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真是想笑呢
“很晚了，小姐快睡吧，累了一天明日还要早起呢。”秀姑沉默了一会，看了一眼凌芊染之后上前说道。
“嗯，你们也都回去睡吧，晚上不用陪夜。”
凌芊染站起身抻了个懒腰站了起来，这一天确实很累，这个时候也就想要睡觉了。
“那不行，前几日我们是几天几夜没睡，小姐体恤让我们不必陪夜，现在大家都已经缓过来了自然是不能留小姐一个人在这了，别人小姐信不过，我们三个就轮流陪着小姐吧，每人一个晚上，如何？”秀姑不同意凌芊染说不需要人陪夜的话。
“就是，这样晚上小姐要是有什么吩咐也好有个人在啊。”
梦晶也同意秀姑的话，梦莹也跟着猛点头。
“那好吧。”凌芊染说不过这三个人，也就没有什么意见了。
“今晚就我先来吧，明天是梦晶，然后是秀姑姑。”梦莹自告奋勇，众人自然也都没有什么异议。
“嗯，那小姐，我们就先退下了。”梦晶等人见也没什么事情了，也就都行礼告退了。
“小姐，床铺好了，睡下吧。”梦莹快手快脚的给凌芊染铺好床，又给她脱了鞋，换上寝衣。
“梦莹，你也不必睡在外间了，就直接在屏风外的熏笼上睡吧，现在虽说天气已经回暖，但是夜里也是有些冷的，熏笼上好歹暖和些。”凌芊染躺在床上，吩咐了一句。
“是，小姐。”
梦莹给她掖好了被角，又把她素日里穿的软鞋拿了过来，若是夜里出恭时穿着也方便些。
“我乏的很现在就要睡了，你也去吧。”凌芊染强打着精神说了这么句话就闭上了眼睛昏昏欲睡了。
朦胧中感觉到梦莹轻轻的熄了蜡烛，房间就陷入了一片漆黑。
然后就听见梦莹蹑手蹑脚出去的声音，再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一夜好眠。
许是太累了，第二日凌芊染一直睡到梦晶进来叫她还有些迷茫呢。
“什么时辰了？”凌芊染眯着一双水媚的大眼睛懒洋洋的问道。
“秀姑姑和传膳的小丫头已经在外面等着了，小姐你说是什么时辰了？”梦晶一边把床幔子挂在了两边，一边笑着说道。
“什么？”凌芊染一听急忙坐了起来，“这么晚了吗？怎么现在才叫我呢？”
“这个时间也算不上是晚啊，我们也是见小姐太累了才想着让小姐多睡一会，难道耽误了小姐什么事情吗？”梦晶见她着急的样子就有些紧张，赶忙问道。
“啊？也没什么事，只是想着一会还要去给祖母请安，再加上我也有好一段日子没去上课了，今日从祖母那回来之后直接就去上课吧，要不然还要累着沫玉等我。”
梦莹听了这话才放下了心，看到凌芊染起了身就赶紧把被子叠好又去给凌芊染挑一会要穿的衣服去了。
凌芊染最初是想今天早一些去凌老夫人那里，若是有机会就在给凌素素下个绊子，不过既然此刻凌素素应该早就已经到了凌老夫人那里了，以她的性格，今日必定是去服侍了早饭，反正自己现在去也已经晚了，还不如安安稳稳的吃完了饭再去呢。
“小姐今日还要像昨天一样梳妆吗？”
梦晶站在梳妆台前问道。
昨天那是想着震慑凌沫玉，今日若是在顶着那么多的东西走一天，岂不是要累死？
“不必了，简单点吧，只是别失了身份就行。”
“是。”
凌芊染坐了下来，看着梦莹在首饰盒里挑挑拣拣，不是又从旁边拉开一个抽屉拿点什么，忙忙碌碌却也有条无紊，这样看来倒是有几分大丫头的风范了。
梦莹这个时候也过来了，手里捧着两套衣服，一套是粉色的真丝连云锦，上面用月白色的丝线构成大朵的牡丹花，一套是浅蓝色的浮光锦，这套倒是没什么反复的刺绣，只是用金丝线在袖口领口勾出一圈花纹，看上去很是素雅。
“小姐，你看今日你想穿哪一套？”
“这套蓝色的吧，眼色很是好看，样式也简单大方，我很喜欢。”凌芊染看了眼面前的衣服说道。
“是，奴婢也觉得这套好些，小姐皮肤白皙，穿这套蓝色的肯定能好看。”梦晶笑着说。
“去叫秀姑姑进来传菜吧，吃完后要赶紧去祖母那里呢。”
“奴婢这就去。”
这个时候梦莹也完成了手上的工作，只是还有一件事情拿不定主意有些苦恼。
“好了吗？”凌芊染见她半天都没有动静以为完事了就开口问道。
“差不多了，只是这两对耳坠，我有些不知道该戴哪一对，小姐，不如你自己挑挑吧。”
梦莹伸出手给凌芊染看她挑好的两对耳坠。
只见一对是大红色的珊瑚耳坠，制成了水滴的形状，另一对则是蜜蜡制成的，是葫芦形状的，圆圆润润很是可爱。
凌芊染看了一眼今日自己的装扮，因为想要简单些，所以不过就是把头发用发带简单的束起了一部分，另一部分则是就这样散落在肩头上，束发之处送送的簪了一朵用明月珠堆成的花儿，几条长长的水晶流苏均匀的藏在秀发中，别的就没有什么了，首饰虽少，但是样样都不是俗物。
