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Chapter.1
Chapter.1 重逢
当希德醒来时，她身处在无垠的黑暗中。莫名的，她感觉自己在这片黑暗中飘荡了很久，心底像有一个深渊，她看不清里面有什么，但从那里吹来的冷风让她畏惧退缩。
渐渐地，她感受到了自己的身体，伴随着越来越剧烈的头痛。
她发出痛苦的嘶吼，冷汗淋漓地爬起来，胡乱地挥舞着拳头破坏着周围的一切。
“啊啊啊——————”
她一拳砸碎了面前的玻璃，新鲜的空气涌入，脱力一般地瘫倒下去。
仿佛要撕裂她的疼痛潮水般退去，意识渐渐清晰起来。希德大口大口地呼吸着，胸口剧烈地起伏，拳头上扎着玻璃的痛楚逐渐冒出来，不过比起那阵真实又虚幻的疼痛，简直像被蚂蚁咬了一口。
希德看清了她出来的地方——一个巨大的、被钢材加固的玻璃柱，里面有各种精密的仪器，现在还在往外冒着冷气。她站起来，这里光线昏沉寂静空旷，周围还有四个同款玻璃柱，隐隐可以看见里面有人坐着。
“什么情况……”这里难道是……
希德看向身边布满裂痕的玻璃，上面映出一个单薄的人影——
一个金发蓝眼的女人。
这不是她。
*
“再给我烤一份肋排！”希德一边吃着盘子里的意大利面一边对侍者说，她旁边已经堆了三叠沾满各种食物残渍的盘子。
“可是……小姐，你用餐已经超过两个小时了。”他们家自助餐的用餐时间只有两个小时，即使是这样，这位……食量惊人的小姐也已经起码吃了三人份了。
希德从食物里抬起头，冷冷地看向他，然后没拿叉子的左手抓起旁边的易拉罐像揉纸一样揉成了一团，“一份肋排！”
侍者目瞪口呆中。
她腾地站起来，一把将他的头摁在桌上，声音里是压抑不住的的焦躁和不耐：“一份肋排！听懂了吗！”
“听懂了！听懂了！”逃出魔掌的侍者连滚带爬地远离她。
希德看见两个穿黑西装的保安向自己移动时，才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已经引起餐厅的骚动。正在她考虑要不要先去厨房顺点吃的再跑路时，餐厅里的客人们发出了惊讶又慌张的议论声，纷纷站起来跑出去朝一个方向看去。
“九头蛇占领了神盾局？！这怎么可能？！”
“我们该怎么办？”
“天呐，这世界还有什么是安全的吗？！”
希德猛然惊醒一般跑到街上，身边的路人们有的在看手机，有的看着天空，脸上全是不敢置信地样子。
在街头的另一方，矗立着一栋高大的建筑，上空升起了三艘巨大的飞舰。
“.”希德暗骂一声，踹开旁边一位正要上摩托车的男人，飞身而上朝神盾局三叉戟总部疾驰而去。
她只是想吃顿饭而已！
她一路辗转日夜兼程，几乎不眠不食，直到今天中午赶到华盛顿DC神盾局附近她才松了口气。然后希德第一件事就是找了家自助餐厅吃饭，结果那个什么该死的洞察计划就是在今天启动，在她吃小羊排时史蒂夫他们已经打起来了。
她在西伯利亚醒来，几枪崩了那些没有苏醒的家伙，又把整个基地炸毁。等她站在基地外的风雪中时，才意识到自己只拿了两把枪，身无分文。她靠着抢劫做假证的黑户才能到这里，而且希德发现她醒来后，变得有些……暴力倾向，缺乏自控力，时时刻刻都感到空虚且暴躁。大多数时候她都在抑制自己想揍人的冲动，她猜测可能和失败的血清有关。
唯一让她有些许安慰的是，当她找到1991年的文件准备销毁时，她发现，当年的血清居然不是从钢铁侠的老爸那抢来的。
这意味着詹姆斯没有杀霍华德。明明她那么努力地想阻止詹姆斯被推上悲惨的命运，甚至为此付出了生命却依然只能看眼着他一步步走向深渊……但霍华德的命运却改变了，她就说了那么一句话。虽然1993年霍华德还是身患绝症去世，而其后一年他的妻子玛利亚也抑郁而终。
但她至少改变了一件事。
既然她能改变一件事，那她就能改变更多。
*
冬兵单手将那个男人拖出水面，随手丢在岸边，他看了眼男人苍白的脸，确认了他还有呼吸后转身离去。
但当他转身后，一个女人挡在他前面，陌生的女人。
他们在岸边僵持了几秒钟，她就那么盯着他，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
他讨厌这种眼神，和他脚边的男人一样。
他朝她走去。
希德咬着嘴唇不让自己丢脸地哭出来。
看到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的瞬间，她分不清席卷自己的，是心疼还是喜悦。她这些天被焦虑和暴躁的情绪控制着，不知道能不能真的见到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想不想见到他——一个冷酷的杀人兵器。
但此刻，他是真实的，不是她的脑中的幻影。
他就在她眼前，浑身湿透，深棕色的长发还在往下滴水。他面无表情，眼神像覆盖着西伯利亚积年的冰雪。
希德却感觉时刻搅乱自己脑子的空虚和在血管里奔腾叫嚣的暴力，都被他眼里的冰雪奇迹般地消融了，往心里灌着冷风的洞终于被堵上了。
他一步步走近她，希德张张嘴想叫他的名字却哽咽着出不了声，她下意识地伸出双手想抱住他……
“嘭——”
冰冷的水淹没了希德。
“？？？”
WTF？！！
希德浮出水面，一把抹掉脸上的水，只来得及看见一个黑色的背影消失在岸边的树丛里。
混账詹姆斯！！！白痴詹姆斯！！！
他居然就那么迅捷干脆地把她扔进了河里！MD等你恢复记忆我不让你跪着认错！！
希德摸了摸脖子，似乎还能感受到冰凉却有力的金属触感，想起那条机械臂，她眼神一黯。
“咳……”
希德这时才注意到瘫在岸边身中数枪半死不活的史蒂夫，她憋了口气潜进水里，从河底捞出一个圆形盾牌，游回岸边。
她把盾牌垫在他脑袋下，拍了拍他的脸：“史蒂夫？史蒂夫？！你还好吗？”
当然不好！
史蒂夫勉强睁开眼，一句“巴基”脱口而出。
希德：“……”
这傻孩子，认不清人就算了，性别都不分了。
“我要怎么帮你叫人过来？”
史蒂夫动了动右手，希德在他右腕找到一根看上去就很高科技疑似手表的东西，连是什么都她搞不清楚更不用说用它呼救了。
于是希德把上面可以按的东西都按了一遍……
“Don’t……咳咳咳！”她不知道那几声和她动作同步的爆炸声和她有没有关系，但半昏迷状态的史蒂夫激动得像是要被她气死了。
“额……”毕竟她很久没碰这些电子产品了，不能怪她，“他们应该很快就会来，我得走了！”
希德站起来准备跑路，留下不知道要纠缠多久，而且这个身体的背景绝对不干净，她还是快点去找詹姆斯才对。
希德看了看脚边不甚清醒的史蒂夫，突然又蹲下来轻声说：“别担心，我一定会找到他，照顾好他。”
“咳咳咳！！！”他咳得更凶了。
希德：……
我又不是要和你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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