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谢家

　　欧阳沐曦惊讶，习武之人的气息和习惯是与常人不同的，为了不被发现自己会功夫这件事，师傅特地教给了她调息之法。等她彻底学会之后，看起来就与普通的女子无异……

　　见到欧阳沐曦面露惊讶，慕容奕脸上的笑意更深，“那日在巷口，欧阳沐风装作身受重伤，让黑衣人掳走了你，这应当是将计就计，想看看背后之人到底想做什么。

　　而后在白云山，我并未感觉到还有其他人的气息，也就是说，并没有前来接应你的人。而你一向不是坐以待毙之人，必然早有准备，不然欧阳沐风也不会放心你以身犯险。那么就只能说，兮儿你是会武功的。”

　　欧阳沐曦点头，“果然还是瞒不住世子。那日回去之后我就想，以世子的聪敏应该早晚会知道，没想到却是这样快。”

　　慕容奕心情愉悦，兮儿承认了是不是说明，她是信任他的呢。

　　“兮儿，我说过，我会证明我的真心给你看。”慕容奕看着欧阳沐曦的眼睛，认真道。

　　欧阳沐曦微愣，想起那日慕容奕溜进暖音阁时说的话，“世子可是认真的？”

　　“自然。”

　　——分界线——

　　宴会厅

　　欧阳轩德做寿，席上少不得人前来恭喜祝贺，其中也不乏溜须拍马之辈。欧阳轩德一个一个应付了，好容易得个清静。正当众人酣饮畅聊时，传来一声尖长的通报，“皇上驾到——”

　　群臣赶紧行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元帝健步踏入宴会厅，大氅一挥，“免礼。今日欧阳爱卿做寿，大家自然就好，不必多礼。”

　　“谢皇上。”

　　在主位坐下后，元帝环顾四周，对坐在下首的欧阳轩德问道，“怎么，江南谢家没有派人前来吗？”

　　说到谢家，如今京中少有人知，但在二十年之前，谢家也是极具名望的大家。谢家是书香门第，子女自幼便受到良好的家教，大都文采斐然，无一平庸。

　　如今的谢老爷子，也就是欧阳沐曦的外公，在文人雅士中更是颇受推崇，而这样的谢家却是从来不肯入仕的，他们自祖上便居于江南，唯有这老爷子这一代例外。

　　当年先帝南下江南水乡微服私访，与谢老爷子相识相交，关系甚好。后来先帝临走时表明身份，希望谢老爷子能随他入京。当时先帝登基不久，朝纲并不稳固，后宫云太后更是垂帘听政，把持着朝政，妄图颠覆大秦。

　　先帝作为皇帝却并没有享受到皇帝应该有的权利。朝中势力也多畏惧云太后，或暗中被云太后拉拢。所以先帝借着微服的幌子出京，为的是结交天下有才能之人并收为己用，有了自己的势力才能与云太后以及背后的云家。

　　谢家本就是正直忠义之辈，虽然不参与朝政，但也不能置之不理。于是年轻时的谢老爷子便跟着先帝回京了。与当时的欧阳家主一同辅佐先帝。

　　随着先帝广纳人才，羽翼渐丰，太后突然意识到这个她从来不放在心上的年幼皇帝对她产生了威胁，可是为时已晚。先帝抓住时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活捉了云太后，并将云家上下满门抄斩，连刚出生的婴儿都不放过，可见先帝对云家的恨之深。

　　先帝从云太后手中收回权力后，江山开始稳固起来。后来诸位皇子诞生，先帝立下太子，也就是当今圣上。博学多识的谢老爷子就被先帝任命为太子少傅，也就是如今的当朝帝师。

　　那时圣上还是太子，经常带着问题去谢府向谢老爷子请教。有一次无意间见到了正在花园赏花的谢婉清，也就是欧阳沐曦的母亲。花雨纷飞，阵阵清香扑鼻，树下的少女站在漫天花雨中翩翩起舞，少女容貌清丽，眸光温柔，元帝当时便顿时惊为天人。

　　回到太子东宫后元帝辗转反侧，才发现自己是对这个比她小了整整一轮的女子生了好感，第二日便登门求娶。当时太子已有正妃，府中还有一位侧妃，数房妾室，谢婉清嫁过去就意味着最多是侧妃之位。

　　说好听了是侧妃，其实也就是身份高点的妾室罢了，谢婉清虽然性子温婉，骨子里却是个高傲的，怎么可能做妾室，更别说谢婉清根本就不喜欢太子了。

　　欧阳家主与谢老爷子一同辅佐先帝，两人惺惺相惜，结为兄弟，并打算着将来有了儿女，就结为儿女亲家。欧阳家嫡子欧阳轩德与谢婉清是青梅竹马一同长大，两人渐生情愫，互相中意。

