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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胖子的故事


  第三章:胖子的故事

  我没理睬胖子,继续往下看。

  手札上的文字是少数民族专用的文字,类似于蒙古文和藏文,看得人眼花缭乱,纵然我以前接触过很多西域文字,但是在这本深奥古老的手札面前还是很受限制,完全不能把手札上的文字完整无遗的念出来。

  “大少爷,书里边说的是什么你倒是快说啊。”胖子着急地催促,想知道手札里面的内容。

  我合上四方形的手札,不懂装懂,胡编乱造道:“其实这根本不是楼兰王的手札,而是楼兰王手下的一个大臣的自传。”

  楼兰,地理位置在新疆若羌东北几百公里,临近甘肃,青海,西藏等地区,而这些地区都有自己固有的传统文字。那么,通过这些历史悠久的文字,可以判断,这本手札必定出一个非同寻常的大人物家。

  胖子变色如变天,得知手札有可能不是楼兰王的自传,有些沮丧,一下子站起来,在客厅里背着手踱来踱去,喋喋不休道:“怎么可能呢,这明明就是……”

  “就是什么?”我怀疑胖子有所隐瞒,神经也绷紧,立即追问。

  胖子望着我凌厉的眼神,自知没有回旋的余地,无奈,只好坦白:“这明明就是我好不容易才从陆家偷,额,不是,是从陆家高价买来的,当时有人说这是楼兰王的手札,怎么可能有假呢?你再好好的看看。”

  “哼。”我冷哼一声,蔑视道:“不用看了,陆家是什么样的为人,你我心知肚明,既然你那么容易就得手,想必也不是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陆家,是五大盗墓家族之一,个个精明能干,心机深重,本领高强,眼光独到,若这真是楼兰王的手札,可能怎么会放在别人能够唾手可得的地方?若真是这样,那么不是明摆着要自拆招牌,贻笑大方吗?

  胖子急的流汗,很是无奈地说道:“这真的是楼兰王的手札,我要怎么解释你才相信呢?”胖子怕我不信,反反复复的强调,“当时我为了这本手札可是豁出了小命的呀我的大少爷。”

  我道:“在陆家硬抢?”

  胖子道:“是在墓室里面连偷带抢。”

  我不禁暗自嘲笑,胖子这家伙平日里自称光明磊落,问心无愧,没想到背地里却也干过这些巧取豪夺,偷鸡摸狗的事情。

  我道:“哪里下的斗?”

  胖子道:“自然是西域。”胖子喜欢留一手,不肯全部告诉我事情的经过。

  “西域那么大,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那个西域?”我不喜欢跟口是心非的人交流,我感觉和这种人交流简直是浪费唇舌,破坏心情。

  胖子不想因小失大,想了想,坦言道:“内蒙。”

  我鄙夷地笑道:“不是西域吗?怎么又跑到内蒙去了?手札长翅膀了?”我长身而起,无视胖子,明嘲暗讽道,“胖子,有些时候,我真觉得你这人聪明绝顶,智慧过人,不让人佩服都不行。”

  胖子自知理亏,再难辩驳,灰头土脸地说道:“你也知道我地理不好,没上过学,不识字,不然我还来找你干嘛?”

  我迅疾转身,不容抗拒地说道:“托词,借口,合作了这么久,你居然还对我处处提防,藏三隐四,你不觉得你这种行为太不厚道了吗?”

  胖子词穷理屈,低头认错道:“OK,大少爷教训得是,我一定痛改前非,重新做人,还望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我的过错。”

  胖子这人就这样,随时有可能跟你大吵大闹,随时又有可能跟你低头认错,不知道这种行为算不算能屈能伸,忍辱负重?

  我心头的不悦随风而散。许久,平我心静气道:“你把当时的情况仔细说一遍吧。”

  胖子面带愧色,点点头,说道:“好。”

  胖子说:

  那是1997年的事情了。那年,我从一个同僚那里得到消息,说国家考察队在内蒙发现了一座古代诸侯的大墓。我一时兴起,就不辞劳的从BJ坐火车前往内蒙,想去看看那墓室里有没有值钱的东西?

