,酒席的气氛就更加的和谐。
正如大家所期望的那样,从此以后野草带着夫人经常在秀枝家出入。秀枝也常常跟着马英光到野草家里走窜,彼此交往甚为密切。
这是柳美丽很愿意看到的,希望这种友谊永远继续下去。
一天,柳美丽到了山鹰办公室,让山鹰回去见见父母,可他不听。她只好给生父打电话,告诉他山鹰在她的红心楼大酒店。
野草携妻子马上赶到了红心楼大酒店。
柳美丽带着野草和马婷走进了山鹰的公司办公室。
山鹰尴尬地望着父母亲说:“爸!妈!你们怎么来了?”
野草生气地说:“你既然回到国内,为什么不回家?我当初阻拦你和那个日本女人恋爱也是为了你好,现在你应该明白了吧?”
柳美丽赶快说:“爸,不要指责他了,你们父子俩好好沟通一下。”
马婷对野草说:“让孩子回家吧,回家再说。”
柳美丽趁机对山鹰说:“爸妈既然来找你,你随他们回家吧!”
山鹰大概感觉自己没有任何退路了,这才随父母回家去了。
他们离开前,马婷说:“美丽,你也回家,咱们一家人一块儿吃顿饭。”
柳美丽说:“你们先回吧。山鹰这几年一直在外闯荡,现在回来了,你们可以好好聚一聚。我明天再回去。”
马婷说:“那好,明天我们等你。”
当天晚上山鹰没有回到酒店来,说明父子之间的矛盾已经化解,或者正在化解。
第二天,柳美丽带了许多贵重礼品来到野草家楼下时,山鹰跑下楼来帮她把礼品搬上楼。
柳美丽问弟弟说:“爸爸和你和解了?”
“算是吧!”山鹰轻描淡写地说。
野草不想让儿子办什么文化公司,想通过他的关系让儿子到文化单位上班。山鹰没有同意,他不愿意上班,认为没有多大意思。
中午用餐后,野草把柳美丽单独叫到他的书房,和她进行一次长谈。野草说:“我纷言纷语听到一些关于你的事情。美丽,你是个不错的作家,应当坚持写作,这样不但陶冶情操,而且生活得也很充实。可是……”
“爸,你听到了什么?对我说吧,没关系,我能承受得了。”
据说你们红心楼大酒店有非法经营的现象,里面养有小姐,而且还有艳舞表演。假如事情属实,我认为这有损这座城市的形象。
柳美丽说:“爸,你说的那些事曾经有过,那是徐俪任总经理时候的事情。自从我任总经理以来,既没有小姐服务这个项目,也没有过艳舞表演。爸,你放心,我是个作家,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我心里清楚,触犯法律的事我永远不会做。”
野草说:“也许别人在诬陷你。”
柳美丽说:“是水华到文联给我造谣吧?肯定是他。”
野草说:“既然你没有那些事他再说什么也没有用,事实总归是事实。”
柳美丽说:“爸,水华打着作家企业家联谊会的幌子到处招摇撞骗。你们作家协会应该过问。”
野草说:“我们正在调查,关键是要查清企业家们资助的款项去了哪里?这是群众反映最强烈的问题。”
柳美丽说:“给红心楼大酒店造谣,说我们养小姐的事肯定是水华,是吧?”
野草说:“我没有当面听他说过,但是身边的人都知道这件事,酒桌上人们也当话题议论。”
柳美丽说:“据说水华要竞争作家协会主席?”
“他还没有那个资历,但他想挤掉我这个主席。”
“他哪里有那个德性?他就是一个嫖客,经常到蓝狐狸大酒店去找小姐。”
“你可不要乱讲,这关系到一个人的声誉和前途问题。”野草睁大眼睛望着女儿柳美丽,有点不相信她所说的话。
柳美丽说:“我讲得是事实,我有他嫖小姐的证据。”
野草说:“即使有证据也不要往外拿,那会毁了他的一生!”
柳美丽望着父亲说:“爸,你太善良了,别人在背后踩你,拆你的台,你还想庇护他?”
“他不仁,我不能不义,做人要有原则。”
“对他这种人你还讲什么原则?”
