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代价
“我考虑考虑，海生啊，不知道为什么，我这心里总觉不安。”
“爹别太操心，一切都会好起来。”
“我不踏实，今儿个叫你回来，就是因为我心里不踏实，自从知道大家去修城墙开始，晚上睡不着觉。”
“建成现在一切无恙。”
“老三媳妇，你说粮食涨价真的只是因为南方粮食运不过来？”
“当然，如果南方粮食能运过来，肯定不可能涨价。”
“你觉得可有其他原因？”
“应该没有。”
见儿媳妇如此说，陈老头放心不少，对比儿子，他更相信儿媳妇的话。
“如此最好，明日冬至，你两个哥哥了，会休息一日，你们也早点过来，一家子过个热乎节。”
“好！”
吃完饭，天已经擦黑，两人转头去了夫子家。
“这么晚过来，”
夫子看见两口子一起过来很意外。
“有些事情想请教夫子。”
“进来吧。”
海生也太用功了吧，这么晚还来请教问题。
老师最喜欢勤快的学生。
夫子媳妇看见他们进厨房，一人给倒了一碗热茶。
老头生了两个火盆放在堂屋里。
“有什么不懂的尽管问。”
“夫子可知道靖王为人如何？”
“靖王？”
他的学生会认识靖王？不可能吧？
“你问靖王干什么？”
“县城出了点事，我们这里属于靖王封地……”
“县城出了什么事？我只听说村里服徭役的死了几人。”
“这次确实服徭役的村民死了几个，我们今日去县城打听情况，说是皇帝陛下病重，朝廷动乱。”
夫子手里的茶碗掉在地上，碎成碎片。
“皇帝病重？”
“嗯，因为没立太子，各个王爷都想争一争。”
“这可如何是好？咱们太平日子还能过下去不？”
夫子担忧不已。
“所以夫子，靖王是个怎样的人？”
“靖王殿下有野心有魄力，只是不被皇帝喜，还听说他的母妃也不被皇帝所喜欢，在京城一味被打压。
后来他便自请封地，皇上把海城给了他，除了漠北，就数我们这里最贫瘠，酷寒之地能有什么发展？”
“他平日对待子民如何？”
“上位者怎么会体恤百姓之苦？其他我不知道，只知道我们那边自打他来后没有太大变化。
所有的一切都跟他没来之前一样章程，不知道是隐忍蛰伏，还是无所作为？”
“可能是隐忍吧，要不然不可能一听说皇帝病重动静就那么大。”
“其他王爷呢？”
“也一样，所以加固城墙，你打别人，别人也会打你。夫子，你认为这场仗会打起来吗？我们会遭殃吗？”
夫子不知，只想过个安稳日子，怎么就那么难？
“靖王此人，心性如何我们不知，我只知道他对百姓谈不上好，也算不上坏，最起码没有加重赋税。
不过于上位者而言，百姓只是棋子。是打仗的工具，在他们眼里，死人压根不算什么。
如果真的要打仗，接下去肯定会征兵征粮。我们这里没有粮，就会征海货。”
“夫子也认为会征兵。”
“必然会征兵，此地是他后方，就算留守住兵，也不会留太多，主要兵力会派去前线。
可是海生只要一打仗，不管怎么打，都会生灵涂炭，民不聊生。”
“我没有那么大志向，只想咱们小渔村平平安安。”
“难，牵一发而动全身，你看，这次修城墙不就是，你想老老实实在家猫冬，别人不允许。
比起其他封地，咱们这极其缺粮，其他方面也不好，打起来胜算不高。”
晋王想杀到京城，京城距离小渔村千里之外，怎么杀？
只能用尸体堆过去。
代价太大！
“夫子，咱们今日所聊之事，切勿对外声张，我和自家人也没讲，生怕节外生枝。”
“我懂，海生，我们得早做准备。”
“夫子放心，粮食之类的，我们会尽量筹备，你们不必担心。
我们把你们从府城带过来，自然会想法子护你们周全。有我们一口吃食，不会饿到夫子。
现在县城粮食已经限购，夫子不要去县城买粮食了。这样吧，你们需要什么，我们会给送过来，你们暂时别往县城跑，我怕有危险。”
“好，多谢你们！”
夫子也不想让家人去县城，万一路上遇到贼人，他们手无缚鸡之力，怎么抗衡？
跟着陈海生安心。
沈鸢看了眼陈海生的腿，这腿治的好像不是时候。
服交易免不掉，明年征兵估计也躲不掉。
如果陈海生被拉去征兵，真的要让他去吗？
花钱可以找人扶摇椅征兵，家家户户必须出人，这种要人命的事，花钱也买不到人顶替，到时候陈海生怎么办？
她自私，不想让自家男人去，战场太危险。
陈海生去杀敌，还不如她去杀。
“媳妇，贝壳还要继续收吗？”
“继续收，收到过年吧。”
“行。”
第二天冬至，两人早早起来，收拾好自己去老宅。
走的时候，大鹅跟在他们身后嘎嘎叫个不停，想要跟他们一起出门。
“你们乖乖看家，不许跟着。”
沈鸢抱着大鹅安抚，大鹅靠在他怀里一脸生无可恋。
每次出门都不带它们去！
到了陈家，陈海生跟老爹聊天，沈鸢则跟孩子们玩。
老陈家的孩子可喜欢跟他玩。
“海生，贝壳能捡到啥时候？”
陈家兄弟知道陈海生两口子不会一直要贝壳，他们院子里堆了那么多，都快放不下了。
“捡到过年前，年后就不要了。”
“成，那我们最近多捡一点。”
赚钱的时间不多了，他们得想法子多捡点贝壳。
爹已经跟他们打过招呼，年后便分家，只是分家不分户，户籍上依旧在一起。
分家意味着过完年他们要出去盖房子，爹娘说暂时谁都不跟，想带着小妹过清闲日子。
和二弟私底下聊过，他们两人都不想分家，有爹娘在有主心骨，事事可以找人商量。
可是没办法，自家媳妇不省心，爹娘一副不想搭理他们的样子，只能妥协分家。
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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