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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回忆 下


  由於两位主角突然消失,超出预料之外,天旗他们没好气的退出场景後。

  “公主让我一个位置。”

  “公主让我两个位置,跟英羲一起坐。”

  “我叫陈天旗!公主让我一口咖哩。”

  “公主让我坐你大腿。”

  “喂!琳翰!你起来!”公主狠力的推开无礼的琳翰,後者一屁股摔倒在冷冰冰的地板上惨叫。

  及後还有一堆人声求公主让这让那,一堆男生坐在公主面前,硬生生把她的椅子连着她娇小的个体挤到人群之後。

  海祝把自己贴在离屏幕最近的位置,现在各个监视器都只显示空荡荡的房子,“你们给我一只手的位置,给我......”,在一堆人中突然冒出一只女生的手,结果场景内外都充斥各种惨叫声,琳翰还吓得几乎一口咬断公主的手指。

  “你敢碰我一根毛!我要令你死无全尸!”公主几经辛苦终於成功避开一张张巨嘴绕到屏幕前,挡住海祝的脸,到键盘上敲敲打打,屏幕由静悄悄的居所变为一片雪花,传出高分贝的攻击。

  “喂喂喂!不要一直按着......按着我的头!”海祝的侧面被一堆手按得死死的,像一块大饼贴在屏幕上,甚至感受到震动。

  一片雪花慢慢的凝聚一个全新的景象,公主解释道:“把镜头转到骆剑身上啊!”

  骆剑刚才也是跟海祝他们失去联络,通讯工具没有讯号,公主的广播听不了,视野里只有银色一片,当巨风消失之後,骆剑对上了诗帆柔和的目光,他转身背对骆剑。

  “啊!这不是......”骆剑回望四周,控制不住惊讶的表情。“这不是......我的老家吗?”

  一幢高耸入云的旧式屋邨立在骆剑面前,侧面立了三个黑色大字:“天爱邨”,上面还立有香港房屋署的红色标志。骆剑仰头看天,“天爱邨”与其他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大厦拼成一个“井”字,站在中间的话会有一种困在井底的感觉;“天爱邨”的另一面就像百子柜一样,空调这类奢侈品只散落在较高的层数里。

  骆剑很自然的把目光对准最顶层,隔着深绿色而且带点生锈的铁栏後,大约第三座,有个破旧的铁闸勾住了骆剑的视线。

  骆刀从里面走出来,捧着大肚子。诗帆故意用风能法杖干扰这景象,提醒这些屋邨只是一阵风。

  骆剑似乎知道诗帆的目的,但又没信心猜到全部,更不会说出来,不想令诗帆没面。“你想告诉我甚麽?”骆剑不太肯定自己的答案,只料到是一种回忆。

  “你还记得,十三年前的某一晚发生了甚麽事?”诗帆首次露出认真的眼神,骆剑也屏息静气,仔细看着诗帆那像湖底般平静的眼眸。

  “啊!”刹那间,像是有一阵电流窜进骆剑的脑海里,痛得要活生生把骆剑的脑袋从里面斩成碎块似的。骆剑拼命的捂头,痛得整个人跪在地上,很努力的控制自己,不想失去理智而攻击诗帆。

  这个反应也属於诗帆的意料之内,他不怕骆剑无故袭击自己,慢慢的走近骆剑。“还记得某个红头发的小偷吗?”

  诗帆再举高风能法杖,原本平静的屋邨瞬间也被吹走,画面不停的转换,骆剑也闭起双眼整理自己的思绪。当他睁开眼睛的时候,面前的画面回到骆剑九岁的时候。

  “偷东西!往你哪里逃!”骆刀的一声怒吼把邻居们的美梦都打破了。“扰人清梦”的怒吼此起彼落,一个小个子的白袍少年气喘呼呼被这名有名办事狠辣的警察追着,在狭窄的走廊上追逐,一个不小心推倒邻居们的铁架,上面的盆栽轮着砸那小个子的俏脸,身上的白色西服和白色披风都弄脏了。

  骆刀一手抽起那行动失败的小偷的红头发,伸出铁栏用像摇汽水的动作上下抽动,对着十岁也不过的小朋友也能如此重手,果然是铁面捕快。“还敢在太岁头上动土!”骆刀对吓得哇哇大哭的小孩也没有怜悯之心,那少年双脚乱踢,完全像准备宰杀的鸡鸭一样。

  平日照顾骆剑的大妈们走出来看热闹,看到这场景无不上前制止,“哎呀!人家只是小朋友而已!放过他吧!”

  “对啊!小朋友是无辜的!”

  “有甚麽先放下他才处理吧!”