“对任何人都得讲原则。”
柳美丽和父亲的这场谈话就这样不了了之。
回到红心楼大酒店之后,晓玲交给柳美丽一盘录像带,是水华与小姐上床的以及他老婆和那个老男人的全部镜头。
晓玲走后,柳美丽将录像放出来仔细看过之后,一起拿到电脑间刻录在了盘上,放回到她的卧室。她得想办法惩治水华这个家伙,免得他既想当□□又想立牌坊,而且还想挤兑她的生父野草。为了野草她也得教训教训这个无耻的家伙。
李江在房管局干得很不顺心,他是房管局排名最后一位副局长,分管一些琐事。房管局局长是潘良家的邻居,两家交情很好。潘良和郝晴通奸被抓传得沸沸扬扬之时,潘良就认为告发者是李江,所以怀恨在心,伺机报复。
潘良顶住压力和郝晴结婚了。郝晴已经和李江离婚,她不可能再等下去,所以马上和潘良结婚。
潘良终于被纪委通报批评,并且从旅游局局长的位置上拉了下来,暂时任副局长,以观后效。
李江确实对潘良的行为非常痛恨,于是就找纪委反映情况,指出潘良在任旅游局局长期间利用职务之便和有夫之妇乱搞男女关系,最终拆散别人家庭的具体事实。纪委通过调查落实,确认李江反映情况属实,所以对潘良作出了严肃处理。
潘良回到家中就对妻子抱怨道:“你看你看中的是什么人?他每天到纪委去告我。现在好了,我终于被告倒了。”
郝晴急忙问:“怎么了?你被处理了?”
潘良说:“局长被搂了,现在是副局长了,这辈子恐怕没有希望了。”
郝晴气得团团转,歇斯底里地说:“我找李江算帐去!”说着站起来要走,真的要去找李江。
潘良拽住她说:“省心点吧,还不够乱吗?”
郝晴坐下说:“那我们咋办?你好不容易当了局长,这下好了,被撸下来了,这辈子恐怕永远也提不起去了。”
潘良说:“你父亲就要提拔副市长了,咱们先忍着,等你父亲任职后咱们再想办法,只要他老人家肯帮忙,旅游局局长迟早还是我的。”
没过几天,郝晴的父亲郝来富果真出任副市长。
潘良带着妻子郝晴专门去看岳父大人,并且请求郝副市长想办法恢复他旅游局局长的职务。
郝来富当然要为自己的女婿着想了,他开始向有关领导提议,不巧的是旅游局由黄雄亮副市长分管,即使市委书记和市长同意也得通过分管副市长这一关,所以还不是马上能办的事,需要慢慢运作。
李江获悉潘良想恢复局长职务之后专门跑到黄雄亮办公室反映情况。
黄雄亮也对潘良的作风问题进行了调查,调查过程中发现潘良不仅仅是作风问题,旅游局的财务收支也有问题,于是他把情况向市委市政府如实反映。
潘良不但没有被提拔,反而被纪委重新审查。好在有岳父郝来富关照着,潘良退赔了些经济而结案,而副局长职务也被免掉了。
一气之下,潘良离开了单位,自己出来开了良家房地产开发公司。郝晴也离开单位和丈夫一起办公司,成为良家房地产开发公司的副总。郝来富也只得支持女儿女婿,且将自己的存款取出来投入到房地产开发之中。并且帮助女儿女婿揽些重要工程。
李江在单位一直被排挤,就在潘良和郝晴开办公司后不久他也辞职了。
李江再次走进了红心楼大酒店柳美丽的办公室,对她说:“美丽,我从单位辞职了。”
柳美丽不解地望着他说:“为什么要辞职?”
李江说:“我得罪了潘良和郝晴。副市长郝来富和我们局长关系密切,我受不了他们的排斥,所以才决定辞职,自己出来干一番事业。”
柳美丽说:“你打算干什么?”
李江说:“我想搞房地产开发,现在房地产开发项目方兴未艾,前途一片光明。”
柳美丽说:“我们红心楼大酒店也准备投资房地产,看来大家都想到一块儿了,所有的商家都往房地产开发上拥挤,将来会不会出现房地产过剩的局面?”
李江说:“暂时不会出现。”
柳美丽说:“说说你的想法?”
李江说:“我从家里要了些钱,也准备投资房地产开发,可是钱太少了,根本不可能有什么建树。所以我来和你商量,看你愿不愿意和我合作。当然了,我只想给你打工,要知道我对房地产开发比你们熟悉,请你考虑考虑。”
柳美丽说:“好吧,我们可以上会研究一下,毕竟红心楼大酒店是我们五个女子共同的。开发房地产我们已经形成决议,正在筹建,你等我的消息吧!”
