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子离被调查
连续上了两天自习，说好今晚去吃大餐，子离兄妹要看电影“史前怪兽”，说就在三食堂吃了再去，免得吃大餐后看电影回校太晚，怕宿舍关门。
说实话，我不敢去看恐怖片，怕在里面吓得叫起来，影响在子离心中的形象，我也惦记老爸老妈现在到底怎样，就和他们告别，乘地铁回家。
老爸老妈都在，两人坐在沙发上，隔得最远的距离，茶几上乱七八糟放着些文件什么的。两人脸色阴沉沉的，我感觉气氛压抑。
老妈让我坐她身边，拉起我的手，看着我说：“有才真帅！”
我做嫌弃状甩开她的手：“这是哪个老女人，我赵有才出场费高。”
老爸板脸：“在老子面前，不许说这种话！”
我说：“还不是看你们严肃巴拉的，不想活跃一下气氛嘛。老妈又白又嫩，小伙子都会心动。”
老爸说：“是啊，和我离婚，你妈是有本事找个年轻人。”
我一下站起来：“赵福，你不能和我妈离婚！老妈是陪你吃过多少苦的人！”
老爸吼道：“老子的名字是你叫的？老子没说要离婚！”
我有点糊涂：“那你刚才那么说干嘛？大白天的，知道你儿子胆儿小，吓唬我啊。”
老妈拍拍沙发说：“有才，坐过来，老妈好好和你说说。”
我坐过去，老妈又拉起我的手，我有点不自在：“老妈，不带这么黏糊的，知道我几岁了？”
老妈说：“我的有才是1992年1月18日晚上七点生的，属羊，还有我还查了星座，是摩羯座的。”
我呵呵笑：“哎呦喂，老妈确实时尚。那你知道摩羯座配哪个星座好啊？”
老妈说：“最配的是处女座，不过老妈不喜欢，太矫情；和天蝎座很配，我喜欢天蝎座的，有深度。”
我实在惊讶：“老妈，你还研究这个？”
老妈说：“给你亲娘拿瓶饮料，今儿我就跟你显摆一下，免得老有人觉得我没文化。就拿你也爱喝的冰糖雪梨。”
我问：“不怕长胖了？”
老妈说：“老娘现在什么都不怕了！是我要离婚！”
我看老爸，老爸点头。这是个什么节奏？我傻愣着。
“快去拿啊！”老妈催着。
“我去拿。有才，你陪你妈。”老爸起身。
“给老娘拿什么都不中！我娘下决心了，离婚！赵福，你是怕财产要分一半吧？”老妈高声叫。
“我赵福的钱都在你那里，我管过钱吗？我只管赚钱！”老爸的音量也大了。
要说老爸确实对老妈挺大气的，可以说根本就不在乎老妈花钱，老妈有单独的衣帽间、化妆间和几个首饰盒。要是一般女人，有这种老公，一定会觉得幸福无敌。
“是，你是会赚钱，钱都在我这儿。我花多少，你也从来不管。可是我就是不喜欢这样，不喜欢你什么都不管我！”老妈带哭腔。
“好，我管你，我去拿水。”老爸走了。
我挨着老妈，把她的手放在我手上，说：“我，赵有才，名牌大学大四学生，保送研究生，校草级人物。平日出场费一万，今儿被您，大美女、大富婆，迷住了，给您免费行吗？希望您开开心心。哦，还有，我就喜欢有夫之妇，您也别为了我，拆散家庭不是？您就做您的大太太，我赵有才帅哥日日陪您，时时管您！”
“有才啊！”老妈的声音有点哽咽。
“打住，您别来这悲情桥段，您笑一个，笑一个帅哥给您一个HUG，抱您一下！”我怕死了老妈哭。
老妈撑着苦笑一个，说：“这样行吗，帅哥？”
我给了老妈自从懂事以来的第一个拥抱。老妈老了，染成棕红色的头发里面，夹着好几根短短的白发；老妈的肩膀有些颤抖，她越来越胖，每天吃草都长肉。
我妈推开我：“我已经知足了，你留着劲儿抱殷子离吧！”
我又抱她一下，马上松开：“富婆美女，吃醋了？”我看她的脸色，好像不是生气，更不是吃醋。
老爸拿了两瓶冰糖雪梨递给我，我接过一瓶说谢谢，他把另外一瓶放茶几上。我拿起那瓶又塞给老爸，说：“您诚心点儿。”
老爸把瓶盖儿打开，递给老妈。老妈居然流泪了，她站起来握着老爸拿瓶子的手，不说话。
我看着他们，喝着冰糖雪梨，这情景真是看不够。老爸黑壮，老妈白胖；老爸话少，老妈话多；老爸刚强，老妈脆弱。
老爸说：“今天在儿子面前，我赵福能说几句心里话吗？”
老妈点头不放手。
老爸说：“我为什么不管你，你想过没有？”
老妈说：“老赵，坐着说。”
“你们不要动！”我高声。
老爸老妈的手松开，冰糖雪梨掉地上。
我捡起饮料瓶，请他俩并排坐着，我把剩了小半瓶的饮料瓶递给老妈。我说：“我的亲爹亲娘啊，看你们多般配，你们手拉手简直是一对神仙眷侣。”
老妈喝了一口：“真甜！有才，说说，我们怎么般配？”
