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无可复制
八月的盛夏，热流滚滚，江天中学还是封锁状态。
而杨凝高二紧张充实的生活已经步入轨道，江天中学的实验班学生，每天集中去江天商场八层写字楼补课。
在这个同学们只知道奋笔疾书，狂刷试题的标准学霸班里，杨凝的惰性被强制压迫了不少。
她现在每天在座位上专心致志地听老师讲课，听不懂的地方，下课第一时间跑去问陆大学霸。
陆大学霸思维敏捷，解题思路清晰简单，总能教会杨凝不少东西。
晚自习期间，新任校董江轩毅突击视察过实验班学生的情况，正巧撞到杨凝在陆烬霆桌子上交头接耳，两位同学当晚被班主任门口罚站一个晚自习，杨凝感到莫名其妙。
当她真正想沉下心学习，她真是懊悔过去的虚度光阴，现在一切基本从零开始的。不，数学是从负值开始的，陆老师这样评价她的。
初中时代惨不忍睹的数学水平再次沉重地伤害了她。
杨凝天天补课无法参加两天后江允儿的升学宴，深感愧疚，准备买份礼物聊表心意。
这天下午一下课，她拦住班主任老师死缠烂打，口若悬河，好说歹说请了假，利用晚自习时间去挑选一个礼物。
请假成功后第一时间发了一条信息给江轩毅，十分钟后江轩毅如期而至。
少年逆光而来，身影挺拔，如松般刚劲，身形清瘦，如竹般坚毅。
待他走近，面冠白皙似朗月，双眸黑亮似晨星，剑眉星目，唇红齿白，明明带有一丝美感，却被浑身散发出来的刚毅之气掩盖。
杨凝看得有一丝恍惚，以前只是觉得，江四少在兄弟六人中长相最耐看，现在突然觉得，人家竟有一种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的既视感！！
他们在江天大商一楼门口汇合，大商一层就是金银珠宝区，是全市规模最大物品最丰富的一个柜台了。
杨凝把江轩毅叫来还是有私心的，一是来买江天的东西走内部价折扣大，虽说这个江家人这里员工未必认识;二是买完就把东西交给江轩毅，让他给他表妹捎过去。一举两得，何乐不为？
柜台里的精品琳琅满目，熠熠生辉，金灿灿的首饰高贵大气，彰显着奢侈豪华;银亮亮的首饰耀眼纯粹，彰显着典雅温婉。
杨凝精心挑选着，总觉得这些不太合适，江轩毅安静地站在她旁边，只是看着她，目光没有在饰品上停留半秒。不时中肯地给出杨凝他的评价：款式单调，色泽暗淡，太过夸张……
杨凝气馁，真不该找一个男生来参谋着买一个女生的礼物，这么完美长相的男生什么审美？她觉得都可以啊，只是没有什么突出的特点，不能表达她对小姐姐满腔的爱慕之意哈哈……。
直到走到最后一个柜台，她看到了一对饰品：星月组合水晶链。恍然大悟，可以买成对情侣款的装饰品啊，她和小姐姐一人一个不好吗？
这次没有询问江轩毅直接试戴起来，看着还不错。
少女扭头去征求江轩毅的评价，银晃晃的小星星闪闪发亮，坠在女生脖前，少女的锁骨分明，锁沟幽深，皮肤白皙，依稀可见青青血管。
江轩毅只觉得口舌干燥，心跳加速。
这一刻的她耀眼的如星星，而他却触碰不到她的万分之一的光芒。
“嗯，可以。”半响，他回道。
少女带有得意的笑容看着镜子，忍不住自我欣赏一番。
身旁营业员评价：“小姐真是我见过的最好看的人了，带上这件饰品后气质更好了，就跟天仙一样。”
杨凝哦了一声，她在换那个月牙型的饰品，冷不丁蹦出来一句：“哇塞，姐姐你见过天仙哟，你好幸运哦。”
营业员姐姐有点噎住了，这姑娘是个傻子吧？不过在大商工作这么多年，她小组组长的职务也不是买来的。连忙说：“天仙我还真没见过，不过见过小姐后才知道天仙该长什么样子了。”
杨凝对她的回答还比较满意，转头贴近江轩毅小声地说：“毅哥哥，你家招的员工质量不错哟！”
随即扭头，轻描淡写一句：“麻烦姐姐打包一下吧。”
江轩毅却对营业员说：“不用了，这位小姐不想买这款了。”
营业员乖乖地把东西收好放回，恭恭敬敬地说：“副总，你看您想要什么类型的？我再为您女朋友推荐。”
杨凝一阵莫名其妙，这毕恭毕敬的一声副总叫的是怎么回事，江轩毅不是还没有开始接手家族事业吗？
他一个江天大商副总经理不让她这个大客户买东西是什么经营之道？
说话这么甜的营业员小姐姐哪只眼睛看到她是江轩毅的女朋友了？