李江高兴地说:“行,我希望你给我个机会,让我们携起手来共同奋斗。”
柳美丽送走李江后就立即召集董事会成员开会,除了徐俪、晓玲、刘惠和刘叶之外,还有薛莲等一些董事也参加了会议。
会议是在红心楼大酒店三楼的小会议室召开的,大家到齐之后,柳美丽首先说:“今天召集大家开会仍然是关于房地产开发方面的事情,我们开发房地产已经形成决议,现在正在办理相关手续。大家都知道房地产开发是我们这些开酒店的所不熟悉的行业,成功与否是个未知数。但是我们既然已经作出决议就要认真去做,来不得半点马虎。今天把大家召集来是有个事情要研究一下,我的同学李江大家都认识,他大学毕业之后就分配到了市房地产管理局,后来当上了副局长,分管房地产开发公司。他对房地产开发比较熟悉,算是有点经验。刚才他来找我,想参与我们的房地产开发公司。所以我要征求一下大家的意见,看看我们可否利用他的长处来帮助我们开发房地产。当然了,大家都知道我和李江曾经是恋人,后来我们分手了,但是这些并不影响我们和他的合作。为了事业我这个当事人都能够放下,我想大家也能够理解我的苦衷。因此希望大家畅所欲言,有什么想法都说一下。”
晓玲首先发言,她说:“房地产开发确实是个热门,蓝狐狸大酒店的杜进兄弟也已经开始搞上了房地产开发,我们如果不赶快进入就要落后了。我坚决拥护柳总的想法,也非常支持上次会议的决定,一定要把我们红心楼房地产开发公司办好办出起色。因此我同意柳总的意见,让李江加入我们的行例和我们一起来搞。”
徐俪也说:“我同意柳总和晓总的意见,应该找个熟悉房地产开发的人来出任开发项目的经理,带领公司打开局面。李江这个人我们大家也比较熟悉,是柳总的同乡,也是同学,这些年他和我们红心楼大酒店也结下了一定的友谊。既然他主动提出愿意加入我们房地产开发公司,那么我们就应该举双手欢迎。”
刘惠也说:“我也同意让李江来出任房地产开发公司的总经理。”
刘叶也说:“我同意。”
柳美丽说:“其它董事也说说,听听大家的意见。”
董事们你一言我一语,众说纷纭,意见不怎么统一。
柳美丽只好说:“那咱们就举手表决吧,同意李江加入我们房地产开发公司的请举手!”
参加会议的一共有二十多个人,其中大部分人都举手,只有两三个人没有举手。
柳美丽当场宣布:“通过!”
全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柳美丽说:“常务理事留下,其它人散会。”
其它人离开会议室之后,柳美丽打电话让李江快点过来参加会议。经过会议研究,除了李江加入红心楼房地产开发公司之外,黑熊也在徐俪的推荐下成为董事会一员;山鹰、徐刚和薛莲也进入了董事会。
红心楼房地产开发公司人事正式确定,柳美丽担任开发公司董事长,兼任红心楼大酒店的总经理;李江聘任为红心楼房地产开发公司总经理;徐俪和晓玲出任副总经理,山鹰出任办公室主任,徐刚为副主任。
红心楼房地产开发公司开始正式运行,李江踌躇满志,甩开膀子大干起来。
在柳美丽的出色经营和管理之下,红心楼大酒店连续数年都收到了非常好的经济效益,积累了大量资金,每年纯利大概几百万已经不在话下,到房地产开发公司正式成立时已经积累资金上亿元。这也是柳美丽带领大家苦心经营的结果。尽管挣下这么多钱,但她没有给大家分,其想法就是要攥起拳头搞房地产开发,因此当她第一次听到李江想搞房地产开发时就已经动心了。
柳美丽记得那天李江走进她的办公室对她说:“柳美丽,你也投资房地产吧!”
柳美丽抬头望着他说:“我不懂房地产。”
“你不懂我懂,目前房地产行业最挣钱。”李江这么说。
柳美丽说:“我听说房地产开发动辄就要上亿资金,我们虽然有点积蓄,可是能做什么?”
李江说:“有一部分资金就足够了,所有的房地产公司都是靠银行贷款来完成开发的,你也一样。”
“你有好的项目吗?”柳美丽好奇地问。
“西城区政府准备拍卖开发区边缘一块地皮,大概有十几家房地产公司参与其中,争夺这块地皮,其中潘良实力最大。所以我们必须要粉碎他的梦想,给他一个致命打击。”
柳美丽纳闷了,对李江说:“人家是老牌房地产开发公司,我们怎么能竞争过人家?”