  到了内蒙后,经过那同僚的指引,我来到了那个大墓的地址。在那里观察了一天,摸清楚了墓穴大概,我又回到附近的一个小镇上去买东西。

  买好了倒斗所需的工具,我没有耽搁,连夜赶往墓地,准备来个突然袭击,悄悄的混进墓室,把里面的有价值的东西都偷走。

  可是我没想到的是,陆家的人居然神不知鬼不觉的早在我之前进入了墓室。

  等我进入墓室的时候,发现他们已经把里面的文物洗劫得所剩无几。这本手札在那些金银玉石的面前实在是无法比拟,所以并没有多少人关注它。或者说几乎没人关注他。

  我在暗处眼睁睁的看着陆家的人个个弄得盆满钵满,既气愤又无奈,想出去抢,怎奈自己势单力薄,寡不敌众。

  实在没办法,我只好沿路返回。出人意料的是,在返回的途中,我竟然误打误撞的得到了这本手札——走得过急,我没注意手札是陆家遗落的还是墓室里面原有的?亦或许是陆家从里面找出来的。

  胖子想起那些炙手可热的财宝,惋惜不已:由于我捡这本手札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墓室里面的机关,结果掉进了一个很长很大,约一米多深的大池子里面。

  陆家的人心思缜密,耳聪目明,听到我在大池子里的拨水声,一时间全都冲过来,看到我手中的手札,怒视着我,叫嚣着跳下水来跟我抢。幸亏我身手灵活,在他们跳进水里的那一刻,抢先一步爬了出来,拼了命的往外跑,才免遭一死。要不然,你以为像陆家那群心狠手辣的东西,会轻易放过我?

  胖子继续回忆道:手札对于盗墓者来说就是最好的线索,陆家的人又不是善男信女,得不到手札,自然不肯善罢甘休。

  我逃出墓地,站在天地之间,放眼环顾,四周全是一望无际的大草原,但极其可恨的是,那些草又不足以掩饰身形。慌乱中,我使出所有的力气,用手中的洛阳铲铲了一个半米的坑,快速蹲进去。这样,人高度就减少了一半,不那么容易被人发觉。

  陆家的人在墓室里面的大池子里耽误了半天,出来也不看一下周围是什么情况就马不停蹄的往外追赶。

  我待在坑里一动不动,大气都不敢出,看着他们走远了,才跳出那个土坑,深吸一口气,暗想到我不能死,然后赶忙向着相反的方向,一直不停跑到很远的地方,直到衣衫全湿,看不到他们的身影了,才停下来。

  第二天早上,我来到一个小镇,花30块钱住了一家旅馆,倒头就睡了一天一夜。次日醒来,天上下起了瓢盆大雨,人无法出行,也没有车子通往县城,我担心急着走会遇到陆家的人,所以又在旅社待了一天,打算等他们彻底离开内蒙了再离开。

  那天晚上,夜深人静时,旅店的老板娘来敲我的房门。我处于神经极度敏感的状态,听着那敲门声越来越块,以为是陆家的人来了,就一脚踹开窗户跳了出去。老板娘看到这一幕,吓了一跳,连忙解释,说,我是想把你的东西还给你,昨天你进店的时候掉地上了。我闻言啼笑皆非,看到老板娘手中拿着的手札,很不好意思的与老板娘说了几句话,挠挠头掩饰自己的尴尬又重返旅社。不过值得庆幸的是,这本手札总算完璧归赵,纵然惊慌一场。

  听口音,老板娘是个东北人。她徐娘半老且风韵犹存,穿着一身别有韵味的旗袍,走起路来可以清楚的看到她苗条的腰肢和丰满的胸臀,一双眼眸子就像是天上闪耀的星星,似乎只要她多眨几下,就会把意志不坚定的男人迷得神魂颠倒。胸前的某个地方极其完美的衬托着她那美妙的身材,我看着她慢慢消失在拐角处的身影,差点回不过神来。

