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好人做到底
阿武脸上带着憨厚的下,趁机抓了一下他的手,又赶紧放下,自己过去了暖炉旁边。
“阿九,你先回去把外面的衣服穿上,夜晚温度低。”他的脸在火光烘烤之下显得有些异样的红。
商九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除了没有套上外面的大衣,一点破绽都不会露出来,不明白他羞涩个毛线?
青禾身上的温度的确是在回升,但距离她真正醒过来还有一段时间。
“要不我明天去找含香姑娘过来,让她给青禾看看?”商九想了这么长时间,还是放心不下来。
他跟着含香学了一点皮毛,正常的病人病情的轻重他还是能看的出来的。
可青禾的情况从一开始就和正常人不一样,她要真是正常人那就麻烦了。当时她的身体脆弱的就像一块豆腐一样,感觉稍微碰上一碰就会马上散架了。
“我去找,我现在就去。”阿武一听这个提议,自然是决定马上把这个祸害丢给别人。
商九拉住了他,不明白他怎么现在变得这么急性子了,“你先别去,等明天,明天我再想想再说。”
他对青禾是毫无保留的信任,临睡之前青禾可是特意交代了这件事不让告诉给任何人的。
“那我来守着,你再睡会。”阿武并不去反驳他的话,反而显得还顺从。
他这样的态度,让原本就觉得有些对不起他的商九,也不好意思再说什么。
天亮之后,还没有等到阿武去找人。
青禾就醒了,她第一眼见到商九,见他满脸的病态差点被吓到,见他守着自己,心里面自然是很感动。
“感觉好些没有?还有什么地方不舒服?要不要我去找含香或者是你师父?要不要先喝点水润润唇?”
青禾摇了摇手,声音轻柔的道:“阿九,辛苦你了。我还要再睡上几天,怕你担心,才想着告诉你一声。”
这句话几乎就耗尽了她所有的精力。
商九给她把手放到被子里面,“那你赶紧睡,我守着你,不担心。”
阿武站在一旁,看着他急躁的表情,内心感觉很不舒服。
他不是傻子,也不是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可他又能说什么呢?
“阿九,你先去休息一下,换身衣服养养精神,这样等青禾姑娘醒过来之后才不会担心。”
本来自己的身体就不好,还时刻这么挂着别人。他要是青禾姑娘,醒来之后也一定不会高兴的。
这次商九倒是没有再反驳他的建议,“你说的对,把前几日二爷送来的账册给我搬过来,我去看看账册顺便休息会。”
“……”真是白瞎了他一番好心。
都怪那个似男似女,不男不女的赫连少主。换一个地方,他早就收拾她了。
要不是那一晚上亲眼见到这位赫连家少主的惨状,他真会以为她是在故意装病博取可怜。
他试着偷偷给她把过脉,醒来之后,她脉象非常平稳,比起一般人来说都要健康上很多倍。要知道,几天前这人还是奄奄一息的模样,这样的恢复能力真是变态。
“你怎么还不去?发什么呆呀?”
商九见他站着不动,觉得这呆子现在真是时好时坏的,让人摸不准定性。
阿武虽然心里面很不愿意,可他也知道,这种时候自己并不敢表现出多少强势来。
阿九这个人,吃软不吃硬。
青禾的状态基本上已经恢复了过来,这次受伤自己修复之后,看起来比着以前还要好上很多。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跑什么地方去闭关修炼了,实际上不过是奄奄一息,再不努力一把,小命就玩完了。
“阿九,你帮我打听一下,我感觉我爷爷快要回来了。”青禾醒来之后看到商九,想要他帮忙打听一下自家爷爷的情况。
她总感觉现在并不是爷爷可以留在乌蒙灵谷的好时机,说不准爷爷还会被撵回来的。
商九拍了一下她的手,然后又抓了一下她的肩膀,“你现在老老实实给我养病,沈爷爷那里我会让阿武去说清楚的。”
既然不想让人知道,就老实一点好了。
青禾无奈的笑了笑,她差点都忘了,大家都不清楚爷爷到底去了什么地方。估计爷爷回来之后,也不会主动说出来的。这她就放心了。
墨清洵这些日子忙着接待一些小国家的使节,他倒是知道青禾和沈老将军暗中离开了京城,却也清楚他们暂时肯定不会马上就回来京城。
