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计策
欧阳轩德刚回到丞相府，更了便装后便前往自家夫人的芙蓉院，到了院门口，还没进去呢，就听到门里传来的笑声，不用想也知道是自己的女儿在了。“什么事啊，这么高兴，说来给为父听听。”欧阳轩德走进来，看着开心的母女俩，抬手免了王妈妈和青衣等人的行礼。
欧阳夫人则是笑道：“老爷，你看这贫嘴的丫头，一大早便来调笑起自己的母亲了。”嘴上这么说着，欧阳夫人的脸上却是挂不住的笑意。
“爹，你看看娘，女儿一直乖乖的，几曾笑话过母亲呢。”欧阳沐曦对着自己的父亲撒起娇来，引得平日里严肃的欧阳轩德也开怀大笑。
欧阳沐风一进门便看到这样的场景，最爱的父母和妹妹脸上都挂着幸福的笑容，心里一阵暖流滑过。欧阳沐风暗暗在心中发誓，此生一定要守护好最爱的家人。
跨进芙蓉院，一众下人纷纷行礼，一些小丫头偷偷抬头看着欧阳沐风，而后者则是淡淡的回以微笑。除去相貌不说，欧阳沐风性格本就温柔，世家的教导和多年的自身修养更显出他的温润如玉，彬彬有礼。
再说欧阳轩德虽然人在中年，但不难看出年轻时是个仪表堂堂的美男子，多年的沉淀更是增添了成熟的魅力，欧阳夫人年轻时更是轰动京城的才女，多年的保养使她身上仿佛看不出岁月的痕迹，依旧如同年轻时那般美丽。
有这样的父母，生出的子女又怎会差。接触到欧阳沐风的目光，这些小丫头禁不住红了脸，暗中赞叹自家少爷真是好生的俊俏。
欧阳沐风一进门便连连告罪到：“孩儿来晚了，到是使父亲母亲等我了，还请父亲母亲原谅。”
看到欧阳沐风，欧阳夫人笑着迎他进来，“自家人说什么客气话呢，”转头对着青裳吩咐到，“人都到齐了，快吩咐厨房上菜吧。”
“是。”
很快菜便上齐了，一家人开开心心的围着桌子坐下，温馨的早晨就这么过去了。
用过早膳后，欧阳沐风问道：“父亲，早朝一事，您有何打算？”很明显，欧阳沐风也是一早便知道了今日早朝的事。
“唉，”欧阳轩德叹了一口气，起身说道，“你们二人，随我去书房一趟。”
欧阳夫人闻声，知道老爷是有事要和两个孩子谈了，不禁伤感自己儿女尚且年幼便要面对如此多的风浪。
欧阳沐曦兄妹二人自是看出母亲心中所想，齐声安慰道，“娘亲放心吧，孩儿总要成长起来的，一定会保护好整座欧阳府的。”欧阳夫人看着懂事的两个孩子，忍不住眼泪湿润了眼眶。
欧阳轩德则是欣慰的点点头，“这才是我们欧阳家的好孩子。”
……
到了书房，欧阳轩德在主座坐下，欧阳沐风和欧阳沐曦则是坐到了欧阳轩德的对面，欧阳轩德微叹：“你兄妹二人消息灵通，今日早朝之事，想必都知道了，可有什么好的看法？”
欧阳沐风道：“皇上此举，无非是气恼赈灾粮饷运到水患灾区的过程中被官员层层贪墨，可是又明知这种普遍现象难以根除，束手无策。朝中敢接手这种事且有能力处理的大臣寥寥无几，且满朝文武，当属您能力出众，父亲，皇上这是在等您出手啊。”
“皇上真是打得好算盘，不费自己一兵一卒，却要父亲去得罪朝中众臣，如果父亲不主动站出来，怕是不久皇上便会下圣旨直接任命了。”欧阳沐曦说道。
“正是，兮儿所言，正是为父所忧虑的啊。”欧阳轩德道。
“既然如此，父亲不防先下手为强，让他们自家人来解决吧。”欧阳沐风建议道。
欧阳轩德混迹官场多年，是个精明人，欧阳沐曦也十分聪慧，二人马上便知道欧阳沐风的意思了。欧阳轩德点点头，“这倒不失为一个好办法，皇上久久不立太子，也极少给皇子们表现的机会，此次必会争着南下赈灾。
欧阳沐风笑道，“自然是争斗的越乱越好。”
欧阳沐曦看着自家哥哥，哥哥眼中满是精光，充满了算计，不禁叹了一口气，暗道：“那些小丫头是什么眼光，既然会觉得哥哥温柔善良……”
正想着，一记爆栗便落到她头上，“臭丫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欧阳沐曦不理他，转头在父亲耳边说了两句……
……
翌日朝堂上，
“关于南方水患一事，诸位爱卿可还有什么计策？”皇上问道。
“启禀皇上，臣有一计。”欧阳轩德上奏道。
“哦？欧阳爱卿快快说来。”
“皇上，南方暴雨，洪水为患，百姓流离失所，官员失职固然可恶，但为今之计，要先安抚百姓啊。”
见皇帝点了点头，欧阳轩德继续说道，“不如暂且不追究，陛下膝下几位皇子早已及冠，也帮陛下处理政务，不如此次派遣一位皇子亲往灾区，也当是一番磨砺，皇子身份尊贵，此次替天子南巡，谁敢打赈灾银两的主意？也可起到安抚民心的作用。