  回到房间,我重新把窗户关好。为了保险,我把手札藏在自己的衣服夹层里,这样,就算我睡着了,有人来偷,也偷不着。一切都处理好了,我躺回床上,闭眼,整个脑海中全是那个老板娘离去时的模样——眼眉勾人,腰肢动人。我努力克制自己不要去胡思乱想,可越是这样,我的荷尔蒙就越是一发不可收拾。尽管无数次我转移了自己的思想,但还是无济于事。

  大概躺了十多分钟,我实在按耐不住,就跳下床来,拍拍胸脯,壮壮胆,索性走出房门,直奔老板娘的房间而去。

  老板娘的房间在楼下,距离我的房间仅仅一两分钟的路程。走到楼下,我看老板娘房间里的灯还开着,不觉心里一阵狂喜。不过走进那扇门,我有些犹豫不决——想敲门,又害怕冒犯,想走,自己又克制不住自己。

  老板娘看到我在窗外晃动的身影,什么话都没说,就直接把门打开了。

  “你有什么需要?”老板娘一边侍弄自己又长又顺的头发,一边媚眼如丝的看着我。

  我脸上泛起一抹晚霞的色彩,强装镇定道:“找你。”老板娘对我抛媚弄眼,扭动着柳条儿般的腰肢,嘻嘻笑道:“找我啥事?”

  我吞吞吐吐的,脸憋得发红,老半天才说:“我,我……那个你,可有家室了?”老板娘眼波流转,皮肤似雪而富有弹性,一点年岁的皱痕都没有,听了此话,拂袖掩嘴吃吃笑道:“你这人好生俗气,人家还是待字闺中,是尚未出阁的黄花大闺女呢。”这时老板娘白白净净的脸上也挂上了一抹晕红,有些娇羞的色调,“怎么会这么问呢?”

  我心中的那份情感越发难以克制,脑海中浮想联翩,各种各样的情绪一时间纷纷写在脸上:“那,你可有中意的男子?”我眉目传情,暧昧之意如流水,在此期间,双眼从未离开过她的身子。

  老板娘多半揣度到了我的心思,忍不住再次笑道:“目前还没相中呢。”她缓缓抬起洁白细腻的手,**地轻轻在我脸上一划,顿时我更加紧张和激动,脸红到了耳根子,想顺势抓住她纤柔的手,不曾想,刚迎上去她就羞羞答答的躲开了。

  她走到房中深处,以袖遮面,柳叶似的眉毛如五线谱上的旋律一般跳动,一举一动,夺人心神,接着露齿一笑,对我说:“想追我,看你够不够胆了?”

  我振作精神,抖抖衣衫,一步跨过去,把她拦在一个狭小的空间,大着胆子,压低声音,说道:“有何不敢?今天我就要你成为我的人。”我慢慢靠近她。

  “哎呀,孤男寡女独处一室?这要是传了出去,我可怎么做人哩?”老板娘嘴上虽这样说,双眼却不闪不避,身体也慢慢向我移了过来。我心中直发痒,手微微发抖,一咬牙,强行一把将其揽入怀中。

  闻着她身上动人的幽香,一手不受控制的往其山峦起伏的地方抚去,喘着粗气说:“怕啥,你不言我不传,谁人知晓?再说了,你未嫁,我未娶,孤男寡女,天生绝配。”复又摸着她粉红的脸颊,说,“你看现在深更半夜的,不如……”。老板娘眉飞色舞,秋波荡漾,举手投足间,醉倒千万三十以上的光杆司令道:“你们男人呀,那都是一个样,女人骗到手,提了裤子就不认账,想骗我,没门。”我词温言顺,浓情蜜意地说:“我跟其他男人可不一样,我是个负责任的人。”老板咬着粉红的嘴唇呵呵的笑起来,挣出我的怀抱,妖娆地用另一只手的食指在我又红又烫的脸颊上轻轻的划过,嬉笑道:“我跟你又不熟,哪里知道你是不是被人家搞坏了的烂草鞋子?”我心急难耐,又赶紧过去搂住她迷人摇曳的水蛇腰,温言昧语地说:“你要不信,大可一试,我若骗了你,就让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而且,我今生今世,只爱你一个人,只要你一心一意的对我,那我也只钟情你一人,此时此生,愿与你相濡以沫,不离不弃。”我的这句话说得童叟无欺,无比虔诚,感动得自己的泪花都滴落下来。