“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这块地皮上有黑熊买下的几十亩地,政府的条件是让潘良优先购买这块儿地,他不买政府就向外拍卖。”
“黑熊购买了土地?”柳美丽吃惊地望着他说,“我怎么从来没有听他说起过?”
“黑熊不想冒着生命危险到处奔波了,想置办自己的产业。这小子有眼光,去年刚买下的那块土地今年就大幅度增值。既然我们拉他一起成立红心楼房地产开发公司,那片地方就可以由我们来开发。”
柳美丽对成立房地产开发公司早有思想准备,如今李江如此热心,所以她也不好说什么,只得支持他。她从李江的言谈中可以捕捉到一点信息,他要利用红心楼房地产开发公司与潘良较量,或者说要报复他们。
这就是柳美丽为什么要让李江出任红心楼房地产开发公司的总经理的主要原因,一来,李江确实对房地产开发有经验,不至于一下海就被淹没;二来他也确实有这个能力胜任,而且会在与潘良竞争中会尽心尽责不遗余力。
红心楼房地产开发公司马上就成立起来,成立前,黑熊投入了一定的股份。可是西城区边缘那块地皮到了拍卖时,政府出面要收购黑熊那片土地。价格可观,黑熊只得按照政府的意思卖掉。所以那片将要开发的土地由政府主持统一拍卖。
拍卖土地那天,李江没有露面,柳美丽也没有出场,而是让黑熊出面竟拍。那片土地实际只值一千万,潘良携妻子郝晴一块儿出现在竟拍现场,安排手下举拍叫数。当他们叫到一千万时,台上刚要下锤敲定,黑熊举起了牌子,喊出了一千一百万的数字。潘良和妻子郝晴互相望一眼,很不不服气,指使手下往上喊出一千二百万。黑熊马上叫了一千三百万。潘良不让步,一直叫到两千万,黑熊才停止竟拍。
潘良与黑熊并不熟悉,他不知道他为什么对这片地产生那么大兴趣,更不知道李江在其中给他制造了麻烦,让他在几分钟内多花了一千万元。
潘良是公司的董事长,郝晴任总经理。
郝晴对黑熊这个人产生了怀疑,于是派人调查。调查结果是,黑熊是黑社会的头目,同时也是红心楼房地产开发公司的股东。她又派人潜入红心楼进行调查,居然查明红心楼房地产开发公司的董事长是柳美丽,而总经理居然是李江。得到这一消息后,她大吃一惊,这才明白那一千万元是怎么漂了水花的?从此开始,她和丈夫防备上了她的前往任丈夫李江。
这是李江报复潘良和郝晴的第一步,接下来他准备怎么干谁也不清楚。
柳美丽把房地产开发公司的经营权全部交给了李江,而她专心管理红心楼大酒店。
李江亲自跑银行贷款,寻找最好的开发项目等等,都由他来操作。他让山鹰把徐刚也拉进了房地产公司任办公室副主任,给他做了左膀右膊。山鹰文化公司一直做不起来,在李江的怂恿下关闭了文化公司,从此给李江当起了助手。
红心楼房地产开发公司的业务不少,搞得有声有色。
潘良买下西城边缘那片土地后就开始大面积施工,所建工程是个美丽的住宅小区。一期工程盖了五栋,还没有全部建起时,现房已经完全出售,价格适中,地段也好,买房的人特别踊跃。就在业主们拿钥匙要入住时,突然传说小区的房子质量有问题,楼板都是从旧楼上拆下来的旧楼板。一时间,一传十,十传百,小区的业主都知道了,找开发商退房,一场大退房事件就这样发生了。
刚开始潘良和郝晴非常冷静地解释说:“这是没有的事,楼板都是现做的。”
可有的业主反驳说:“有人亲眼目睹你们把改造西城拆下来的旧楼板拉到了这个工地,而且全部上了楼房,这样的楼房我们怎么能买,干脆给我们退钱吧,我们不要这种伪劣楼房。”
退房事件立即引起了市政府的重视,媒体的记者不断地往小区跑,报纸的评论铺天盖地,市民一片哗然。
市政府马上组织工程质检部门对潘良房地产所开发小区的楼房进行检验,结果证明业主们说的是事实,小区楼房上的楼板确实有旧楼板。旧楼板已经完成了它的使命,且失去抗压能力,上这种楼板属于违法行为。
市政府一纸公文,勒令潘良房地产公司所建的花苑小区的五栋楼房全部返工,返工过程要严格接受检验部门的层层把关。
潘良房地产公司的损失无法计算,在政府的协调下,大多业主退掉了楼房。小区楼房重新建起来之后,却几乎无人问津。
潘良房地产开发公司一蹶不振,房子卖不出去,银行贷款还不上,缺乏大量的流动资金,运行出现前所未有的困难。为了筹措资金,潘良他们不得不低价售房,尽管如此买主依然少而又少,人们不敢住那些质量低劣的房子。如此折腾下来,潘良房地产开发公司损失过大,已经到了资不抵债的地步,为了还贷他们不得不抛售那片刚买下而只盖了五栋楼的地皮。
这天,李江突然走进潘良的办公室。
潘良望着面前这个不速之客发呆,不知道他突然造访有什么事。出于礼貌,他勉强从椅子上站起来与李江寒喧。
李江直截了当地说:“潘董,冒昧前来打搅,有件事和你商量。”
“你说?”