因此,他并未多去想。
青禾受伤,却并无性命之忧。
南疆的使节在年后也要进京来拜贺,到时候若是巫咸昭昭亲自前来,他们几个人少不了要碰面,万一谁不小心说漏了嘴,这件事就会变得很麻烦了。
青禾要把自己这次受伤的事给彻底的隐瞒下来,除了商九和他身边的阿武,自己认识的人可是一个人都不能告诉。要是真被知道了,她不知道自己以后还能不能一个人单独出去做事了。
“我发誓绝不会告诉任何人,行了吧!”商九伸出自己的手指头,对天发誓。
青禾安心下来,决定再养几日再回去沈家。
她再距离上次清醒过来之后,只又沉睡了三天便醒了过来。这证明她的身体比着她自己想象中的恢复能力要更强上一些,这倒是让她有些意外。
“你先躺下来再睡会儿,我去处理一些事。有事就叫我,我就在外面房间。”
青禾这里的大卧室是一个套间,外面是一个会客室,里面隔开一个房间才是卧房,侧面还有一个耳房。
这一处房子原本就是商九在京城早些年让人买下来的落脚地,这还是他第一次来这里。因此周围的邻居,这些日子也没有什么怀疑,加上只有阿武一个人进出,这里也算得上是很安全。
商九走到外间,看着书桌上的厚厚册子,揉了揉自己疲惫的额头,感觉一阵晕眩。
他扶着桌子站了一会儿,缓了缓,感觉才好了些。
“阿九,你是不是病了?要不我找人来给你看看?”阿武进来的时候,看到他趴在桌案上面,赶紧走到他面前紧张的问道。
商九抬起头来,半天才反应过来自己身处何地,“我没事,只是想起来一些旧事。”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这张脸,很光滑细腻,上面连一道疤痕都没有留下来。
他又看了看紧张兮兮的看着他的阿武,对他招了招手,“你过来,靠近一点,给我看看你的脸。”
阿武不知道他看自己的脸想要做什么,清醒过来之后,他对于这张因为剧毒造成的有些变形的脸并不是很在意,但在他面前,他第一次感觉到有些自卑。
“没什么好看的,你还是别看了。”他往后面退了一步。
商九又冲他招了招手,不耐烦的道:“赶紧给我过来,更丑的脸我都见过,你这张脸还吓不到我。”
阿武的五官长得很美,单独看起来每一处都吸引人的厉害,可惜从他的右眼皮一直到嘴角有一道蜈蚣样的黑色疤痕烙在上面,要不是他看起来很木那憨厚,真的是凶神恶煞一个。
“你以前是不是长得挺俊的?”商九的手指停在他的疤痕上面,他只能看出来这是一种毒,却看不出来到底是什么。
本来还想要再多研究研究,可一看他红的快要滴血的耳垂,他就有一种自己在调戏良家妇男的罪恶感。
阿武感觉自己的脸烧的厉害,特别是他手指触碰的地方,更是让他有些口干舌燥恨不得一口咬上去。
“不知道!”他强忍着内心的冲动,脸上还是一副木那的表情。
商九问出来之后意识到自己这话似乎有些多余,他只是有一种感觉,眼前这人似乎不应该是这样的,他偶尔流露出来的那种高贵优雅的姿态,是他这个曾经的世家嫡女都比不上的。
“算了!这事我还是去问青禾吧!”
问眼前这个大块头也实在是问不出来什么东西。
阿武刚开始的时候的确是什么都记不清楚了,在他以为自己必死无疑之后没想到还会被人所救,醒来之后,睁开眼第一个见到的人就是他。
在自己心里留下最深印象的还是他。
后来,渐渐的,就算是记起来往昔,那些东西在他心里都好像是过眼烟云一样。
而他,却依旧是这般鲜活的留在他身边。
商九看阿武低着头,以为是自己的一番话伤到了他作为男人的尊严,咳了一下,安慰道:“身为男子汉大丈夫,你真不比太在意自己的外貌。只要你好好干,多赚些钱,总会有好人家的姑娘愿意嫁给你的。”
阿武抬起头,略带艰涩的问道:“真的,你真的觉得不用在意这些?”
他真的不会在意自己的身份?
商九觉得既然这人以后是要跟在自己身边一起回去圣天大陆的,回去之后只要他不太过分,看在这些日子的情分上,他还是会帮他找到家人,要是实在找不到的话,就帮他娶一房媳妇好了。
“那你为什么还要答应娶百里姑娘?你明明就不爱她?”
“这话你听谁说的?以后可不敢这么说出去!”商九没想到他会把话给插到这上面来,“我的确不爱她,可我能照顾好她,而她也愿意这么做。”
他和百里含香之间,算是一种变相的交易吧!