珠宝柜台人影稀疏，时不时还有其他顾客向这边走来。看到这么养眼的帅哥美女组合，强忍住拿出手机拍下来这画面的冲动。
“毅哥哥，这件饰品不好吗？”杨凝莫名其妙中，糊里糊涂地开口。
“不是不好，没新意。”小哥哥的嗓音还是冷淡中带有磁性。
杨凝：“那你觉得我应该买什么合适？”
杨凝不知道她是怎么糊里糊涂走到儿童玩具专区的。
前方的大高个丝毫没有顾及到她的步速，直直把她引到了这里。
玩具？她承认，除了大熊和芭比之外，这里的玩具，她基本都不认识！！！但她不是来回味童年的，更不是要让闺蜜回味童年的！
营业员小姐姐穿着漂亮的工作装在顾客到来的第一时间侯在了顾客旁边。
江轩毅双手插兜，注视着货架上琳琅满目的玩具，“货物摆放有点杂乱。”
杨凝看着那五颜六色，整整齐齐的货架，忍不住替它抱不平。难道不是因为江天大商场太大了？东西种类太多了？
没等营业员解释，副总接着说：“建议按玩具名称首字母摆放，回头让你们组长发我一份策划。”
新官上任……就是不一样啊！逛个街还能找出问题来，杨凝只是心疼这里玩具区小组组长，从天而降，一份大boss布置的任务，不知是喜是忧。
但她到底来这里是要干嘛呢？
“把这里看起来大方气派的火车拿几款过来。”气定神闲，仿佛说话的不是他。
杨凝恍然大悟，对了，火车和美人鱼。
她可是小姐姐永远不会出轨的小火车呢!江轩毅直男审美也不是不靠谱的嘛！
营业员去取火车的间隙，杨凝随意地拨弄着货架上的玩具，一副心不在焉。半响扭头质问那个气定神闲，斜靠在货架上的小哥哥：“毅哥哥，你来之前是不是就想好了我可以买火车送给允允的？那为什么刚才我们还要在一楼逛那么长时间？”杨凝真正想说的是：你当我很闲吗？我就是很闲啊。但您不闲吧！
“没有，我是在你试戴星月组合水晶链的时候突然想到的。”他内心的真实想法应该是：其实，我早就想到了，只是想多陪你逛会儿，当你去拿情侣款饰品时，我就坚定了火车和美人鱼的想法而已。
“哦。不过，你的提议真的很好。允允一定会很开心的。”杨凝还是不要多想了，他太像江铭林了，该是她避而远之的人吧。
各式各样的火车被拿来了，放满了整张桌子，有大有小，长短不一，形状不齐。杨凝一阵羡慕，现在小朋友从小就开始玩这么高端的东西了？
有几款火车是电动的，充电后遥控可以让其行驶。一款又一款被杨凝放在了地上，同时将它们启动，此刻的杨凝就像个小孩子，玩得不亦乐乎。
江轩毅看着蹲在地上追着火车跑的小姑娘，不太想承认这人是他带来的……
他上前几步，蹲下去看着专心摆弄火车的小姑娘，小姑娘还在对他傻笑：“毅哥哥，这火车设计的很高级，有几款我都不会玩呢。”
摆弄一会儿，递给江轩毅一个巨型火车：“毅哥哥，你给我玩这个好不好？我一直弄不好这个开关。”
江轩毅接过火车，却没有动手，望着女孩闪亮的双眸：“你要是喜欢，这些都送给你了。”
杨凝:“……”
江轩毅继续道：“现在你可不可以停下你的游戏，在这里面挑一款外观好看的，我让人仿造一个迷你版做成玉坠送给允儿。再按一样尺寸，用同一种玉石做一个美人鱼造型的吊坠给你。”
江轩毅说完，按动火车车腹的一个按钮上推一下，又搬下去，火车启动，向远处安稳驶去。
杨凝真的想给大佬点个赞，最后还是拍了拍自己脑门，她可是来为允儿选礼物的，这么重要的事她差点给忘了。
她选择了一款车身长度中等，外观看起来相当漂亮的小火车，江轩毅叫助理过来取走了。加工玉石是个技术活，一时半会做不出成品，但到了江天的设计团队里，一切皆有可能。
“真的谢谢你了，那个成品出来后允儿的就麻烦您交给她了，我的美人鱼吊坠我可以自己来取的，那个费用是现在清还是到时我取东西的时候清？”杨凝收拾完火车零件，完整放在桌子上，和江轩毅一起站在扶梯向楼下走去，对着江四少的侧影说道。
“不用的凝凝，你和允儿为设计师们提供了一个很好的理念，未来玉石饰品甚至可以向这个方面发展。这次的成品免费送给你们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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