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欧阳 欧阳 欧阳
王胜男终于被子离劝着坐下，她坐在正对着门口的位置，托着腮看着门口。子离靠着她坐着，脑袋时不时磕着王胜男的头，手还不时地摸一下鼻子，她打瞌睡都保留这个习惯动作。
王胜男让子离趴在桌上，说：“小子离，我自己的脑袋都晕乎乎的，再也支撑不了你的啦。”子离一个激灵，把头摆一摆，说：“对不起呀，从来没像最近这么累。终于知道演艺工作者，其实好辛苦呀。那个郭家明的经纪人刘老师，老是要我试着拍什么广告，再接什么片子，我说我不行，我太懒了，吃不了那个苦。学校的这个宣传片拍完，就算永远喝不了冰糖雪梨，我也什么都不拍了呀！”
王胜男说：“刘老师也找我和欧阳了，欧阳一口拒绝，我还有点儿动心，听说报酬还不错，如果欧阳这次没事儿，我还想试试，反正我的道馆开业前能多赚点钱，可以装修得好一些。”
我终于可以插上话了：“我和刘老师的公司签约了，到时候赚了钱，可以帮你的道馆！”
胜男说：“这么快？”
我点头。
胜男问：“你干嘛要签啊？！为什么也不和我们商量一下啊？欧阳知道吗？你缺钱啊？”
我说：“今晚问我，今晚刚签。我没上班，当然缺钱！”
子离说：“你是不想花家里的钱吧？我都觉得惭愧了，妈妈和哥哥不许我打工赚钱，只同意我做义工。”
我点头，又摇头。
子离说：“你是不想找家里要钱；但让我不用觉得惭愧。”
王胜男把手抱住头：“你们两个累不累啊？！互相惦记着，又互相猜谜。还是我的欧阳干脆，要对我负责！”她突然大叫：“欧阳！让我有机会讲那个笑话！”
不凡推门，反手关门，靠门点烟。
安静的包房如同冷峻的冰山，寒意侵入骨髓。我想站起来，可是好像被冻住了，两个女生好像也被施了冰柱魔法。
不凡的一根烟抽得缓慢，烟雾好像迷了我的眼睛，眼前出现欧阳的脸：一对浓眉大眼，鼻子高而挺，嘴唇紧紧抿着，就像有好事对我卖关子的神态。他的嘴唇微微动了，对我展开笑容。突然发现欧阳才是我见过的男人中长得最MAN最帅的，他的举手投足流露的是军人的风采。
欧阳的脸渐渐消失，发现不凡几乎半跪在王胜男面前，他自然地握着王胜男的手，说：“姐，做我的女朋友吧！”
子离“啊”了一声，蹲下来，把手按在他俩手上，说：“姐，做我的嫂子，我愿意、我一百个愿意，妈妈肯定同意。姐，你不是说我哥清秀吗？其实他很坚强很MAN，而且非常会照顾人，非常会做家务，以后肯定非常顾家。他高中设计的几个软件，已经获得专利。你别听他谦虚，什么压力山大，我的零花钱早就是我哥在给，他靠头脑赚钱，你再也不用操心你的道馆装修费用了。也别开什么道馆了，你喜欢干嘛就干嘛，只要和我哥在一起……”
子离现在的话真是多啊，可是她怎么能让我哥们的女人做她的嫂子呢？
看见不凡点头：“子离不愧是我的宝贝妹妹，多会推销她哥。姐，请教我跆拳道，我学习能力超强，也包括学习各种体育项目。相信我，我会以最快速度练到黑带，我肯定能过学校的考研初试，以后除了准备复试，我只陪你和练跆拳道。姐，你还是想当军官太太？以我的计算机专业知识，应该可以特招进军校，或者我也可以去考美国西点……”
这对兄妹今天在拼谁话多啊！他俩这么聪明的人，怎么今天胡说八道呢？！
王胜男表情温柔，这是我没见过的，她的睫毛一扇一扇的，眼睛晶莹透亮，嘴唇红红的。原来王胜男越长越漂亮了，以前也就算个周正，现在显得格外标致，和我的帅哥们欧阳真搭！
她的语气也格外柔和：“小可爱和清风仔，请站起来坐好啦，兄妹像跟我求婚似的，别让我一感动，就答应了啊！”
我感觉他们三人不正常，给不凡点烟，然后自己也抽起来。
包房里又静得让我不能呼吸，我实在忍不住：“凭我的智商，实在不明白你们说些什么，想干什么？”
王胜男弱弱地说：“你的哥们没了，现在明白了吗？”
我一下把烟头摁在手上，不知道他们兄妹都忙了些什么，我的手最后被包成了粽子。
王胜男忽然笑出声来，不凡也笑一下说：“赵有才，你看我姐，笑起来多迷人，我都醉了。”
我开始感觉到子离妈妈被老妈用烟头烫后的滋味了，不是肉疼，是他妈心疼。