对她们两人来说,各自得到了自己满意的答案,自然是皆大欢喜了。
“真爱什么的,你要是碰到了还好。可又有多少人能找到所谓的真爱,即使是找到了爱情,最后还不是要回归到柴米油盐的生活当中来。”
商九觉得阿武的想法未免有些太天真了,他以前也曾经有过天真的幻想,可最后还不是被残酷的现实给打回了原型。
“你可千万别跟赫连青禾学,她那么作,是因为人家有这个本事。我们这些普通人,还是老老实实找一个愿意对你好的人,就这么平平淡淡的过下去也挺好。”
这些当然不是商九的意愿,但他现在是自认为在教导自己身边的人,可不能让他充满不切实际的幻想,到时候碰到一个女人被人家勾勾手指就玩坏了。
圣天大陆千年以来,门阀世家之间争斗不断,皇权和神权也是争斗不许。千年的时间足够一些观念深入人心。在圣天大陆,普通人是很难进入到权利层面,自然世家大族的女子也是很难愿意选择普通人的。
“我没有想过要娶妻生子,只要你不嫌弃我,我愿意一直跟着你。”
阿武赶紧表明自己的决心,他可不想被误会了。
圣天大陆那些矫揉造作的女人他真是一个都看不上眼,更何况他发现自己现在喜欢上的是男人。
商九站起来抬头看了他一眼,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再说什么。
要不是有眼前这个人在,她几乎都快忘了自己是谁?
九州大陆的生活太安逸了,安逸的让她忘记了自己的仇恨,忘记了自己那张被人剥皮挖肉的脸。
青禾的身体恢复的不错,又休息了两天就准备要回去沈家了。
商九这几天都忙着处理剩下的事,她在一旁看着也帮不上什么忙,偶尔拿起来看一眼,都会让她觉得自愧不如。
“你这些记账的法子是从什么地方学来的?很不错呀!”青禾看了看上面的算账册子,这和她在华夏大陆学到的小学算数有着惊人的相似。
商九并未隐瞒,也没有感觉青禾语气的变化,“圣天大陆有名的才女创造出来的,我觉得很方便,就拿来用了。”
“才女呀!”青禾把册子颠倒过来又看了几眼,她的语气让人有些捉摸不透。
商九白了她一眼,“人家还是圣天大陆第一美女呢!可惜,你看不到!”
“阿九,快别和我提这回事了。要是给我家大师兄知道了,闹不好我又该去哄他了。”青禾转到商九跟前,托着他的下巴色眯眯的道:“我们小酒不也是一个美人,等过些日子把你这张脸好好倒腾倒腾,保证比起那第一美女也差不到什么地方去。”
商九把她的手从自己脸上轻轻的拍下去,嗔怒道:“你还嫌我这张脸不够倒霉,还想对我动刀子呀!”
“怎么会呢,阿九,你难道不好奇你原本该有的模样?你就没有想过有一天能把自己那张脸给找回来?”
“你的意思是说?把我的脸给换回来?”
“不是换,是本来就是。你当初伤的很重,我又是第一次给人改头换面,作为我的第一个小实验品,我怕把你弄坏了,就做了两手打算。”青禾摸了摸她的脸颊,“等你回去之前,你原本的模样也可以恢复了,我保证绝对是雌雄莫辩,风流潇洒的大美人。”
“……”刚刚不久之前商九还在因为自己的脸有些伤神,听到自己的容颜能恢复过来,原本他应该感到开心的。
可青禾的话,总是带给他一种很诡异的感觉,让他不敢轻易就下结论。
留下有些发呆的商九,青禾出来的时候特意朝着外面装作打扫的阿武神秘的笑了笑。
早先就感觉自己身上总是有道冷冰冰的视线,刺的她这个神经这么大条的人都感觉到了不舒服。
别以为她没有看出来,那位演技拙劣的阿武在打什么主意。
坐到马车上之后,青禾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自言自语的道:“你喜欢人家就去追呀!可这管我什么事?为什么要这么恶狠狠的冲着我来?搞得好像我把阿九怎么了一样!”
她不就是借着阿九的地盘养了几天病吗?
