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 章
别墅一楼，客厅。
“陈川？！”薮猫和加菲提高了声音，上下打量着陈川。
陈川坐在沙发上，眨了眨眼睛，这两只猫的反应也太大了。
“你就是陈川？”两只猫看了陈川一遍又一遍。
白鼬躲在陈川肩后：“道长你果然没说错，你真的很有名，这两只猫都认识你，你快警告他们，别让他们吃我，不然你就收了他们。”
不，我一点都不有名，我这样的18000线怎么可能有名气？
陈川问：“你们认识我？”
“不认识，但是听说过。”周数抱着手臂靠着墙，脸上带着亲和的微笑，陈川觉得自己现在用手机抓拍他，都能拍出时尚大片。
“你不就是卫星河的喜欢的那个人类嘛。”人形加菲猫瘫在沙发上，双指夹着一根薯条，以抽烟的姿势放在嘴边，咔嚓咔嚓地咬着吃，发出了成人的声音，“嗨呀，早说嘛，害我还以为你真是什么道士，装了半天，还吓了个半死。”
这贱萌贱萌的声音比起刚才装出来的小奶音，更适合加菲猫这张脸。
“卫星河和你们提起过我？”陈川脑海中浮现出一群小奶猫聚在一起说悄悄话的画面。
还……挺萌的。
“怎么可能。卫星河那个家伙，平时三棍子都打不出个响。”加菲猫嚼着薯条，不爽地道，“他就和隐藏猫一样，见到我们也不怎么说话，我们关系很淡泊的。”
“但是他不说，我们也知道，”周数叹道：“不，不如说，这附近的妖怪，全都知道。”
“？”陈川不懂，“为什么？”
“因为那个家伙和其他猫不一样啊。”加菲猫哼了一声，“别的猫发、情期叫个没完都是叫喵喵喵，就他是叫陈川陈川，叫满一整个发、情期，吵死人了喵。”
一群小奶猫聚在一起说悄悄话的画面被这句话击中，粉粉碎了！
陈川深感丢脸地扶住额头，费力地为自己的贞操辩解：“其实，我和他已经很久没见了，我们是高中同学，大学以后我就没见过他了。”
“那只是你的想法，”周数勾起嘴角，“事实上他一直关注着你的一举一动，你在哪儿干什么工作他都知道。”
什么鬼？自己竟然在不知不觉时被监视了吗？
不，也许不是不知不觉……陈川回想起自己从小到大，总觉得有人盯着自己，而且有时候回头，还看见一闪而过的黑影。
他曾经在网上搜寻过为什么，得到了科学解释若干，迷信说法若干，最后陈川催眠自己，认为都是自己的错觉。
原来不是错觉，是真的！
陈川僵了。
“我理解你的心情，不要慌，来，吃口薯条冷静一下，”加菲猫用肉呼呼的小手拍了拍陈川的胳膊，递过来一根薯条，“你一定在想，他是变态吗？那家伙是变态吗？是猫中的痴汉吗？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作为那家伙的室友猫，我可以解释。”
陈川看向小男孩。
加菲猫一本正经地点头：“没错，那个卫星河，他就是变态！”
陈川：“啊？”
“那个家伙啊，一天冷冰冰的，也不和人说话也不和人玩，每天都耷拉着脸。就连见到最和善的我，”加菲猫用手指按住自己眼角和嘴角，往下拽，“都是这个表情！我还能说什么呢？我和他住在一起这么久，从小到大，他从来没有给我舔过毛不说，他还抢我的吃的，抢我的玩具，还吓唬过我，哦，对了，他还尾随你，这种变态啊，我建议你去报警，把它抓起来！”
陈川：“呃……”你让我报警是为了自己泄愤吧，而且报警你让我怎么和警察说？说不好意思警察叔叔打扰了，我之前一直被一只黑猫□□跟踪，时间长达十几年，现在那只黑猫还对我性骚扰，请你们抓它判刑——这样吗？
比起卫星河，反而是我更容易被抓到精神病院吧！
“你来了对我们是件好事，”周数说，“两个月前他失去了你的消息，失了魂一般，工作停摆了很久，和李君昊吵了好几次，还动过手，和我们梁总打了一架，闹得天翻地覆，现在弄坏的家具都换了，你可能看不到当时有多惨烈……”
两个月前……陈川回想了，自己刚辞去电视台的工作，正好租的房子也到期了，为了省钱就换了个小单间。又没工作又穷，这种很没有面子的事情陈川没好意思和任何人说。
“家具坏了换新的，墙还没来得及补呢。”加菲猫指向墙壁，“喏，那个地方就是他们打架留下的。”
陈川和白鼬一起对着那一米多长的抓痕咽了口口水。
“幸好他找到你了，”周数说，“否则这种情况不知道要持续多久。”
加菲猫点头：“以后他发、情期的时候，你们就可以交、配了，我们也不用忍受他的叫声了。”
顶着小孩子的脸说什么发、情期，交、配！陈川一脸黑线地看着那只加菲猫，好想揍他屁股，好好教育他一顿。
算了算了，这肯定是只成年的猫，小孩只是表象。
“你们可能误会了，我们不是那种关系。”陈川辛苦地反驳，“我们只是……老同学……”
周数笑眯眯地反问：“老同学？”
“呃……”陈川换了个词，“饲主？”
“哎呦，你怎么能说这么变态的话。”加菲猫怒斥道，“和饲主交、配，太重口了，多变态！”
知道变态就不要一口一个交、配了地说啊！
“不过他一直想和你交、配。”加菲猫又拆了一包薯片，“为什么会让你住客房啊？”
陈川有点心虚：“嗯……这个嘛……”
加菲猫眨巴着大眼睛：“你们不是应该住一起的吗？”
面对小孩子天真无邪的表情，陈川更加心虚，避开了加菲的视线。
加菲猫先是疑惑了半晌，然后大眼睛慢慢眯了起来，额上冒汗：“你……你不会是自己决定的吧？”
“我嘛，反正是个工作人员，我觉得我住在客房就可以了，”陈川说：“呵呵……呵呵……”
“我就说为什么那间房子的门会关着！！！”加菲猫扔掉薯片，扑到陈川身上，“快，把钥匙还给我，我们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我可不想和卫星河结仇！”
见有猫扑过来，白鼬吓得嗖地一下蹿下了沙发，却被周数截获。
陈川举着钥匙，短手短脚的加菲伸了半天爪子，还是没有够着。
“好啦好啦。”周数笑眯眯地抓起白鼬，修长的手指顺着受到惊吓的白鼬的毛往下滑，“既然门都打开了，何必再关上呢，只要陈川说是自己找到了钥匙就行了。”
“好。”陈川高举着钥匙：“我不告诉他。”
加菲猫紧盯着陈川：“你发誓，不会把我告出去？”
陈川举着手，重复了两次：“我发誓！我发誓！”
加菲猫终于从陈川身上滚下去：“那我们今天就当没见过，你忘了我们见过的事。”
“好。”陈川起身，上楼：“我去收拾东西。”
“哦，对了。”周数在他身后语气轻松地说道，“陈先生，如果你要在这里常住的话，最好不要再进我们的房间，还有……”他压低了声音，“不要去后面的林子。”
陈川问：“为什么？”
周数笑眯眯地道：“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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