  一群大妈都围成一个半圆形,不敢上前的原因就是怕骆刀一时激动而扔下一条生命,感觉就像跟一个凶残的绑匪谈判一样。

  在一堆刺末的女声後也出现骆剑的身影,“爸爸!”年约也是九岁的骆剑很激动的跑到他爹去。“先放下他再说啊!”他吓得眼泪直冒,抱住爸爸的大腿。他穿着一件红色的汗衣和一条军绿色的短裤,手抽一袋冰棍,本来给爸爸食的,现在那袋冰棍在地上。

  “真没用!”骆刀放下那少年不是因为怜悯,而是想空出一只手拔走这令人丢脸的儿子。骆刀想狠力给那小偷一拳作教训,怎料骆剑立刻扑上去保护这罪犯,“噗”的一声,骆剑的背部受到重创。

  “啊!”骆剑忍着痛楚保护这小偷。“爸爸!可能他肚子太饿才会忍不住偷面包的!你看!他多瘦!”不理老爸凶狠的眼神,骆剑爬着拿回袋子,冰棍都化成一滩溶液困在包装纸里。骆剑摸到湿漉漉的感觉,涨红着脸翻找着状态好一些的冰棍。

  “吃吧!”骆剑掏出一枝半溶状态的柠檬味冰棍,强行塞进少年的嘴里,“慢慢吃!你要补充营养啊!”骆剑以为自己很小心,却不知快连冰棍的木柄都桶进少年的喉咙里。

  骆刀不想给大妈们看好戏,就一手抓一个小朋友拖进屋子里。“啊!求你放过我吧!”那小偷如何哭闹也动不了骆刀“正义”的心。

  “儿子,我去拨电话,交给我同事处理。”骆刀走路一拐一拐的,是因为之前抓小偷的时候大腿被人刺了一刀,需要休息,所有差事由同事处理。

  电话接收讯号差,骆刀拿着电话到处游走找最佳位置,骆剑也突然甩开少年的依靠,悄悄的走出门去,扔下受惊的少年。

  骆刀很熟悉的拨打同僚的电话号码,按下第七个电话号码的时候......

  “嘭!”

  “啊!”

  有一阵惨叫声吓得骆刀连电话也拿不稳,他跑出去看看怎麽一回事,只见地面有个人躺着,血流成河,旁边有一堆黑糊糊的东西,不过因为距离地面太远而看不清楚。

  “儿子给我看着这贼!我很快就回来!”骆刀匆匆乘着升降机去了,未发觉骆剑不在。

  突然插入逃生机会,那红发少年当然不会放过,他站起来正打算一步一步的溜掉,远方又传出“踏踏踏踏”的脚步声,原来是骆剑从另一边楼梯跑过来,避开另一边在围在一起交头接耳的大妈们。

  骆剑强行把半只脚步出屋外的小偷推回去,挡住他的去路,脸色很凝重的关闸。

  “你想怎样?”

  骆剑“嘘”了一声,“我刚才跑去下一层,拿了陈伯伯的仙人掌盆栽抛下去,有个路人中招了,注意力都放在那了。”骆剑答非所问。

  身为警察後代,居然知法犯法,还要为了这不认识的小偷而做出此等行为。“我叫骆剑,你叫甚麽?”骆剑把目光移向对方手臂的位置。被袖破了一个洞,露出一个“诗”字,骆剑又很粗暴的撕开袖子。

  “文诗帆?真动听的名字啊!”骆剑拨开诗帆的红发,看清手臂上的刻字。

  “啊!滚开!”诗帆很慌张的甩开骆剑的手,瑟缩在墙角里。“你怎麽了?你是不是被人打啊?不用害怕!我是警察......啊!不!我爸爸是警察!啊!不!我早晚也是......”

  诗帆的双眼像是想说甚麽难言之隐,继续缩成一块。“骆剑!”自己的身份被暴露,就像身上的一切都被人看见一样耻辱。

  “不要一副深仇大恨的模样啦!”骆剑拉着诗帆的小手叫他起来,“你站起来啊!不用害怕!”见到诗帆站起来之後又死命的抓住电视机的样子,心里又有点愤怒。“抓住电视机是没用的!又抓就抓着我!”年纪小小的骆剑,身高已跟他老爸差不多,总之就最少比诗帆高一个肩膀的位置。

  “来!手......”喝令之後就溫柔的哄着对方,“没时间了!快!”最後还是骆剑粗暴的拉着诗帆到睡房里。

  “啊!你......”诗帆见到床就脑海想歪了,骆剑很惊慌的捂住他的嘴。“由这儿逃出去应该没人看见的!”他拨开一堆娃娃,推开一扇窗子,因为长年都封闭着,所以一堆灰尘扑面而来,但骆剑也管不了这麽多。

  “小心啊!这儿是接近天台的位置啊!”骆剑见到墙壁上的水管又粗又新,也感到安心。“爬出去的时候小心点啊!”骆剑只顾视察环境,上半身都露在窗外,忽视了後方有道寒光射过来。

  “啊!”忽然,骆剑被人从後施袭,被人一大把头发的抓住,再很粗暴的按在床上。诗帆很熟巧的把袖子撕掉反绑骆剑的双手,手臂完全露出自己的名字。

  “喂!你再这样我报警的了!”

