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月宴
流音阁
还是白天那个男子，换了一身水白色的长袍，黑发被一条简单的丝带束着，优雅却不失威严。好像神祗又好像地狱的修罗。
身后是那个劲装男子
“五毒堂那边，谲部已经接手了。宫中的安王爷…”
“宫中的事情暂时不要插手”
“是”劲装男子恭敬的回答
白衣男人沉默了一下，道“邱珏，景福楼的那个男人可是将军府的大公子，洛修？”
叫做邱珏的男子微微皱眉“是”
“将军府？”玄衣男子轻轻低喃，眉间一点笑意略带轻佻“与将军府的交易准备的怎么样？”
“莫如的药已经试得差不多了，只差最后一步”
“将军府啊，掌握我朝最精锐的军队”清冷的声音陈诉着事实，却一副胸有成竹的微笑，在月下清澈的一尘不染。
再过几天就是中秋节，没想到这儿也会过中秋节，只不过这边不叫中秋节，而叫做月节，虽然名字不一样，但还是一样的热闹，这还没到呢，府里的下人早已经开始兴奋了，但洛潇一直处于郁郁寡欢中，因为将军爹爹带话回来说这次月节，皇上要在宫中摆宴庆功，“特别邀请”五品以上官员的女眷，洛齐军身居正三品，洛潇自然是要进宫的，大哥有官职本来也是要进宫的，而且还让公公送来了朝服，虽然青儿很兴奋，周姨娘那边更是看红了眼，洛月看见她那眼神就好像要把穿个洞一样，说的话也是酸酸的，洛潇可没工夫管他们，也高兴不起来，总觉得“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还要跟爹爹找来的宫里的老嬷嬷学习宫廷礼仪，该怎么走怎么行礼，什么时候该行礼，什么时候该下跪，搞得她都不会走路了，不仅要记住皇上、皇后、太后、太子，还要被逼着记住宫里的各个贵妃、皇子、公主、已经成家的王爷，头都大了，洛潇不禁感叹皇上“精力”真好。
终于到了月节那一天，一大清早洛潇就被青儿拉起来梳妆打扮，这一次可比上一次迎接爹爹回府隆重得多，先要沐浴，再梳妆，洛潇被折腾得头更晕了。一两个时辰之后，洛潇才被服侍着穿上朝服，果然是皇上赐的衣服，布料、剪裁、刺绣都是一流的，白玉带一束，姣好的身段显露无疑。
青儿在一旁看着洛潇，心里无比自豪，自家主子怎么看怎么好看。
在青儿的搀扶下，洛潇才走到将军府大门口，洛齐军，洛修早已经在府门前等候，梅姨娘、周姨娘、洛月等也是在府门前送行，洛潇看见父亲跟大哥眼中的惊艳，心中的虚荣心还是被满足了，所以非常愉快的忽视了周姨娘跟洛月眼中**裸的嫉妒，趾高气昂的从他们身边走过，梅姨娘给洛潇备了一件披风，水蓝色的金色与红色的绣花，洛潇衷心谢过之后就登上后面一辆马车，一个下人趴在马车前，洛潇实在不忍心踩，就笑嘻嘻地看着洛修
“大哥帮我一下呗”还不忘自认为美丽的眨了一下眼睛。
洛修不留意的宠溺一笑，一手扶住洛潇的纤腰，稍稍用力洛潇就登上了马车，然后一个跃步跨上马车，好帅，洛潇无比自豪地看着洛修，一直希望有一个大哥，这一次总算如愿了。
古代马车可算不上舒服，虽然走的不快，但还是颠得洛潇七荤八素的，早上又没有吃东西，胃里实在不舒服，好几次洛潇都想求洛修让她骑马了，但还是怕太张扬了，所以还是忍住了。
