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可疑的王心怡
上午，他照常去毛贵家扎针。
毛贵今天已经能拄着拐杖，在院子里走一个来回不歇气了。
他看到方小俊进门的时候，主动迎了两步，握着方小俊的手使劲摇了摇，眼角堆着笑纹。
“小俊，太感谢你了，你救了我这把老骨头。”
“贵叔，您别客气，我先帮您扎针。”
毕竟毛小美是他的女人了，方小俊就跟毛贵客套起来。
随后，就帮忙开始扎针。
扎完针之后，毛小美照例端了一碗红豆汤出来，碗沿边上照例搁着一片薄荷叶。
“小俊，快喝。”
“嗯，谢谢你了，小美姐。”
方小俊喝完汤之后，她接碗的时候手指不经意地碰了一下他的手背，然后缩回去了，蹲在井台边洗碗。
此时的她，脸蛋又红了。
心里正在想着，找机会跟方小俊去桃花村，如果能在山里跟这家伙做坏事，肯定很刺激。
方小俊还不知道，毛小美心里的想法。
从毛家出来之后，方小俊顺路去村委会看了一眼。
沈秀秀正在办公室里接电话，见他进来了抬了一下手示意他先坐。
她挂了电话，转过椅子来，说：“我县局的同学那边来了消息，周明海今天上午从公司出来之后没有回住处，手机关机了，目前不知道去向。”
方小俊听到这个消息，整个人愣了一下。
周明海关机了。
这不是一个正常经营者的行为，他躲起来了。
方小俊想了想，问道：“他公司的其他人呢？”
沈秀秀说：“公司那边正常运转，但他的副总说他请了两天假，具体去哪儿了也没说。”
方小俊听完了之后，在办公室里站了一会儿，跟沈秀秀说了声谢就走了。
傍晚的时候，他开着面包车又上了一次桃花山。
他在山坡上走了一圈，把铁头那批人昨天踩过的几处地方都看了看。
那些被翻过的土，已经被他自己踩平了，折断的草茎也开始发蔫。
他蹲在一个浅坑旁边用手拨了拨浮土，确认没有留下什么明显的痕迹，然后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泥。
山坡下面，村子和田野在暮色里，铺展成一片深浅交错的色块。
他沿着山坡往下走的时候，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掏出来看了看，是江岚发来的一条消息。
“周明海的手机关机之前，最后一条发出的消息，是发给你那个同学王心怡的。”
“时间在昨天中午，也就是铁头被抓之前大约两小时。”
方小俊停下脚步，站在山坡上把那条消息反复读了两遍。
他马上给江岚回了信息。
“我知道了，岚姐。”
然后把手机放进兜里。
当晚方小俊在老屋的床沿上坐了很久，灯没有关。
铁头被抓之后的那张网，正在慢慢合拢。
但网边最狡猾的那条鱼，已经察觉到了动静，提前沉到了深处。
王心怡在这个时间点，收到周明海的最后一条消息，到底是在交代什么？
是让她销毁什么东西，还是让她继续盯着他这边。
方小俊从床沿站起来走到桌前，从抽屉里翻出，前几周从山上挖回来那一小截断参须。
用手电照着在灯下又看了一遍，然后把它放回抽屉里的绒布上，关上抽屉。
抽屉合拢的时候发出一声轻响，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窗外的村道上传来了狗叫，不是小黄狗，是村口方向老赵家那条黑狗在叫，叫了两声停了。
他走到窗边往外看了一眼，月光下的村道上空无一人。
这天晚上，方小俊还是睡在张翠花家里。
张翠花来大姨妈，不方便干坏事。
他很识趣地睡在了沙发上，没有去打扰她。
第二天一早，方小俊没有去桃花山。
他开着面包车去了镇上，把车停在卫生院对面的巷口，坐在车里看着卫生院的大门。
门诊大厅里的人流量比平时少，几个穿白大褂的医生和护士在走廊里穿梭，偶尔有病人夹着挂号单进出。
他等了大约二十分钟，看到王心怡从侧门走了出来，穿了一件浅蓝色的工作服，手里拿着一只鼓鼓囊囊的黑色垃圾袋。
脚步比平时快了不少，低着头沿着住院楼后面的小路，往院区角落的垃圾房方向走。
方小俊推开车门下了车，沿着那条小路跟了上去，保持着一段距离，借着路边的冬青树遮挡身形。
王心怡走到垃圾房门口，用脚踢开那扇铁皮门，把手里那只黑色垃圾袋，扔进去之后没有立刻离开。
她在门口站了片刻，像是在确认周围没有人，然后弯腰在垃圾袋外面的地上摸了几下。
捡起了一小块什么东西，又直起身来看了看四周，然后快步原路返回了住院楼。
方小俊在她走远之后，走到垃圾房门口。
弯腰在刚才她摸过的地面看了看，地上有一个被踩过的信封，已经有些脏了，但信封的开口处没有被撕开，是被人从里面抽走了东西然后随手扔下的。
他捡起那个信封看了一眼，上面没有任何署名和地址，空白的牛皮纸，内壁有一层淡淡的墨渍，像是曾经装过什么文件。
他没有继续跟王心怡，而是把信封用纸巾包好放进口袋里，回到车上坐着。
王心怡这个人的反应很有意思，她烧了东西，但又特意留下了一只空信封。
像是销毁证据的动作已经做完了，但仍然留下了足够让人起疑的痕迹。
这不是一个老手会犯的错。
更像是她第一次做这种事，紧张之下动作幅度过大，导致整个销毁流程不够干净。
当天下午，江岚让派出所的人，去卫生院例行走访了王心怡。
方小俊没有在场，但江岚事后给他打电话说，王心怡的态度跟之前判若两人，问话的时候手一直在抖，答非所问。
说了两句之后，忽然情绪崩溃承认周明海给她发了一条消息。
让她把一件东西，从办公室里带走处理掉。
她承认那是一件用牛皮纸信封装着的东西，她没有打开看里面的内容，但信封的尺寸和重量，让她觉得里面装的是文件。
她把那个东西从卫生院带出去之后，放在了镇东边一座旧桥的桥洞底下，等周明海安排人来取。
江岚说，她已经派人去取回来了，目前正在鉴定里面装的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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