你一个被人买来的小跟班,还敢用一副自己的东西给强占的眼神看着她,不给你点颜色看看,真当她好欺负呀。
青禾有着自己的小算计,看在商九的面子上,她并不想和阿武正面对上。
回到京城已经是她离开半个月之后了。
商九没想到,轩辕的太子轩辕墨会直接来找他道谢。
在他离开之后,商九才有时间坐下来好好想清楚这件事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只是知道青禾受伤了,还是被人伤的很重,却并不清楚她到底招惹了什么人。墨清洵来询问一番之后,他心里面大概有了一个猜测。
“圣宫的人?阿武,你说这圣宫的人是不是疯了?我们圣天大陆还不够满足他的野心,竟然还想着要来称霸九州大陆。”商九坐下来有些气愤的道。
要真是他想的那样,青禾的麻烦就大了。
“圣宫的人并不好对付,但你不觉得这中间很奇怪吗?要知道圣宫的势力在我们圣天也是无人可及的。就连当朝的君主见了圣宫的使者也要礼让三分。他们来九州大陆吃力不讨好到底是为了什么?”
商九是一个商人,这些年已经习惯了用商人的眼光来看待问题,衡量利弊得失,思索再三,他并不认为圣宫的人会那么愚蠢,他们肯定是别有目的。
“圣宫已经好多年都没有现世过了,听说他们可能得了一种怪病,许是这九州大陆才有根治他们的法子。”阿武沉声道。
猛一听到他出声说话,商九还被吓了一跳,他虽然问的事他,但绝没有指望他能回答。
你能期待一个连自己都不记得的人,记得关于过去生活的地方的一点传说吗?当然是不能的。
商九打量了他两眼,慢悠悠的道:“你好像知道的不少呀!”
“……”阿武也意识到自己知道的貌似有点太多了。
墨清洵不是不知道青禾又出事了,只是等他得到消息的时候,她已经没事了。
知道她并不想让他知道这件事,他除了暗中调查,独自生她的闷气外,也别无它法。
青禾一个人在街上走着,她进来京城之后就一个人下来马车,睡了太久,想要走走。
离开的时候,还是刚刚过新年。
回来的时候,已经到了花灯节。
夜色降临,火树银花,满街都是带着各色面具,手里面提着花灯的少男少女,还有一些出来看热闹的孩子在家人的陪伴下欢欢喜喜的在大街上跑着。
“快点,那边有一个丹青比赛,我们快去看看。”
“好,那我们赶紧走。”
青禾听到有人这样讲,听起来那个丹青比赛挺有意思的样子。
她认识的人里面就有一个叫做丹青的妖孽,那一手画技真是出神入化,最重要的是她可以弄假成真。
她随着人群被推搡到了边上,台子上面正在进行最后的评选。
站得比较远,她都没能看清楚上面到底在做些什么。
“好多人呀!”
她退了两步,从人群缝里面挤了出来,一抬头目光被不远处树下的一白衣画师吸引住。
青禾和他隔着一条河都能看到他落笔成花,画上的蝴蝶都好像活过来了一样。
不对,就是活了过来。
这样寒冷的季节,这些蝴蝶本身就是精灵一样的神奇造化。
“丹青?”她觉得眼前这场面有些熟悉,就在她从桥上走下去的时候,脑子灵光一闪。
差点就被骗到了!
她从画桥上面走下去,走到对面的大树下面,看着那个白衣画师在画布上笔锋游走不断。
“不知道大师可还收人?”她笑眯眯的凑到他跟前,“能红袖添香,铺床暖被的那种。”
墨清洵手下一顿,差点把浓墨摔到她脸上。
“大师不用不好意思,真的。”青禾扑到他怀里面,抱着他的腰,在他胸口蹭了蹭。
墨清洵想起来曾经有一次,自己正在和人比试画技。
她也是这样扑了过来,把自己的画弄的一团糟。
最后,不知道她在那张废纸上面写了什么,最终那人还是同意了。
“舍得回来了?”
他抱着她拍了拍她的背,能认出是他来,还算她有心了。
青禾抬起头,手指抚摸上他的脸。这张脸初看只是就让人格外的惊艳。
这是一种远超于笔墨可以描绘出来的仙人之姿,比起云家少主那种飘逸出尘的风采还要更胜三分。
只一眼,便会让人深深迷醉。
“这才是你真正的面容,对吗?”青禾轻声问道。
这张脸,她在梦里面似乎见到过。
“怎样?卿可还满意?”他的眼中带着笑意,整个人更是让人觉得非常耀眼。
她有些含羞的点了点头,想起来自己看到这张脸的那个梦里面。貌似自己只是一只胖乎乎的小黄鸡。
他笑着在她嘴唇上轻咬了一口,见她眼神有些缥缈,就轻言道:“还不专心点,以后你只看为夫这张脸可好?”