“听说你要卖那片地?”
潘良说:“不错,是有这个意思,怎么?李总有想法?”
“对,否则我不会亲自来找你。”
“那就说说价钱吧?”
李江笑着说:“那块地一共只值一千万,搞房地产开发的同仁们都清楚,可你却花了两千万,那是因为黑熊参与竟拍让你多花了一千万。现在你已经盖了五栋楼,用去了五分之一的地皮,剩下的地皮就只值八百万了。我愿意出这个价买下你的地皮。”
潘良冷笑一下说:“那不可能,按两千万计算可以商量,否则就没有任何余地。”
李江笑笑说:“那好,潘总假如有更好的下家那就不用说了,如果没有好的下家,我等着接你那片地。”说完站起来往外,刚走到门口,郝晴推门走了进来。
李江冲郝晴毫无表情地笑笑,从她身边走了过去,消失在走廊中。
郝晴走到丈夫的办公桌前说:“他来干什么?”
“买那片土地。”潘良无精打采地回答。
“多少钱?”
“八百万。”
“八百万?想来咱们这儿捞船板?”
“目前,他是出价最高的人。”潘良说。
“不是有几家公司想买吗?”郝晴问。
“他们给的价格更低。”
郝晴气愤地说:“墙倒众人推,这些人全坏良心啦!”
潘良说:“小区的房子还有多少没卖出去?”
“还有一半。”郝晴垂头丧气地回答丈夫说。
“每天出售几套?”
“有时一套,有时还放空。”
潘良说:“我们被彻底套住了。”
郝晴问:“泄露我们用旧楼板代替新楼板的人究竟是谁?”
“你说呢?”
郝晴说:“反正是内部人,工程部的人大都知道这件事,会不会是他们泄露的?”
“工程部虽然是清工承包,但毕竟和我们唇齿相依,把我们弄垮了他们去哪里拿工钱?”
“那你说?问题出在何处?”
“你的前夫。”
“李江?”郝晴不解地望着丈夫说。
潘良说:“对!就是他。利用旧楼板充当新楼板就是他的创意,他和我们闹翻走掉了,我们居然还在用这一招,他能放过我们吗?”
“这个狠毒的家伙,当初我怎么就喜欢上他呢?”
潘良说:“现在说这些没有用了,赶快想办法吧!”
郝晴说:“房子卖不出去,土地抛售不掉,资金短缺,你让我想什么办法?”
“再找同行们商量商量,如果有人愿意出一千万咱们就出手。”
“这样太亏了,刚买地就亏一千万。”
潘良说:“没办法,一开始我们已经让人家牵着鼻子走,到现在只得认倒霉。一千万有人买就不错了。银行贷款追得紧,再不还他们就要翻脸了。”
李江再次走进潘良房地产公司的办公室时,情况有了变化,潘良终于接受了他出八百万的价格,将那片地皮转手卖给了红心楼房地产开发公司。
李江接管了那片地之后,马上开始规划设计,图纸一出来就开始兜售现房。由于价格比其它开发商低,所以购买的人非常踊跃,房子出现供不应求的火爆局面,售楼部从早到晚挤满了人,资金源源不断地进入红心楼房地产开发公司的帐户。
有了预售资金,加上银行的贷款,运行起来特别顺利,仅仅一年光景,红心楼房地产所开发的絮飞花园小区的五十栋楼房全部完工,而且全部出售完毕,利润高达亿元之多。
红心楼房地产开发公司仅用一年的光景就跃身为全市房地产开发十强开发商之一,让所有开发商都很羡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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