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潘渝来了
第二十一章:潘渝来了
这件事情来的太过荒诞急促,给人一种时间和空间乃至逻辑顺序全都混乱了的感觉一样让我无法去正常理解和接受,也没有一点心理准备。我甚至严重的怀,在我们这群人中,是不是只有我一个人还不知道这件事情?
缓过神来,我在无比的焦躁中把这几天的事情一点不落的梳理了好几遍,可却发现关于陆小曼要对付何雯的这件事情还是没有丝毫的头绪。我真的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这件事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拉开序幕的?李猜在医院的也只字未提。陆小曼更是没有任何的异样。
天呐,这究竟是一场什么样的阴谋?过度的担忧让我方寸大乱,脑海中总在不由自主的构想出陆小曼与何雯在北京新华路北的水月芳华狭路相逢,大打出手的画面。
我在病室里转来转去,不断的把耳挠腮,不断的跺脚,把自己的头捂在被窝里,把枕头四处摔打;像个精神失常的疯子歇斯底里,把桌子上的纸张撕得粉碎;把输液的挂钩使劲弄断,没完没了的重复着一句话,但依然想不出什么法子来阻止这件事情的发生:陆小曼已经派人把出去的路团团围住,我的手机卡也被人动了手脚,无缘无故的没有信号了。打电话找人已然不可行。破窗而出吗?四米多高呢,跳下去不摔断双腿才怪呢?
我到底应该怎么办?我简直无法冷静下来像以往那样思考问题。我的脑子总是胡思乱想,而越是这样,我就越想不出办法来。有那么一刻,我真的想打开窗户跳下去。可我身上的伤口还没有完全愈合,贸然跳下去也只是伤上加伤,于事无补。
在一次次的苦惑挣乱中,我终于想明白了这件事情:陆小曼表面上对我说医生那边的事情她已经处理好了,实际上是告诉医生把我牢牢看住,不让我离开医院一步。而我没有收到邀请函的事情,估计也是她派人把送邀请函的人给拦截了,若非如此,还有什么原因呢?要知道我们苏家在北京也是有头有脸的家族,水月芳华再张狂也不至于如此。
“该死的陆小曼。”一下子恍然大悟,一种被欺骗的感觉逐渐涌上我的心头。想我苏函那里对不住她陆小曼呢?思来想去,没有!可是她陆小曼却把我当成了什么呢?
我恼怒的一拳打在墙壁上,咬牙切齿道:“陆小曼,要是何雯出了点什么事,我与你势不两立。”
何雯是我生命中的一个很重要的人,她就像我的亲姐姐一样不计回报的给了我很多从别人那里得不到的温暖和关怀。更是在我最无助和消极的时候寸步不离的陪伴在我的身边,悉心的开导我,指点我,在我的心中点燃了一盏明灯,让我看到了未来的方向,重塑了自己的生命。如此情谊,我怎能轻易忘记?
就在我无计可施,心急如焚的时刻,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医院下面的道路上。他穿着一身简单的衣装,戴着一个时髦的鸭舌帽,提着一个袋子,迈着矫健的步伐向医院大门的方向走来。这一路上他把全部的注意力集中在周边站着的那些陆小曼派来的人的身上。或许是觉得忽然间医院的外面站在一群人,感到好奇吧。
这个人叫番渝,我最好的朋友之一,也是播音室的一员,在我们这群人中,他是年纪最小的,也是最为聪明懂事,心地善良的人。自相识以来,我们的关系一直很不错。
潘渝的到来让我看到了事情的转机:我的心里已经萌生了一个想法。我和潘渝的身高都差不多,等一下要是我们互相交换了衣服,再依靠夜幕的掩饰,必定可以瞒天过海,轻松离开医院。另外,我的头发很长,这也是一个优势。因为我的头发平时总是遮住了脸和眼睛,所以很少有人能够看清楚我的真容,只要再做一些装饰,陆小曼那些手下一定难以擦觉。
我预计潘渝已经快到了,便把窗帘的幕布拦下来。然后,按捺着心中的焦急,快速把病房整理成原来的样子,装出一种安然无事的样子,等待着他的到来。
几分钟后,潘渝如约而至。他见我孤身一人坐在病室里,心疼地开口道:“哥哥,怎么就你一个人呀?你的家人都没有来照顾你的吗?”说着他的注意力又被外面那些行为诡秘的人吸引了过去。
我没有立刻回答他的问题,而是顺着他的目光所望的方向看过去,问道:“小潘潘,你看什么呢?”
潘渝脸生疑惑,眉头深锁,听到我的话,回过头来用一种不解的目光看了我一眼,笑着说:“没什么呀,就是看了一天的书感觉眼睛有点涩,调节一下。”
其实潘渝不跟我说真话我也知道他是在看外面的那些人。只不过,不想把实情告诉我罢了。
我知而不言地笑了笑,叫他坐下来说:“你是不是发现外面的情况不对劲?
”潘渝点点头说:“哥哥,你也发现了?”
“是的,我发现了。”
“是这个医院里住着什么重要的人物吗?竟然驻守着这么多人。”潘渝猜测着说。
我不漏声色地说:“据说是某个军方的领导被其他国家的特务盯上了。需要时刻保护。”
潘渝惊讶地睁大眼睛:“难怪我说这么大阵势呢?刚才我还在猜想,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大事情了呢?”