“嗯嗯,那是自然了,要不然你还想我去看谁?”青禾被他咬得一痛,打了一个激灵,赶紧老实点头。
她的手指在他画的那张图上点了点,“这是什么呀?”
“猜猜看?”
“小黄鸡!”
“……”
青禾看到的是一只连毛都没有长好的小胖鸡,要不是因为有那个古怪的梦境,她绝不会把这张图和自己联系到一起。
墨清洵为她的眼光感到有些捉急,他画的分明是一只凤凰,还是一只金凤,到了她眼里,就变成了小鸡了。
原本还想把这幅画送给她,这下子还是算了,他自己留着好了。
“小胖鸟?感觉和火儿家应该有点亲戚?”青禾试着又猜了一句。
墨清洵沉默的摇了摇头,也不想再和她纠结于这幅画了。
原本以为她看到这幅画会很开心,结果连上面的东西都认不出来。可惜了他为了这幅画耗费了这么长时间的心血。
“想笑就笑出来吧!算你赢了!”
“早就告诉过你,她根本就不记得前世的事,你还是这么执着于此,闹笑话了吧!”
云华从暗中走了出来,他现在孤家寡人一个,要不是见到墨清洵这张画,想起来前尘往事,他也不会和他打这个赌。
“要不然,你云华尊者怎么有心情笑一个给本主看?”墨清洵小心的把画给收起来,放好。
“算了,以前的事早就过去了。你还是想想以后怎么办吧!她受了那么重的伤都不告诉你,你还有心在这里作画?”
云华觉得这要是换了他,肯定忍不住早就去质问了。
可眼前这人却淡定异常,除了看到消息的时候,一不留神将茶杯捏得粉碎外,还真是看不出一点生气的迹象来。
“她不说,我便当做不知。她的选择,我尊重便是。”墨清洵并不为云华的话起波澜。
他和她之间的事,并不是第三个能看的明白的。
云华把长笛在手中翻来覆去的转了一圈,“你们还真有趣,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之间多冷漠呢?知道的却都被你们给骗了。你和她还真是天生一对。”
墨清洵冷眼看了他一眼,“我们婚期已定,喜酒你愿意喝随你,不愿意也随你,要是你敢乱来,别怪本主不讲情面。”
云华感觉自己一口气憋在胸口,他怒极反笑,“好好,总有你后悔的那一天,她都这么做了,你还这般护着他。我看你真是鬼迷心窍了。”
青禾并不知道自己就离开了一下,这边墨清洵就差点和云华闹翻了。
她刚才看到了木流觞,这位小宫主要回去木家了。
身为木家的少主,年后要开始的世家大会,他也要回去早作准备了。青禾想起来自己上次因为有些恼他,就随意给木家的家主写信要他好好训练木流觞的事。
对于他回去之后的艰苦训练,先是表以深切的同情,继而又希望他真能训练出来。
“别管云华说什么,你都不要听,也不要信。”
“你一定要嫁给墨清洵,我祝福你们。”
对于木流觞留下来的这些话,青禾反反复复的也闹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他为什么要这么说,是他提前知道了些什么吗?
“你觉不觉得他这话有些怪怪的?”青禾看了墨清洵一眼,发现他刚刚好像有些激动了。
刚才她就去见了要离开的木流觞,两人道别之后,约定世家大会再见,也没有做什么呀!
墨清洵想起来刚才云华的情绪反常,对于木流觞的暗中提醒,他还是很感谢的。
“小禾,以前的事不管你做过什么,我都不会计较的,也不会在意。你只要记得这一点就好。”
“知道呀!”
“那就好!”