先前下发的银两远远不够赈灾安眠所用，陛下不妨举办一场宴会，给各府发下请帖，号召官员商人捐款，当然了，大家的家境都不同，捐的多少不限，心意最重要。”
百官之中有不少人暗暗点头，元帝思索了一会，心想好一个狡猾的老狐狸，以皇子身份尊贵为由，暗指自己身份不如皇室尊贵，不能担此重任。但为今之计，也只能如此了，欧阳家根深蒂固，也不能太急于一时，加之这几年来欧阳家行事低调，逼急了那老狐狸恐怕不妙。
于是开口道，“爱卿所言极是，那就依爱卿所言。”
大皇子上前一步，开口道，“父皇，儿臣作为长子，却不能为您分忧，心中甚是惭愧，今日丞相提出对策，儿臣愿前往，希望父皇成全。”铿锵有力，眼中满是坚定，元帝赞赏的点了点头。
二皇子见状，赶忙开口道，“南方水患，必会有疾病蔓延，皇兄此去危险重重。父皇，儿臣请求与皇兄同去。”
大皇子闻言，暗中瞪了二皇子一眼。元帝闻此稍稍安心，他不愿有哪个皇子一枝独秀，平日里也对他们多加制衡，就算二皇子不站出来，他也会再派一位皇子前往。
面上确甚是欣慰，“如此，你兄弟二人便一同前往，”又说道，“传朕旨意，后日在宫中举办赈灾宴会，朝中官员与各位商家皆来参加。封大皇子为赈灾大使，二皇子为副使，三日后启程。”
“臣等遵旨，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
午膳时，欧阳轩德显然心情很好。欧阳沐风笑道，“兮儿，原来你昨天说的是筹集善款这事，为何？”
欧阳沐曦回到，“既是知道有人贪墨，涉及的官员未除，几位皇子并不如朝中老臣有手段声望，皇上虽然可能将护送赈灾银两一事交于他们，但必定会让父亲处理贪官一事。
朝中牵连颇多，一不小心便是万劫不复，虽然欧阳家想躲，但有不少人将之视为一个好时机，不如趁着筹款一事，等着迫不及待想要出头的人跳出来表现自己，到时正好可以转移皇上的注意。父亲建议筹款，更是替皇上节省一大笔，皇上自然开心的接受了。”
看到父兄二人欣慰的点头，她又调皮笑道，“不过咱们欧阳家出多少合适的问题，还是交给您二位来商量了。”说罢便告退回了暖音阁。只剩下二人无奈的笑笑。
回到暖音阁后，欧阳沐曦对着吟风吩咐道，“派人守好这里，对外便称本小姐午后乏了，在午睡。我去去便回。”
“是，小姐。”
听到门外吟风的吩咐声，欧阳沐曦坐到美人榻，伸手触到榻边看似装饰的花朵上，轻轻一按，屏风后便开了一道暗门。片刻后，欧阳沐曦从一间成衣铺里走出来，为了掩人耳目，她在外办事都是公子打扮，身后跟着前来接应的玲花，珑月，皆是小厮打扮。
“公子，我们先去哪里？”
“去醉仙楼，先听听他们怎么说。”
醉仙楼是四年前开张的，京城中无人知晓其背后之人，只知道是一个叶姓的公子所开。四年中，叶家迅速发展起来，名下的铺子不少，不过大多是暗中的。
进了醉仙楼，小二立马上前低声说道，“主子，人都到齐了，可要进去议事？”
“嗯。”
“好嘞，这位客官里边请。”说着便引了欧阳沐曦上楼。天字一号房中，各家掌柜依次将账本和打听到的一些消息上报给他们的主子，叶家家主，也就是丞相府大小姐欧阳沐曦。
“这些账目倒是没什么问题，你们都是我亲自挑选的，我自然信得过大家。今日倒是还有一事，”顿了顿，欧阳沐曦继续开口道，“明日宫中举办宴会，以叶家如今的发展看来，是一定要去的。我的身份你们也都知道，毕竟不方便露面。”
“可主子不去，若是追究起来，恐怕会龙颜大怒，到时我们恐怕……”一名紫衣女子说道。
“这倒简单，到时文扬以叶家二公子的身份前往，若有人问起我，便说我自幼体弱，常年卧病在床，别人倒也不会多说。”众人又具体商谈了一番……
这些人都是她从小培养起来的心腹，大多平时分散在各处，暗中处理着不同的事情，且看起来没有丝毫联系。
京城中突然多了一个叶氏，难免会有人打探虚实，所以欧阳沐曦干脆建了一座叶府，文扬在府中帮她处理平常事务，若是需要抛头露面，也都是文扬替她出面。而自己只需做一些决策罢了，所以借口那么说着，也不会引起皇上怀疑。
商议过后，“好了，大家也都幸苦了，今日便到这里吧。”欧阳沐曦说着，“玲花，珑月，咱们去大堂听听最近的趣事吧。”
还未走到大厅，便听道有人高声谈论，“哎呀，你们可是不知道啊，刚才在明月楼，欧阳家的少爷和钱中书家的公子为了一名歌妓打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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