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晚上再来陪我
“混小子，快点吃早饭，我不理你了，先哄小娃子睡觉。”
张翠花说着，不再理会方小俊，抱着小娃子进房间去了。
“行，我现在就吃早饭。”
方小俊也不跟她开玩笑，拿着筷子吃起了米粥。
上午十点，方小俊去毛贵家给毛贵扎了今天的针。
毛贵的腿恢复得很稳，已经能绕着堂屋走三四圈不歇脚了。
扎完针之后，毛小美端了一碗绿豆汤放在方小俊手边，绿豆煮得酥烂，汤面飘着一层薄薄的碎冰糖，清甜解暑。
她在他对面坐下来，手里捏着一把蒲扇轻轻摇着，脸上的表情松弛又自然。
方小俊喝完绿豆汤，把碗放下，跟她说了一声明天还会来，起身离开的时候，在院子里回头看了她一眼。
她正弯着腰收拾碗勺，衣领后面的颈窝被日光晒出一层薄汗，在阳光下泛着细碎的光。他收回目光，快步走出了院子。
当天下午，张翠花换了那把新锁。
锁头是铸铁的，比原来那把大了整整一圈，锁舌又粗又长，安在院门上之后连门板都沉了几分。
她站在门口试了两遍，用新钥匙开了又锁、锁了又开，确认没问题之后，把两把钥匙用红绳串在一起。
一把挂在自己脖子上，另一把递给了方小俊。
他接过钥匙的时候，指尖触到了她温热的手心。
她很快抽回手转身进屋，耳廓后面浮起一层很浅的红，像是被晚霞映的，又像是别的什么。
他把钥匙串收进贴身的口袋里，金属的凉意隔着衣料贴在胸口，踏实而具体。
天黑之后，方小俊在堂屋里，刷完了最后一套驾考题库的模拟卷，正确率终于上了九十分。
他合上书，听到屋外的风大了一些，吹得院墙外的柿子树沙沙作响，偶尔有熟透的柿子从枝头掉下来，砸在泥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往外看了一眼。
村道尽头那棵老槐树的轮廓，在夜色里黑沉沉的，底下没有人，没有车，只有风卷着落叶沿着路面翻滚过去。
此时，他的手机，在桌上亮了一下。
铁峰回消息了，比预想中要快。
“铁头，本名刘铁柱，四十三岁，前专业散打队成员，后来因为伤病退役，在县里开了一家健身器材店当幌子，手底下养了七八个散打出身的人。”
“他跟周明海合作了至少有三年，专门接土地纠纷的活。”
“这人住在县城东郊自建的一栋三层小楼里，白天基本在店里，晚上回家。另外，他有一个七岁的女儿，在县城第二小学读一年级。”
方小俊盯着最后，那一行字看了很久，然后把手机放回桌上，在黑暗里坐了一会儿。
他拿到了铁头的底细，也摸到了他的软肋。
但他不想用那根软肋。
打手归打手，孩子归孩子，这个界限他分得清楚。
他只想让铁头知道，自己已经摸到了他的底，他不是什么可以随意拿捏的乡下农民。
第二天一早，方小俊骑上三轮车，把摘好的四百多斤大黄瓜，送到了倾城农家乐。
慕倾颜照例付了现金，方小俊收了钱之后没有马上走，站在后厨门口跟慕倾颜聊了几句。
他不经意地问道：“倾颜，你认识的人里面，有没有在县里开健身器材店的？”
慕倾颜看了他一眼，没有多问，直接回道：“有一家叫铁拳的，老板姓刘，口碑一般，你打听他做什么？”
方小俊笑了笑：“随便问问，想买点器械。”
慕倾颜没再追问，但在他转身走的时候，说道：“小心点。”
方小俊从倾城出来之后，把三轮车骑到镇上，叫了一辆车子来到了县城东郊。
他没有靠近那栋三层小楼，也没有在健身器材店门口停车，只是在附近一条岔路口停了片刻。
隔着半条街看了一眼店门口，那块锈红色的招牌。
招牌底下，铁头正站在门口抽烟，中等身材，肩膀很宽，站姿稳得像一截钉在地上的铁桩。
方小俊看了不到十秒，就让车子离开，沿着来路平稳驶离。
但他在心里已经确认了一件事。
铁头的店、铁头的家、铁头的女儿在哪个学校，他都记住了。
周明海既然要用打手来压他，他就让周明海知道，这条暗线已经暴露在日光下面了。
回到村里的时候，方小俊看到一辆白色轿车，远远地跟在后面，停在村口外面的岔道上。
他继续骑三轮车，直接进了张翠花家院子。
他从车上下来，脚踩上院子泥地的那一刻，听到堂屋里传出小甜甜咿咿呀呀的笑声和张翠花哄她的说话声。
他站在院子里听着那些细碎的声响，低头看了看自己腰后那根冰凉的钢管，又抬头看了看院墙外那条空荡荡的村道。
他心里清楚，这场较量，已经从暗处渐渐亮了出来。
科目一考试，安排在上午九点。
方小俊提前一天，把面包车的后座清空，又重新铺了一层干净油布，把摘好的大丝瓜码齐了放在车厢里。
第二天凌晨五点多，他让林小美帮忙开车，到倾城农家乐卸了货，过了秤。
一共两百三十斤，按一百块一斤算是两万三千块。
慕倾颜当面付了钱之后，打量了他一眼，说：“你要去办事？”
方小俊没瞒她：“考科目一。”
慕倾颜微微一笑，从抽屉里拿出一包润喉糖递过来：“含着，别紧张。”
方小俊接过糖，点头道了声谢，转身出了门。
随后，他就和毛小美两人开着车子离开了。
一路上，毛小美开着车，问道：“小俊，你小子，刚才那个慕姑娘，看你的眼神有点不对劲。”
“小美姐，你别瞎想，没啥不对劲的，我就是卖大黄瓜和大丝瓜给她们的酒店而已。”
“臭小子，我们女人的直觉很准。那姑娘心里肯定对你有意思。不过我要提醒你，你已经有了小美姐了，可不能再对别的女人有非分之想。”
方小俊心想，慕倾颜早就是他的女人了，只是毛小美还不知道而已。
这会儿，他可不能老实说。
于是，他笑着点了点头：“小美姐，你放心，我不是什么不负责任的人。”
毛小美听了后，心里也放心了。
“对了，今天一大早，我帮你开车送大丝瓜，你也赚了不少钱。”
“回去后，别忘记了报答我。我也不要你买东西，晚上再来陪小美姐，怎么样？”
林小美的意思很明白，就是晚上还想跟他过夫妻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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