王胜男说：“赵有才，你有种，烫得舒服了？你哥们心疼就会回来？再和我象上次那样照顾你？你做梦吧！我的梦醒了，可以讲笑话了。”
不凡说：“大家请坐好了，请听我姐讲笑话。”
他们他妈都疯了！
“我第一眼看见欧阳，就想成为他的媳妇，”王胜男的目光迷茫，“可是欧阳一身正气的样子，对女生爱理不理的。”
我突然想不起来欧阳的模样了，欧阳！欧阳！欧阳！我在心里叫着他的名字。
王胜男继续说：“我慢慢接近他，越来越发现欧阳有多好，我参加他的跆拳道协会，求老爸给场地给器材。直到大三，欧阳对我就像对哥们。我开始着急了。”
我知道了，原来是王胜男引诱欧阳上床的。
子离说：“我知道了，你刚才被欧阳吻一下，就脸红心跳的，你说的笑话就是你和欧阳之间，根本还是纯洁的精神恋爱！”
我指着王胜男：“子离猜对了？”
王胜男点头：“有天晚上欧阳喝多了，我求老爸帮我，老爸陪着我等欧阳醒了才离开，我故意躺在他旁边，欧阳就以为和我怎么啦。”
不凡苦笑：“姐真聪明，以后对我想怎么样，麻烦请直接说，小兄弟听不起这一笑话。”
子离插嘴：“姐，这笑话还没讲完吧？”
王胜男又点头：“子离，你别上学了，干脆摆摊儿算命得了。”
我惊得站起来，结巴着：“那，那，那……”
王胜男说：“没有那！什么都没有！那天就是吃你叫的外卖吃多了，没消化就和子离打了一场，胃不舒服才吐的！我一再求老爸，让他告诉欧阳我怀孕了，老爸气得当着欧阳抽了我一巴掌，可他还是帮了他的宝贝女儿，告诉欧阳我怀孕了。于是欧阳就坚决要对我负责了！我们说好，结婚前除了那次稀里糊涂的，一定要守身如玉！是呀，我现在确实是块宝玉啦！”
子离开始抽泣：“那不便宜我哥了呀？！”
我还是糊涂：“那，那，那什么去做手术？”
王胜男叫起来：“你活该要苦等子离，你连子离百分之一的智商都没有！什么都没有，我做什么手术啦？你哪只眼睛看见了？！”
我确实没看见，也是听欧阳说胜男自己去的，这一下就都想通了，我问：“我要怎么告诉欧阳呢？要不你自己坦白？”
王胜男突然发出尖利的叫声：“赵有才！你他妈混蛋！他走了！”
我混蛋？谁走了？王胜男疯了？
我是混蛋！欧阳走了！我要疯了！
子离亮亮的大眼睛在眼前一闪一闪，如果它们永远只看着我，我现在死了也值了啊！
不凡柔和的目光注视我，欧阳的女人，不，欧阳的亲爱的，会有这位出色的男人做守护神。
可是我的哥们啊！老子实在难受啊！老子应该天天请你吃自助餐，你上天入地老子都跟着！
“赵有才，你要好好的，我还有礼物送你呀！”听见子离的声音，可是眼前模模糊糊看不清楚。
“姐，我在这儿，我不走。”听见不凡的声音。
我现在只能听见他们兄妹你一句我一句地絮絮叨叨，我的眼睛是不是瞎了啊？
子离：“我团了我们大家一起去长城的一日游。”
不凡：“姐，我们一起去啊！”
子离：“我们早就该去！”
不凡：“请你们吱个声！姐，你说话啊！我喜欢听啊！”
子离：“求你们应一句！赵有才，你不是想要生日礼物吗？我的礼物，你有惊喜啊！”
不凡：“子离，你给有才一个回旋踢！他不是喜欢受虐吗？”
子离：“哥哥，要不你现在先把姐送回家吧，我们明天一定去长城！”
不凡：“傻子离，他俩估计得躺上几天几夜。王胜男平时和你在一起，喜欢做什么？”
子离：“姐呀，她喜欢听我唱歌，喜欢偷翻我的日记，喜欢拉着我聊欧阳，喜欢试我的衣服，还撑破了一件……”
听见王胜男的声音了：“你也嫌我胖了？”
不凡、子离的声音：“没有！”
不凡：“姐的身材棒棒的！”
子离：“那件是初中非缠着妈妈买的，确实又小又俗气，其实一直不喜欢，又矫情就带到学校来了，还告诉妈妈会喜欢那衣服一辈子。”
王胜男：“子离，唱那首孤单心事吧。”
子离低沉忧伤的歌声响起……
欧阳，欧阳，欧阳……
我应该早和你练跆拳道，怎么被你打都行，我绝不认怂；想和你爬长城，一路背着你都行，我绝不叫累。
欧阳，你回来陪哥们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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