  “闭嘴!”诗帆摔骆剑在床上,自己走到旁边骆刀的房间,在他的衣柜翻啊翻,在乱七八糟的制服下找出一枝警枪。这明着叫抢劫,不是偷。

  “这个故事教训你不要随便相信陌生人!”诗帆他整个人踩在骆剑的背上,用他灵活的身手钻出窗外。

  “啊!诗帆!你不要往上爬!”向上爬就到天台位置,骆剑拼命的松绑,诗帆技术不好,骆剑三两下子就解开袖子了。

  “喂!”骆剑半个身体钻出窗外往上看,“上面的水管......喂!下来啊!喂!”骆剑很是紧张。“笨蛋!”诗帆右脚踢开骆剑的手,怎料重心不稳一时滑手,诗帆整个人从高空跌下!

  骆剑一个机灵,立刻扑上前抓住诗帆,腰部以上的部份都伸出窗外,右手刚好足够抓着窗框,“抓紧一点!”

  在生死关头,诗帆已不敢再嘴硬,他双脚乱踢,地上都景物都细得像一点一样,他的指甲首先抓住骆剑的手,急得愈抓愈紧,指甲都掐进肉里去。

  “别放手!”

  “拉我上去!”诗帆用楚楚可怜的眼神求救,骆剑就被这一眼电得迷晕转向。不知从何的力量,一下子结束这场危机。

  把诗帆拉回屋里去之後,骆剑不理手上冒出一点血的指甲痕,很紧张的训斥对方。“你知不知道上方的水管是很滑的?”他很努力控制自己愤怒的声线,以免吓坏这行动失败的小偷。

  诗帆本来不发一言,但又觉得如果不给反应的话会一直持续对峙下去。“带我到警署,总比被训练成机器好。”诗帆似乎说了不该说的话,肚里像被人打了一拳一样,痛得捂着肚子。

  “生娃机器?你怀上了?”骆剑说话不经大脑,摸着诗帆的肚子,“你干嘛!”诗帆在条件反射下一手甩开骆剑的手。“好!好!不要打脸!”骆剑从背後抱着诗帆的腰,是因为不想诗帆再无故打他。

  “色狼!放手!放手!”诗帆急得快哭出来了。

  “冷静一下你自己!”

  诗帆发出最後绝招,双手高举,往上跳,像一条滑溜溜的白鳝一样,骆剑怀抱中的东西瞬间消失,还未来得及作出反应。

  这个动作本应是很帅气潇洒,可是诗帆忽略骆剑家的高度,一头撞在天花板上,“啊!”的一声,诗帆跳在床上,痛得缩成一块。

  “哼哼!”骆剑也得瑟的冷笑,脸色又瞬间一白。他听到下方的救护车的警报愈来愈弱,他跑出屋外看看,救护车已成功拯救骆剑手下的伤者离开,骆刀慢慢的走进大厦里。屋邨虽旧,但升降机的速度可不是盖的。

  骆剑拖着诗帆到与厕所二合一的厨房里,打开充满油烟和灰尘的窗子。“你由这儿逃出去吧!啊!不行!”墙外的水管比刚才的更糟。

  骆剑家的厨房的外面是与旁边大厦的小巷,地面满布垃圾,由於恶臭满天,所以大家都不会开窗。

  “如果你从正常路径偷走出去,一定会遇上我老爸的!”骆剑与诗帆对视。“你倒是想方法啊!”骆剑对诗帆发呆甚为不满。

  “我的人都交给你了,你爱怎样我也照着办。”原来诗帆很多年前已懂说这些哄人话。

  骆剑在炉具旁边的杂物堆找工具。“怎麽办?拿个胶袋先充当降落伞用好吗?”他拿个连人头也装不下的白色胶袋在诗帆面前扬扬。又指着厕所道:“要麽我冲你下去好吗?”