我的头有点大，我咳一下，想一下，说：“这个怎么说呢？般配是要看感觉，我就感觉你们般配。”
老爸哼了一声，老妈“呸”我一声。
“我不说话了，你们说，你们说。”希望他们今天能好好聊聊。
老爸说：“今天儿子在，我不想说你是怎么管我的，你就自己说说是怎么管儿子的？”
老妈脸色有点不自然。
我说：“老妈管得挺不错啊，瞧我这身板儿，这帅劲儿，这英气儿！”
老爸说：“你少耍酷，让你妈自己说！”
老妈叹口气，说：“有才啊，今天我跟你说了，你千万别怪我啊！”
“你对我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美女富婆？一五一十地招来吧！”我说。
“我请人了解殷子离的情况，绝对没让她发现！”老妈看我的脸色说。
我腾地站起来，一个字一个字地说：“你，调，查，子，离？！”
“我是为你好，你先听我说完，你坐下，听完了，你就是再也不理我了，我也认！”老妈现在说话很轻柔。
我坐下，咬着牙瞪着老妈。
老妈说：“看这地上湿的，今天清洁工休息，我先把它擦一擦。”说着她站起来。
“不许动！你快说！”我盯着老妈。
老妈坐下，瘪瘪嘴说：“刚才不要动，现在不许动。”
老爸说：“你能做，就能说。”
老妈说：“说，我说，总要说的！”
我看老妈还在撑着，对老爸说：“老爸，你告诉我！我的头已经成巨无霸了。”
“不要他讲，我自己讲！”老妈抢着说，“我吧，看见你爸被那个校长迷得八魂掉了七魂，那天又听见你说学妹学妹的，看见你盯着人家背影那傻样儿，也怕你被她女儿弄得神魂颠倒的。我怕那孩子不着调，就派你老爸公司的法务去调查。首先不惊动那孩子，第二不会让系里知道我的真实目的，就是说想抽样了解新生，以追踪你爸的奖学金去处，还告诉学校，你爸会增加奖学金项目，比如对学习优异的，有体育特长或其他什么特长的。”老妈停下来，看着我。
我鼓着眼睛看着老妈和老爸，心想我老妈到底是精明呢，还是糊涂呢？她这么做，不明摆着也会让老爸知道吗？老爸为什么不阻拦呢？他们这是什么变态的护犊子的行为啊？！
老妈居然露出一丝笑意，她说：“可是我真的没想到，系里新生成绩第一的是殷子离，体育特长优秀的也有殷子离，连唱歌跳舞的特长生里都有她。她的学校生活特别有规律，同学关系好，女孩子们都喜欢她，更别说男孩子了。可是她除了单独和你在一起，从来没有单独和其他男生相处过，当然她哥哥除外，还有唯一一次郭家明到学校门口找她。有才啊，现在连我都开始喜欢那孩子了，我觉得她和你一样，有点傻乎乎的。”
我有一种重获新生的感觉，长长虚了一口气，说：“我傻？好，我承认。殷子离怎么傻了？”
老妈说：“说实话，在外人看来，追殷子离的男人或男孩子，有比你优秀的，可是她好像都非常礼貌地和他们保持距离，就和你这孩子稍微亲近一点。你说她傻不傻？”
我哈哈傻笑。
老妈指着桌上的文件：“你看看吧。”
我问：“看看？这么多，看哪一个啊？”
老爸无奈地摇摇头，说：“看哪一个？最好哪一个都别看！我倒是想了解一下殷子离的学校生活，她有什么需要，我可以帮帮。可是你妈真厉害啊！你们的电话记录、从你见到子离开始到如今你们的所有行踪、生肖和星座的相配程度等等，你妈都有记录，真不愧是中国式克格勃！”
老妈说：“那说明你公司法务厉害，不是我厉害。”
我开始冒冷汗，感觉身体的零件散开，我告诉自己：赵有才，扛住！
我在沙发上坐得直直的，我说：“老爸老妈，要是为了我和殷子离的事离婚，没那个必要。你们儿子以后只会把子离当好妹妹，还不行吗？！”
说完，我就反悔了：“你们别离婚，我也不可能把子离当妹妹！”
老爸说：“你和你妈真是一对活宝母子。你妈要和我离婚，就是想让你和子离在一起。她说和我离婚了，子离就不会因为她干的傻事迁怒与你。”
我对他们拱手作揖，说：“我赵有才今天真是被你们玩儿了一把，谢谢你们二老，请你们二位老老老实实待在一块儿。老爸你也别再想着校长大人了，那是我的丈母娘；老妈，我也知道你怎么管老爸了，你连我都查，老爸肯定被你查了个底儿朝天，你以后安安心心做您的大太太，要是再调查老爸，调查我，调查校长一家人，我就见你一次收你一次出场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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