他紧紧的把她抱在怀里面,感觉到她的存在,他心里面才踏实了很多。
南疆的巫咸昭昭已经准备启程来轩辕京城了,她因为之前南疆的一些老旧势力受了一些伤,这才拖延了这些日子。
上一次云华前去南疆的时候,是在巫咸昭昭称王不久。
原本南疆的天下是在南疆驸马,也就是巫咸昭昭的丈夫经营了几年之后打下来的。他人在的时候,还可以震慑住朝中大臣,他离开这么久,音讯全无,有些不甘心的人自然是蠢蠢欲动。
云华暗中帮助她将这些见不到光的事情给处理了一些,可不能避免的是,巫咸昭昭在朝中的威信已经被动摇了。
这次她来轩辕,就是寻求合作。
云华生气,是因为他刚刚才查出来,种种迹象表明,巫咸昭昭五年前所嫁的那个男人很可能就是赫连青禾。
“就算他当时没有用赫连少主的身份,你也应该明白这世上有几个人能随意进出巫咸禁地,又有几个人能在那种情况下轻而易举的让巫咸和赫连两族的人都认可。”
墨清洵知道,云华这话说的一点都没有错,他知道这些的时候,远比他还要震惊很多。
可后来,思前想后,他还是决定要自私一回。
“你有什么不明白的就直接来问我,不要随随便便的自己脑补,这样会显得很诡异的。”青禾随口抱怨了一句。
她并不是针对墨清洵,她能感觉到有什么事似乎自己又被误会了去。
可没有人说出来,她问也不知道怎么问,到最后肯定是不了了之了。
这世界上不只是女人才爱八卦,男人也同样爱脑补。特别是平时一副高冷范的闷骚男人,脑补起来更是可怕。
“我以前在你们看来,可能就是稍微花心了一点。但是我保证,我决定没有做过特别对不起你的事。这点你还是可以放心的。”青禾信誓旦旦。
她好好想了一番,自己以前真不可能会做出来特别对不起他的事。
以前不会,以后也不会。
墨清洵并不多言,只是又把她抱在怀里面吻了吻。
青禾心里面很高兴,云华虽然心里面有怨言,介于墨清洵强硬的态度,他也没有直接来见青禾。
花灯节过后,两人就开始筹备婚礼了。
这期间,一切都显得很美好。
南疆的皇家园林之内,一身着便服的女子,眉间带着些许愁容,她身后站着一个白胖的小男孩。
“果宝,你听话,这次真的不能带你去。你留下来好好听南雄将军的话。”
胖乎乎的小团子脸上带着让人不忍的表情,出口的话却让人想揍他屁股,“爹爹说果宝以后就是大人了,对的话可以听,不对话的话听听就算了。娘亲又想骗果宝,娘亲根本就是去见爹爹,想要把果宝一个人留下来。”
巫咸昭昭蹲下身来,对于这个并不怎么亲近的儿子,她很苦恼要怎么哄。
以往这些事,都是赫连青禾她这个名义上的丈夫在做。
就连果宝刚出生,也一直都是她在照顾着这体弱多病的孩子。
“果宝,以后娘亲一个人照顾你好不好?你爹爹他,去了很远的地方。”想起来果宝的亲爹,巫咸昭昭眼中闪过一抹伤痛。
“骗人!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去了天上这些都是骗小孩子的。果宝不是小孩子,我爹爹也没有死,娘亲不要这么说话。”小男孩握在自己的小手,愤愤的道。
因为情绪有些激动,他的小胖脸都憋得有些通红。
巫咸昭昭从新年之前就一直觉得这孩子情绪有些不对劲,一听说她要去轩辕,这孩子就更加激动。
该教的不该教的,赫连青禾乱七八糟的都教给了这不点。闹得现在,她根本骗不了他。
“是,娘亲是没打算带你去,你爹也不是你亲爹,你以后也不能叫她爹爹了,她也不会再回来了。”
巫咸昭昭索性把实话给讲了出来,她并没有听到预料之中的哭声,果宝反而是冷冷的看了她一眼,直接跑开了。
“我是不是说的有些太过分了?”巫咸昭昭意识到自己好像一时口快说漏了话。
这些天朝政上的事闹得她心力交瘁,加上她无意中似乎又看到了果宝的生父,更是情绪不稳。
被这孩子一刺激,现在全乱了套了。
这件事要是传出去,不只是她,连果宝都活不了。
赫连青禾的离开并不是坏事,该做的事情她都已经替她做了,接下来只要不出现意外,她们母子两的后半生就不会有问题。
别看果宝只是一个四五岁的小豆丁,他从两岁开始就一直跟着自己崇拜的爹爹在军营里面,现在爹爹离开的这半年多时间里,他除了听师傅讲课,大半的时候都跟着南雄霸天将军练武。
南疆的天并不是很冷,从来都没有飘过雪花。
夜晚也只是气温稍微降低了一些,南雄霸天出来的时候,看到帐篷外面有一处小阴影。
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那大树上趴着的小身影。
(https://www.dlngdlannn.cc/ddk135424/6989744.html)
1秒记住顶点小说:www.dlngdlannn.cc。手机版阅读网址:m.dlngdlann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