我心里暗自庆幸,看来小潘潘还不知道这件事情。这于他来何尝不是一件好事?毕竟他自始至终都与这件事情没有半点关系,也更不应该被卷进来。一来是这件事情没有想象得那么简单,二来是这件事情已经不仅仅是陆家与何家的个人恩怨。从本质上来说,它涉及甚广,波及太多——也许是那些藏于人心的已被时光蒙上了灰尘的故事,也许是那些有着某种阴谋性质的过往。
我敷衍他说:“他们就是担心特务队会这个领导不利,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
我渴望用语言的平淡把陆小曼要对付何雯的事情深深隐藏起来,不让潘渝知道。既然这是我们六门的事情,何必牵连无辜?虽然说潘渝跟何雯也是感情深厚的两个人,但在某些程度上来说,他的人生轨迹终究跟我们不同。一旦他将他牵扯进来,可谓城门失火殃及池鱼——他的家庭怎么经得起陆家以及那些心怀怪胎的人的算计和摧残?他的后半生是否会在逃亡中度过?
“哥哥,你的伤好点了吗?”潘渝回归主题,双眼流露出关切的神色,那张还不够成熟的面孔写着几许担忧。
“承蒙弟弟关心啦,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应该过几天就可以出院了。”纵然事态紧急,我也不能说漏了嘴,不然以潘渝对何雯的情谊,肯定会不顾一切的跑到水月芳华去帮助何雯。届时他就会从一个与此无关的人变成一个难脱干系的人。
“那就好,到时候我又可以播你写的文章了。”潘渝回想起过去在播音室播读我写的文章的岁月,满怀激动,眼眶隐隐泛着泪水的身影。
“嗯,到时候我专门写给你一个人播。”我语气中满是欣喜,可心里却是说不出的着急。原本还以为潘渝知道这件事情,却并不曾想他竟然一无所知。不过这是一件好事。
“那到时候你可不许食言哦。”潘渝很是期待。他在学校是最受欢迎的播音员,但凡每次播音,“校园之声”的关注率和收听率都会大幅度提升。最值得一提的是,他还有一群死心塌地的小谜妹。这让他在这个方面觉得很有成就感。播音室的人也因此高度的重视他。
“那是必须的。”我肯定地说。
窗外,五颜六色的灯光下,陆小曼的手下一步不离的守在那里,密切注视着我的一举一动,这种行为像极了国民时期的76号和军统的特务。他们时而四处张望,时而聚精会神,把目光集中在我们所处的这个病室。
我心里暗骂,这些人真是一群走狗,堂堂七尺男儿,居然肯对陆小曼这样一个女流之辈俯首帖耳,言听计从,真不嫌丢人,不知廉耻。
“哥哥,看你魂不守舍的,怎么了?”潘渝盯着我,说道。
我拿出手机来看看时间,对潘渝说道:“弟弟,学校就快要关门了,听哥哥的话,快回学校去吧。”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眨眼半小时过去了。
“没事,你让我再多陪你一会儿吧。”潘渝还想再跟我说说话“哦,对了,刚才光顾着给你说话了。”他把先前带进来的那个袋子交给我,“这是赖治菲姐姐让我交给你的东西。”说完后,他心平气静的坐下来,等待我打开袋子查看里面的东西。
那个袋子,除了手提的,里面还有一个密封的包扎得十分结实的口袋,黑色的,拿在手里感觉有些沉,四角摸起来有些软,具体是什么东西,我无从得知。
我沿着密封的胶带花了好一阵才把袋子打开。在“揭晓谜底”的那一瞬间,我看到口袋里装的东西居然是我们在播音室的合影,因为是用相框装饰起来的,四边上又加了一层保护膜,所以摸起来是软的。
照片是2016年拍的,至今我记忆犹新。当时我们一起拍照的有是十一个人,照片的格局是以何雯为中心,向左,李猜站在第一,赖治菲站第二,潘渝站第三,杨涛站第四,罗启慧站第五,向右,我站第一,金艳芳站第二,令狐站第三,罗粤航站第四,何盛琪站第五,如此站成一排,在照相机的一声“咔”中,我们的青春年华被定格成了今天的这张照片。
看着这历久弥新的照片,往昔时光不断在我的脑海浮现。想起那些一起在播音室的墙壁上的气球上写上我们的名字;想起那些一起主持学校的大型活动;想起我写文章给他们播音;想起我因为一些繁杂琐事惹恼了学校领导何雯和赖治菲急忙出来为我求情道歉;想起李猜悄然离开学校前往实习基地我却一无所知的年华,一滴酸涩的眼泪无声无息的划出了我的眼眶。而站在一边一字不言,红着眼眶的潘渝的感受与我亦是一样:怀念,无比的怀念!只可惜,时光搁浅,岁月如歌,我们都再也回不去了。
当务之急,我索性把照片交给潘渝,强忍着眼里的泪花和心里的酸楚,说:“弟弟,别难过了,快把照片收好,回学校去吧。听话。”说完,我起身给了他一个拥抱。他也伸出双手来抱住我,含着泪花,说:“哥哥,那你要照顾好自己,我明天再来看你。”
“好的。”短暂的拥抱结束,我们松开了彼此。
“那我走了。”潘渝走到门边,又回过头来看了我一眼,挥挥手,道。
“一路上注意安全。快去吧。”
就这样,潘渝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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