  老板娘相貌姣好,芸芸众生之中也难以寻找,双眸如一汪清泉,转过身来,温情地搂住我的脖子,娇媚道:“那,要我跟你好,你说过的话可要算话,还有……”我连连点头,不想再浪费时间,直接把她抱起来,走过去放在宽大舒适的床上,道:“说话算话,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接下来,我们拉下床帘,宽衣解带,云雨一番,行了周公之礼。

  那是我人生中第一次对女性产生那样浓厚的兴趣,也是最后一次。而那个女人,也是我最心动最喜欢的女人,她在我心目中的地位谁也不能取代,不管是一千年还是一万年,我对她的爱都不会改变。我此生此世,只钟爱她一人,也只愿意她一人爱我。我们就好像是前世就约定好了的,今生注定会相遇。只是好花不常开,好景不常在……

  胖子说到这里潸然落泪,双眼发红,仿佛他过去经历了一场大悲大难。

  “后来发生了什么呢?”我感同身受,口气不再似刚才那般尖锐。

  胖子愤愤地一拳打在茶几的钢化玻璃上,牙齿咬得吱吱作响,怒火难息,恨意难平道:“不久以后,陆家的人来到了我们的住处并发现了手札在我身上,他们无论如何要我交出手札,不然就把我五马分尸。我拼了命才得到的手札岂能说给就给?我没同意。他们看我没有一点要交出手札的意思,等不及了,就硬抢。他们一行人有十多个,我们只有两个,二者之间的悬殊太大,况且我们我的老婆已经有了身孕,不宜剧烈运动。

  我无计可施,情急之下,只好带着我老婆逃跑。可是,在逃亡的过程中,她为了掩护我,竟被陆家的人残忍杀害。”胖子一字一咬牙,一句一落泪,“她死的时候,我就躲在一棵大树后面,我永远都无法忘记,她倒地的那一刻的眼神和表情。”胖子说完努力抱着头,伏在茶几上,呜咽起来。

  我深有感触,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几步走出了房间。等到胖子的情绪安定下来以后,我才回来继续询问下面的事情。胖子告诉我说,这本手札,是在他们逃亡的过程中才露出的真相——原来它竟是楼兰王的自传。这也正是陆家想方设法,处心积虑都要夺回它的原因所在。

  胖子的老婆的事情我没再多问,既然是他的伤疤,我又何必多问?

  在五大盗墓家族里,除了我们苏家最具盛名之外,就是陆家。陆家家大业大,独霸一方,几十年来,不论是在盗墓还是在商业方面,都遥遥领先在其他的家族。这些年更是如鱼得水,嚣张无比,只要看谁不顺眼就肆意打压,只要有谁不服从就谋杀陷害,可谓是丧尽天良,罪痕累累,罪不可赦,人神共诛。

  许多时候我都在怀疑,父亲和娘,爷爷的死,会不会是陆家在背后所为?

  如果有一天我知道这些事情与陆家有任何一丝牵连的话,那么我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把他们加注在别人身上的痛苦,变本加厉回去。这个世界就这样,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

  胖子和我们合作的次数大大小小加起来不低于十余次,而且通过他刚才所讲的故事,以及我这几年在外头听到的风声,手札断然价值不菲,非同凡响。可是,我想不明白的是,楼兰王在新疆地带,它的手札怎么会莫名其妙的跑到内蒙去了呢?莫非,胖子他们所盗的那个墓室里的主人,也是个倒斗的?

  手札,从制作工艺来看,明显符合楼兰人的传统和生活特点。在古代,有历史记载,楼兰全国有百分之四十的草地资源,人民的生活方式多以放牧为主。由此推测,手札的精确度可见一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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