  “你敢?”诗帆的语气有少少撒娇的意味。

  骆剑已经急得在客厅里找工具去,就在沙发底,骆剑抽出了一把很合用的工具。“这个怎样?”骆剑拿着的,是一把钓鱼竿。

  骆剑二话不说,抽出长长的鱼丝,上前缠在诗帆的身上。不消一会,诗帆身上便缠住厚厚的鱼丝。

  骆剑送诗帆到窗边,叮嘱道:“你下到地面小心点!地面有玻璃碎。”

  “笨蛋!你总是放走犯人,那你以後怎当警察!”

  “你少担心我!”骆剑说这句话特别有男人味。骆剑在半空中作出推诗帆出去的姿势,又停住了动作。“怎麽了?”

  “吃吧!如果你半路肚子饿,就拿去吃吧!”说罢,骆剑很沉重的把那袋冰棍绑在诗帆的手臂上,冰棍早溶透了,诗帆只感到一个个水袋挂在身上。

  “笨蛋!”诗帆有点吓呆,心猜为甚麽这人可以傻到这个地步。同时又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感动。

  “老爸快上来了!”骆剑推诗帆出去,慢慢的放长鱼线。

  “我们总有一日会再见面的!”诗帆怒吼一声,骆剑完全没听进去,只是焦急得不断回头,放线的速度加快,很快就送到诗帆着陆。

  “骆剑!我们......”丶“嘭”诗帆踩着一堆垃圾,正想向骆剑重复一次说话的时候,骆剑已吓得剪线关窗。

  组织的成员要诗帆实战,去训练他偷取情报的技巧,义要目标就是骆刀的警枪,为增加难度还在他的手上刻名字,料不到原来是缘份的牵绊。

  骆刀当时的形象很恐怖,很难想像他是後来傻傻的喊诗帆作“媳妇”的慈祥老伯。

  骆剑的头疼完了,这段沉殿了的回忆也被诗帆翻个彻底。

  “喂!电脑又坏了啊!”公主那边刚刚才修理好电脑,完全错过了刚才的片段。一修复成功,只看见诗帆逼骆剑食着黄色的冰棍。

  诗帆的眼神变得很恐怖,骆剑的嘴完全被撑开,冰棍放进嘴里已化成一滩水。

  诗帆点算红色胶袋里面的冰棍数量,骆剑深呼吸一口气道:“那你这次的目的是复仇吗?”诗帆对上骆剑那认真的眼神,激动得流出眼泪来。

  “混蛋骆剑!我这麽辛苦弄出这段回忆,你就当我是小心眼的人!”诗帆眼泪都控制不住。他再扬起风能法杖,弄出一道优美的风景,就是上次骆剑跟他去找新风能制造仪灵感的街角。这风景不时冒出萤光的风流,到处都是花瓣的痕迹,比真实的地方更美。

  骆剑回头一看,发觉有张椅子,就叫诗帆一起坐下。

  “好美啊!”骆剑看惯了属於自己城市的风景,从未发现原来可以这麽美丽。

  “不!不美!还差一样东西。”

  有一处地方,有一个人被数道喷泉包围,他长有金色的短发,他回眸一笑,正是骆剑!

  “啊!诗帆!”这就是诗帆的内心世界,骆剑涨红着脸看着诗帆。诗帆不知从何时变得脸色惨白,脸上多了一条红痕,身上皮肤外露的地方都青一块紫一块。

  骆剑轻轻抚摸没有瘀伤的地方,指尖沾上一些粉底,才发觉诗帆一直以来都是用浓厚的妆容令自己表面光鲜。

  诗帆不发一言,头轻轻靠在骆剑的肩上,强壮的臂弯带给诗帆无比的安全感。骆剑看下去,那红色的头毛显得有点凌乱,就轻轻用手指当梳的梳顺红发,指尖一直往下移动,诗帆的呼吸也慢慢平静起来。

  “这个世界早已经绝望!”诗帆无故说出这种负面的话,该骆剑吓傻了。“诗帆!”骆剑只是不断抚摸着诗帆的头,显得有点手足无措。

  “再美的风景也是假的......世界是绝望的!”

  “不是的!”

  “我没有离开这个绝望的世界......是因为有你!骆剑!是因为有你!”诗帆的眼中只有一道风景,一个会笑会大哭的风景。

  “诗帆......”骆剑的眼泪也像水龙头的冒出来。指南很及时的飞过来,爱心讯巳经达到最强。

  “喂!喂!诗帆!骆剑!喂!”

  “约会终了啊!再下去没经费了!”

  “诗帆!回来吧!”

  其他人都再拉他们出戏,最後一句是英羲说的,骆剑放手,诗帆临走出场景前回头看了一眼。

  骆剑燃起对诗帆的保护欲,他誓要丶誓要把伤害诗帆的人一一算清,也预料到甚麽势力的入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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