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爱欲
车上很安静。
没人说话。
应该说，没人想说话。
张文琅坐在副驾驶座，谢依婷坐在最右边，洛禾坐在中间，再旁边是谢井河。
一种古怪的氛围蔓延开来，唯独谢井河不觉这其中尴尬，他规规矩矩坐着，一只手却不安分地按着洛禾的左手，不轻不重地捏。
洛禾偏头瞪他一眼，落在谢井河眼底，像只小猫似的娇憨。于是他又贴近，在他又试图在她唇上印下一个吻前，她连忙后撤，死死地盯住他，面上却泛起一丝潮红。
“回酒店吧。”
谢井河想了想，对着司机开口道，然后阖起眸子想休息，却被谢依婷的话给打断了。
“可是……待会还有酒会……”
她的声音逐渐低下去，然后被吞没在谢井河的眼神之中。
司机没敢多说话，还是拐弯往酒店的方向开，一时无言。
到酒店的路很快，洛禾抱歉的眼神投向张文琅，他摆摆手，自个走在最前面进大厅去搭电梯上楼了。
谢依婷沉默不语，在他们两人身后慢慢地跟，谢井河也不管，他现在觉得什么都好，哪怕谁谁谁跳出来给他一顿逼逼叨叨，他也没先前那么不快。
反倒是洛禾，因为还有个人的缘故显得不怎么好意思，她这时候羞起来，心里一遍遍对自己念叨刚刚在大街上那啥的人不是她。
谢依婷订的房间，两间都在最高层，她原可以住楼下几层，但私心里……却想和他住同一层。但现在看来，不过是可笑。
洛禾的房在第七层，她跨出电梯，没成想谢井河跟着她出了来，顶着正经脸就跟在她身后，等她到门前，还乖得不行地站着。
“你……不回自己房间……？”洛禾刷卡开了门，看到谢某人似乎是要进来的打算，不由堵住了门口犹犹豫豫地问，一副巴不得他赶紧回去的样子。
谢井河默了下，也没说话，就盯着她瞧，瞧到洛禾无奈侧开身子，他才光明正大地入室。
如果后来的洛禾能知道他就是只色中饿狼，她说什么，也不会让谢井河进这个门。
可惜，没有如果。
谢井河端端正正地坐在椅子上，他往日绝不会穿着西装往床上坐，脏得很。他像个乖宝宝手放在膝盖上看洛禾脱了外套挂起来，进卫生间刷牙洗脸。
啊，好烦。
谢井河发誓，他原本是可以忍住的。
原本。
他都忍住十年了，哪能忍不住呢？
只是在完全见不到她的情况下。
而他，本不该让谢二爷的任何人察觉到她的存在，可是……
毫不留情——
他该说，他是真的想她。
年少时一场甚至连口都未开过只是草草再会的连恋爱都算不上，却是病，是惊，是阴翳。
一身水波荡漾的红裙，她赤足踩在柔软的地毯上，媚眼如丝，眼波流转间，如同蛊惑人心的妖美到不可方物。
只是十年，那个少女早已成为尤物，当真是明珠生晕，顾盼嫣然。
谢井河只是坐在那，目光却如炬，灼灼痴痴地望。
穷尽两生，洛禾是唯一的，有此念，尽此情，为一人。
洛禾不是不紧张的，这么多年下来，她不乏喜欢追求她的男生，大学也好，工作也好，她早已忘了自己是怎么喜欢的谢井河，可再回想起来，脑海里只有初见时那一张清冷如绝的面容，峥峥的，刻了下来。
她在卫生间进进出出，尽量克制着自己不要往谢井河那投过去视线，可不自觉的，房间里多了这么个大活人，尤其是他还直勾勾看你，任谁都没办法忽视。
洛禾出门也没化妆，很快就忙好了，看看时间才九点多一点，她想想，还是挪到了谢井河的面前，轻声细语，“你……要不要回去了……？”
“洛禾，”谢井河抬头看她，她站在他的椅子前，他伸手堪堪一拉，她整个人就前倾落进他的怀抱里头，他的嗓音平淡，可洛禾不知怎么的，硬是听出了几分委屈，“好想。”
好了，什么不该见她的话，什么不该让任何人看到的话，全都见鬼吧，他该是把她放在他身边，从今往后，哪也不离。她周围不该有任何人，今天的那个人也好，……陈徐杭也好，一个两个……
他的眼神冷得很，环抱她的动作却无比温柔，唇贴在她发边，有洗发水的香味窜进鼻腔，空气中仿佛有甜得发腻的气泡升腾。
她笑了，拥在他身前，声音甜蜜似毒.药.，“我也是。”
不知是谁先吻的谁，洛禾模模糊糊的，只感觉到他的唇舌滚烫，齿间咬着她的唇瓣摩挲，她恍惚可以看见他脸上细小的绒毛，呼吸变得无比灼热。
所有男人大概都是无师自通的，而她刚才就不应该让他进门。
洛禾脑袋里晕乎乎地想，谢井河的牙齿离了她的唇，细细咬在她的下巴上，密密地舔，像小狗一样弄得她缩了缩脖子去推他。
她刚松环抱着他的手，他就急急从椅子上站起来拥着她转身，空气里的温度升得异常的高，洛禾感觉自己倒在了柔软的床垫上，沉重的，从脖颈儿到胸口，她细吊带的长裙从肩膀滑落，被他的手扯着扯，最后清脆的布帛撕裂的声响。
她红色的裙儿就那样成了破布，两瓣儿，被谢井河扬手给丢到了床下，他高定的西装被她的手儿翻进去，他终于不再凉，身上越来越烫，压着她，他直起身来看身下的女人——她长发披散在身后铺在雪白的床垫上格外显眼，肌肤白腻似雪此刻泛起了潮红，透出娇艳的嫩粉色，洛禾的表情是恍的，她小口微张，喘着气儿，一双眼睛里染着些微的情.欲。
他分明知道自己不是个重欲的人，可他心里，全是私念。
他该让别人都知道，她洛禾是他的人，所以，病态也好，自私也好，他也要让她，再无离开的可能。
“洛禾……洛禾……”
她就想，那十年她究竟在等什么，是在等着被爱还是等死？
都不是，她等一场，不辜负青春，不辜负岁月，还好，那个人，他只是来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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