马车总算在皇宫前停了下来，洛潇在马车里整理了一下妆容，忍住心里的不舒服，优雅的下了马车，心里不停地给自己鼓气，可不能给将军府丢脸。女眷是不能上朝的，洛潇跟其他一些官家太太、小姐被一个公公引到了皇后的宫里，洛齐军跟洛修则要到朝堂上去面见圣上，傍晚的时候月宴才开始。
坤宁宫
众女眷先给皇后娘娘行过礼，才按官阶坐下。皇后娘娘是当今太子的生母，是皇帝的第二位皇后，三十五岁左右，保养得很好，在这一群小姑娘里面一点也不显老，反而多了一种成熟的韵味。
将军府本来就是正三品武官，这一次又立了大功，洛潇自然是坐在右手边的第一个位置，旁边是齐太尉的女儿齐素云，洛潇不敢太过明显的打量人家，只是从一双素手看来还是美人一个，对面是吴丞相的女儿吴湘湘，听说她的姐姐就是安王爷的王妃，因为就是在对面，洛潇不想关注，也不得不看着人家，不得不说吴湘湘时在是漂亮，不过十五六岁的模样，却已经是一个美人胚子。洛潇悄悄砸砸嘴，这个时代的基因真是不错。
一群女人在一起不过就是拉一下家常而已，但是面对皇后话题就不一样了，虽然不敢明显的讨论政治，但是这些太太小小的话题，总是明里暗里的讨论着太子，要嘛讨好，要嘛是试探。对这个话题，洛潇是没什么兴趣的，又担心说错话，索性就不说话了，保持着得体的笑容坐在那儿，当一个美丽的花**就好了，不一会儿，已经开始犯困了。
“这位就是洛大将军的嫡长女，潇儿吧，长得真是标志”不知道为什么话题突然转到了洛潇身上，皇后娘娘面带微笑的看着洛潇。
额，为什么要扯到我身上？
洛潇露出害羞的模样，微微低下头“皇后娘娘说笑了，在娘娘的光辉下，潇儿不过是胭脂俗粉罢了，让娘娘见笑了”
“哈哈”皇后娘娘掩住嘴“这丫头真会说话，芬云把皇上送给本宫的那颗南海夜明珠送给洛小姐”
洛潇知道这不仅是皇后娘娘的意思，恐怕也是皇上的意思，南海夜明珠何其珍贵，十年才有两颗，怎么可能夸一夸皇后娘娘漂亮就可以拿到了，虽然洛潇担心这样的赏赐后面要付出很珍贵的代价，可是皇家的赏赐也不是说不想要就可以不要的，所以也只有硬着头皮接受了。
洛潇福福身子“潇儿谢过皇后娘娘赏赐”
“洛小姐好福气啊，洛将军与西姜国一战，大获全胜，洛公子年纪轻轻就军功卓著，现在谁不知道我们东阳国有一个洛将军，有一个将军府啊，有这样的父亲，哥哥，洛小姐好福气”洛潇闻声望过去，丞相府的吴夫人。
洛潇危险地眯眯眼睛，这话虽然听着是在夸赞将军府，但其实是将洛府放在了功高盖主的危险地位，洛潇虽然心里不爽，脸上还是挂着羞涩的笑，皇后仍旧端庄的坐着，她肯定也听出了这话的意思，现在这样子不过是想看看自己的反应罢了。洛潇微微叹口气，就知道进宫不简单。
“洛家却实好福气，生在东阳国，成为我东阳国的臣民是一福；得到圣上的赏识，能为东阳国贡献我们洛家微薄之力，这是一福，洛潇不过是占了我们东阳国的光，自然也是有福气的，吴丞相作为当朝第一宰相，圣上的左右手，吴夫人自然也是好福气不是？”洛潇不紧不慢的说，脸上虽然挂着笑，但那笑意却没有深入眼睛里。
吴夫人没有回话，只是尴尬的“呵呵”一笑
皇后微微上扬嘴角，好一张嘴，一番话不仅巧妙地化解了将军府的舆论危机，而且还将这一难题抛回给丞相夫人。都说将军府大小姐痴傻，现在看来怕是为了坏人家名声的传言了吧。
吴湘湘心里还是不服“洛姐姐果然识大体，湘湘都自愧不如了，怪不得现在还没有哪家公子能配得上洛姐姐呢。”再是将军府的小姐，还不是没人要。
