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1 怪老头儿
031古怪的老头
“哎呦喂！哪个不长眼的小混蛋踩了小老儿的脚？”
寂静的深夜，一个人突如其来的声音，格外的突兀刺耳，同时也阻挡了容颜前行的道路。
容颜知道，刚刚是自己不小心踩了这人一脚，忙赔礼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说完容颜就想急忙而去，突然一个身影如同闪电般拦在了她的面前。
“小丫头，说句对不起就想走了？小老儿我还没原谅你呢？”老头儿双手环胸，眼神滴溜溜的看着她。
容颜看着面前的老头儿，一双眼珠子滴溜溜的转着，望着她时，眼睛里闪烁着精光，满头的银丝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显目，一直手放在胸前，一直手摸着自己白花花的胡须，身着粗布衣裳，上面布满了褶皱，腰间挂着一个酒葫芦，一双粗布黑鞋面，上面沾满了灰尘。
看起来大约六十左右，精神矍铄，神采奕奕，说话间依稀可闻见丝丝酒味儿传来。
这人给容颜的第一感觉便是“酒鬼”可能还是个难缠的酒鬼！
这种人要么要钱，要么要酒，而此时她需要的是时间，遂也没多想，从怀里拿出了一两碎银子，递给他道：“老伯，真的很对不起，实在是我女儿生病了，我急着给她找大夫看病，刚刚不小心踩着你了，这碎银子您先拿着，去买些酒喝，就当是小妇人给您赔罪了！”
容颜说得情真意切，但老头却不为所动，眼睛往容颜得怀里瞧了瞧，也没有接下容颜手中的银子，一双眼睛直直的看着她。
直看得容颜有些发毛，容颜接着又道：“既然老伯不想要银子，那可否接受小妇人的道歉，孩子的病情实在是耽搁不得，还请老伯行行好！”
“咳咳...”小老头轻咳了两声，看了看容颜双手叉腰，昂着脖颈道：“这孩子患了什么病？”
容颜一愣，眼里闪过一丝伤痛，有些泛酸，对老头说道：“发高烧，浑身起了疹子，村里的大夫说是麻疹！”
麻疹？老头放下手中的手，皱了皱眉头，上前一步，就要掀开盖在小团子身上的薄毯子。
容颜一顿，迅速躲开了小老头，脸上有些愠怒：“老伯，在街上不下心踩了你是小妇人的不对，小妇人已然向你道歉，给了你赔偿你也不曾要，但小妇人的孩子，现在实在是见不得风，还请老伯手下留情！让我母女二人速速离去，好找个大夫为好生为小女看看！”
容颜这么一说，老头儿脸上顿时也不高兴了起来。昂着脖子道：“这镇上的庸医能比得上小老吗？真是无知！真是愚蠢！”
容颜：“......”
容颜直觉不想搭理这小老头，绕过他转身就走，可她明显低估了小老头的实力，小老头身子一闪就拦在了她的面前，接着说道：“信不信，如果这小女娃真的患的是麻疹，这整个桃花镇除了小老儿没人能救得了她！”
容颜咬了咬牙，麻疹在古代又称作天花，是人人都避讳的一种疫病，先不说有不有得治，就凭这病有传染性，如若被人知晓，第一要做的事情，并是把她母女隔离起来，严重的直接会把她母女秘密处决掉。
看了看面前脏兮兮的老头，容颜有瞬间想要相信他。也就这一瞬间的念头闪过，容颜开口问道：“老伯，你真的会医术？”
“废话！这天下谁不巴巴的求着我小老儿治病的，也就你这小丫头竟敢质疑小老儿！”说着，小老头对着容颜吹胡子瞪眼睛了一番。
看得容颜苦笑不得，这哪里是什么老伯？分明就是个老顽童。
看着他也不像是说谎的样子，反正这天还没亮，药堂医馆都还没开门，她一时也难找到大夫，也就死马当活医了。
见容颜神情有些松动，小老头冷哼了一声，道：“还不赶紧把人给放下来？”
“是！”
容颜就在墙角的位置，找了个地儿，也不嫌脏，就这么坐了下来，小心翼翼的抱着小团子。
老头儿蹲下身子来，掀开薄被子，借着月色看了看小团子红扑扑的小脸蛋，苍老的容颜皱了皱，大手摸了摸她的额头，最后才用两只小手指搭在小团子的脉搏上。
容颜全程都只是眼巴巴的望着，小老头脸上一皱，她的心就跟着慢慢的提起来。
只见小老头的眉头皱得都快夹死几只苍蝇了，容颜得心也快提到嗓子眼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小老头，慢慢放下了小团子的手。
一只手，不断的抚摸着自己白花花的胡须，面朝上，无语的望着天边，眉头紧皱，深深的叹了几口气，随后又不断的摇头。
容颜见此，眼泪哗啦啦的往下掉，小心翼翼的碰了碰小团子红红的脸蛋，小声的说道：“芮儿，都是娘亲不好，都是娘亲不好，娘亲这就带着你继续去找大夫，镇上的大夫看不好，娘亲就带你去京城，你答应娘亲，一定要坚持住好吗？娘亲还没来得及跟你说道歉，娘亲还没跟你好好相处，你一定要好起来知不知道？”
说着容颜就抱着小团子站了起来，也没看老头，也没说话，直接就往前面走。
“哎...你走什么走！容颜还没走两步，又被小老头儿拦住了去路。
“既然你不能治，我就去找别的大夫！”容颜此时的语气有点儿冷。
小老儿见此撇了撇嘴，眼睛闪烁了一下，手放在嘴唇处轻咳了几声道：“虽然，这小女娃已然病入膏肓，药石无医，但小老儿号称神医鬼手，神医鬼手知道吧？咳咳，这个鬼手嘛...当然就是从阎王爷手中抢人的手...”