凌芊染点了点头说道：“带葫芦形状的那个吧。”
“好。”梦莹将珊瑚的收了起来，再把蜜蜡的给她带上。
“梦晶帮着秀姑姑布菜呢，我来帮小姐把衣服换上吧。”梦莹给凌芊染梳妆之后看梦晶还是没有进来，踮着脚一看就见她在那帮秀姑呢。
“嗯。”凌芊染也不在意，应了一声就站起了身。
“嘻嘻。”梦莹拿起了衣服给她一件件的换上，不时偷笑一声。
“你笑什么？”凌芊染被她笑的有些发毛，不解的问道。
“以前让小姐好好打扮自己，小姐总是不乐意，总说着二小姐没那么多好衣服，自己要照顾她的情绪，所以也就不肯穿些料子好的衣服，如今小姐总算是想开了，奴婢开心，所以才笑的。”
“那就笑吧，确实值得笑一笑。”凌芊染说着梦莹，自己也没忍住笑了起来。
这个小丫头不知道怎么，就是有这种特殊的能耐，笑起来总是能感染自己的情绪，让自己也变得开心起来。
“好了！小姐快去用膳吧。”梦莹虽然一直在“傻笑”，但是却也没耽误手里的事情，很快就为凌芊染穿上了最后一层纱衣。
“嗯，走吧。”凌芊染看了看镜子，满意的点点头，走了出去。
“小姐，饭菜都准备好了，您快坐下用膳吧。”秀姑见凌芊染走了过来连忙说道。
玫瑰饼，茯苓饼，牡丹糕，栀子圆子，山楂饼，碧玉粥，紫薯粥，加上几样爽口的小咸菜并上一份红枣老鸭汤，虽然种类不多，却也是够吃了。
“这样很好，以前每顿都那么多东西，我又吃不了就都浪费了。”凌芊染看着桌子上的东西说道。
虽然还是多了点，但是照平时来说已经是少了很多了。
“今日是因为老夫人临时又去厨房要了很多东西，要不然大小姐的份例怎么可能这么点？”
秀姑说道。
今日她去厨房传菜的时候，厨房的管事连连告罪，说是凌老夫人今早在她们把东西送去了之后不一会儿又派人来取东西，说是凌老夫人觉得菜品不够，一下子竟然把给各院各园的东西要去了大半，现在想要再做却也是有些来不及了，所以只能将就这一顿了，还请她回去和大小姐说明缘由不要怪罪她们才是。
“祖母吃的了那么多的东西吗？难道是凌素素的原因？。。。”凌芊染这般想着却没有说出来，只是笑了笑：“祖母胃口好是好事啊，咱们又不是那吃不起的人家，以后若还是如此直接吩咐厨房每日多准备一些就是了。”
“秀姑姑，你让丫头们都下去吧，我吃个饭用不着这个多人服侍。”
“是，小姐。”秀姑低声应是。
“你们都下去吧，这里不用你们伺候了。”
“姑姑，我昨晚吩咐的那件事情你还记得吧，一会子我去寿康园给祖母请安你就和翡翠说了吧，记得别让她怀疑什么，凌叶那边若是来找你，也要小心着些，知道了吗？”
“小姐放心，老奴省得。”
凌芊染点了点头就不再说话了只是低头开始专心吃饭。
简单的喝了一碗粥，半个玫瑰饼和大半个山楂饼，又喝了半碗汤也就差不多了。
“下剩的糕饼也就不用送回厨房去了，留下来你们谁爱吃就吃了吧，若是吃不完就给底下的小丫头们分一些。”凌芊染漱了口起身说道。
“梦晶梦莹，咱们走吧。”
“是，小姐。”
出了归梧园，一行三人直奔着寿康园走去。
等到了寿康园的时候还未进门就听见凌老夫人开心的笑声了，里面还掺杂着凌素素娇声的：“祖母惯会取笑素素，素素不依。。”这样让凌芊染听着都恶心的话。
“看来我这位二妹妹是已经哄好了祖母了啊，这哄人的手段还真是让人不服都不行呢。”凌芊染暗自笑了笑走进了屋内。
“大小姐来了。”
“给大小姐请安。”
屋内的小丫头见凌芊染也没通报直接就走了进来，急忙行礼。
”免了。”
凌芊染带着梦晶梦莹脚步轻快的走了进去。
“孙女见过祖母，给祖母请安。”
“是染儿来了啊，坐吧。”凌老夫人难得的和煦了脸色，略带着笑意说道。
“谢祖母。”凌芊染道过谢之后又给凌夫人行了个礼这才坐下。
见凌寒并没有在此处，知道或许是因为上朝还没有回来，也就没有多问。
“染儿今日来的可是有些晚了，素素这小丫头一大早我还没吃早饭呢就跑来了，非要赖着和我一起吃饭，没有办法我只好让秦妈去了厨房又拿了几样东西，要不然都不够她吃的，如今就这般能吃，若是以后嫁了个寻常人家如何养的起呢？”
凌素素双手捂住小脸娇羞的说道：“祖母越说越羞人了，如何能说到那等事情上去？素素都快要羞死了！”此言更是惹得凌老夫人开心不已，哈哈大笑。
凌芊染也跟着笑了起来，她是真的很想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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