　　两家打算着，等着谢婉清及笄，欧阳家便前来迎娶。没想到太子见了谢婉清后便上门求娶，实在是令人为难。

　　奈何谢婉清并不想嫁入皇家，谢老爷子也不愿生性善良的女儿常年身处深宫。所以当日谢老爷子就挑明，谢婉清与欧阳家子早有婚约，不能答应他的求娶。

　　太子被甩了面子很不爽，从来他想要的就没有得不到的，无奈当时有兄弟对他的太子之位虎视眈眈，他还指望着欧阳家与谢家辅佐他，不敢将这两家得罪狠了，不然这太子之位恐怕要让给别人了，于是此事只得作罢。

　　再后来，欧阳轩德与谢婉清成亲，欧阳轩德继承了欧阳家主之位成为当朝宰相。宫中乱斗，当时的五皇子起兵造反，将先帝围于宫中，逼迫先帝让位。

　　太子在同胞兄弟七皇子，也就是如今的靖王帮助下平定叛乱，而后先帝驾崩，太子继位，便是如今的元帝了。元帝即位后一个月，谢老爷子便上书请求告老还乡。

　　元帝是个极为记仇的人，也是个防范心极重的人，他记恨当时谢家拒绝他，也防备着谢家和欧阳家，两家交好对他来说是很大的威胁，若是两家有谋反之心的话他根本奈何不得。

　　于是他便准了谢老爷子的请求，谢老爷子就举家迁回江南，唯有当时已经嫁给欧阳轩德的谢婉清留在京城。

　　再后来，欧阳轩德与谢婉清两人举案齐眉，相互敬重，夫妻恩爱惹得京中女子眼红不已。夫妻多年，欧阳轩德更是从未与其他女子亲近，更别说纳妾了。宴会时元帝见到谢婉清也是神态自然，仿佛之前的事早已不在乎了。

　　其实元帝并不是真的喜欢谢婉清，不过是惊鸿一瞥觉得这个女子甚是惊艳，正如世人皆爱美，元帝也不例外。就算当时元帝如了愿，也未必会对谢婉清多加珍惜，很快便会有新人取代。他记恨的只是谢老爷子不给她面子而已。

　　多年来，谢老爷子甚少踏入京城，近年来更是常居江南。谢老爷子辞官回乡后便建了一座书院，名为只是偶尔会派家中的子孙前来京城探望。

　　如今元帝问及，欧阳轩德自是如实回答，“回陛下，并没有。”今日来人这么多，确实没有谢家的，谢家的人如今还在路上，途中有事情耽搁，估计要过几天才能到。不过这话欧阳轩德倒是没有说。

　　皇帝还欲再说些什么，却见一名婢女匆忙走了过来，跪下对着元帝磕了一头，又对着欧阳轩德焦急道，“不好了老爷，小姐……小姐……小姐不见了。”

　　一听欧阳沐曦出了事，欧阳轩德立马坐不住了，“什么！你快说，小姐怎么样了。”

　　丫鬟哭诉着，“小姐她……不见了。”

　　“放肆，”谢氏道，“小姐好端端的在相府，怎么会无缘无故不见了。你是哪来的丫鬟，可莫要乱说。”

　　看着谢氏，元帝眸光微闪，这么多年了，她还是这么温婉美丽……

　　又看向跪在地上的丫鬟，“到底发生了何事，你慢慢说。”

　　得到了元帝的允许后，丫鬟开口说道，“今日在酒席上，小姐有些头昏，我便带了小姐下去休息，小姐吩咐我先去忙，过后回去唤她起来，可是奴婢刚才去寻小姐时并未发现小姐。奴婢惊恐，小姐好端端的怎么会不见了呢。”

　　“相府守卫森严，兮儿怎么会无言无辜失去踪迹？兮儿此时怕是在花园或者什么地方散心吧，你可曾四下找过就乱说，圣上在这儿，惊扰圣驾可是大罪。”欧阳沐风温声开口，神态淡然，不见丝毫慌乱，仿佛欧阳沐曦会在花园是十分正常的事，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丫鬟却是不肯罢休，“少爷，小姐是您的亲妹妹啊，你怎能如此不关心小姐？”

　　“那以你所说，该当如何？”欧阳沐风笑着看向她。

　　丫鬟脸微红，少爷真的是太俊美了。但是想到自己还有任务在身，立即正色道，“自然是派人在府中寻找小姐。”

　　“好端端的小姐居然在自己府中失踪了，你当我欧阳家是笑话不成？”欧阳轩德怒道。

　　“兮儿身旁只有吟风听雪两个丫头，从来没有他人伺候，你究竟是何人？”谢氏适时开口。

　　丫鬟眼神躲闪，“奴婢是酒席上伺候的丫鬟，小姐头晕时吟风听雪两位姐姐并不在身旁，所以奴婢便带着小姐回去休息了。”

　　“皇上，你看这……”欧阳轩德看向元帝。

　　“罢了，酒席间多有无趣，坐了这么久，便起身走走，顺道寻寻欧阳小姐。”一看到丫鬟躲闪的眼神，元帝便知此事必有蹊跷。那就去看看吧，他可是巴不得在欧阳轩德的寿宴上出什么乱子呢。

　　皇帝离席，众人自然是浩浩荡荡的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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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晚写着写着睡着了，存档都忘了。今天一起来还有一上午的课，抱歉了，更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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