小老头叽叽喳喳的长篇大论说了一大堆，说得容颜暴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深深觉得自己就是被眼前的这个老头儿给耍了。
“让开！”容颜伸腿就是一踢。
小老儿一跳，迅速躲过，容颜无视他，直接从他旁边过去。
小老儿见此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硬着头皮上前，拦着容颜的去路，终于说了句让容颜觉得中听的话。
“虽然这小丫头病得不轻，但小老儿出出手，保证不出一日，这小丫头就会活蹦乱跳起来！”
容颜怀疑的看了他一眼。
小老头撇嘴，继续道：“还有，这小丫头只是过敏而已，并不是什么麻疹！”
过敏？容颜有些不太相信。
“真的？”
看着容颜的眼神，小老头怒了：“你那是什么眼神，小老头儿我亲自诊治的岂会有错？”
容颜心道：就是你诊治的才会觉得错！
“不信你可以仔细看看，麻疹可是遍布全身的，你仔细瞧瞧，小丫头的身上，除了肚子上，背上有疹子，这手上，脸上，腿上可有？”
容颜闻言，蹲下来，仔细坚持了下小团子的身子，果然如小老头所言，并没有。
见容颜脸上的表情变化，小老头顿时就有些洋洋自得起来，继续道：“麻疹不仅会遍布全身，看起来红肿，而且周围还会起水泡一样的红点，小丫头身上的并不是这样！小老头说得可是？”
容颜闻言，抱着小团子站起来，点了点头。
“还请老伯不计较刚刚小妇人的行为，医治我这可怜的女儿！”
“这个嘛...这个嘛...”小老头围着容颜转了几圈，眼圈一直转啊，转啊，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老伯有什么条件尽管提出来，只要小妇人能做到的，就一定会做到！”
容颜话落，小老头突然跳了起来，哈哈大笑道：“果然爽快，好，那小老头我就说了，这小丫头身上是不是擦了酒？小老儿就要那烈酒！”
容颜：“......”
操你大爷的，耍宝卖萌，叽里呱啦一大堆，让她担忧了这么久，其目的就是酒？此时容颜再也忍不住想要爆出口了。
当然这些容颜也只是在心里想想，面上确实恭敬道：“行，老伯到时候想要多少，我就给老伯多少，保证管够，前提是你能救了我的孩子！”
容颜这会儿答应得爽快，却不知道，此时自己确实给自己挖了个坑。把自己坑得死死的。
闻见容颜答应，小老头也不在废话，从怀里取出了一个小瓷瓶子，到了一粒小拇指大小的药丸出来，递给容颜。
容颜接过药丸，心里有些怀疑，放在鼻子下闻了闻，又看了看老头儿。
老头儿面上一怒，道：“既然怀疑老头儿，就把那药丸还回来！”
说着老头儿就要去抢，容颜手一合，就把药丸收了回来。
想了想就把药丸给小团子服了下去。
小老头笑着摸了摸自己的胡须，然后说道：“可别忘记了啊，十年以上的梨花酿，你可别后悔哦！”
容颜撇了撇嘴，不就是十年的梨花酿嘛，到时候问问村长在哪儿买的，给你买一坛就行了。
容颜如是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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