一口一个洛姐姐叫的真甜，洛潇心里翻白眼，不就是想说她没有妇德嘛，洛潇虽然不认同这里的妇女观，但还是知道古代的女子“维夫是天”，没有男子配的上洛潇，不就是说洛潇太自以为是、太张扬了，没人要喽。“吴小姐真是说笑了，潇儿有幸能与吴小姐同岁，哪儿担得起吴小姐这句姐姐啊，况且吴小姐这样一位天仙一样的女子都还等着自己的良人，潇儿不才，哪儿敢奢望”意思就是大家彼此彼此，就不要侮辱自己了。
吴湘湘愤愤地喝了口茶，恨不得直接吐到洛潇脸上，洛潇挑挑眉，有本事你来啊。
接下来，话题又转移了，大家见丞相夫人小姐都讨不了便宜，自然也不敢打扰洛潇，洛潇乐的清净。
好不容易挨到傍晚，一群人才跟着皇后娘娘来到御花园。皇家盛宴的繁华自然是不用多说的。洛潇跟丞相府的夫人、吴湘湘，太尉府的夫人，齐素云坐一桌。洛潇懒得看吴湘湘的嘴脸，就刻意挨着齐素云坐。齐素云对她温柔一笑，洛潇这才看见齐素云的样子，洛潇眼前一亮，眼前这个女子没有吴湘湘的美，但是自有一种平和的气质，好像一株深山的幽兰，不显自香。
开宴自然先是对皇上的祝贺，然后就是歌舞表演，不过就是几个美人在台上走走转转，也没什么看头，洛潇夹过几个菜之后又是优雅的发呆了。
高台上，皇上太后坐在正中，皇后坐在皇上的另一边，接下来是安贵妃，安王爷的生母，太后膝上趴着一个男人，看不清他的脸，只有一头乌黑的长发，在烛光下泛着绸缎般的光。其余的各个皇子分开坐在两边，太子坐在首位。
安王爷跟太子同岁，当年皇后与安贵妃同时怀孕，但是皇后，当时当然还不是皇后啊，身体比较柔弱，所以比预产期稍微早了几天，后生产的那位皇子也就是安王爷了。不过同岁不同命啊，洛潇笑笑，怪不得安王爷现在势头这么强。
大厅里，觥筹交错，推杯换盏之间谁又能真正知道对方的心思，不过假面游戏，看着都累。
太子率先走出席位，双手将酒杯举过头顶，“儿臣祝父王龙体安康，祝我东阳国国泰民安”文武百官，各皇子、王爷自然是同声附和，太后膝上的男子微微动了动头。皇后高贵的脸上露出满意的笑，皇上也是一脸欣慰。
“儿臣恭祝父王福满东海，祝我东阳国四方来贺！”这个声音是安王爷。洛潇向主台上望了望，台上那个男子挺拔的身躯在烛光中镀上金黄色的光，声音自带威严比起太子似乎更具王者的霸气。
“哈哈，峰儿说的好”皇上爽朗的笑声，让安贵妃脸上扬起得意的笑容。“这一次与西姜国一战，峰儿立了大功，李公公，将那只进贡的玉如意赏给七王爷”
“是~”
安王爷一下双膝跪地“儿臣不敢居功，若没有洛将军，这一仗也不会这么容易的胜利”
“难得你不居功自傲”皇上含笑着看着地上的儿子“宣洛爱卿上前来”
洛潇心中一紧
“微臣见过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上连忙抬手，“洛爱卿平身，峰儿也起来吧”苏怀峰退回原来的位置，洛齐军站起身来，仍旧弓着身子立在皇上面前。
“洛爱卿这次立了大功，朕一直没想好要赏洛将军什么才好，一直拖到现在，现在补也不晚吧，拟旨，封洛爱卿为镇国公，大公子洛修为少将军，还有府中的那位洛小姐封为安平郡主，爱卿觉得怎么样？”
洛齐军是早有准备的，稽首大礼不慌不忙，没有过分的惊喜也没有慌乱，洛修也立忙行大礼“微臣叩谢圣恩”
看似即兴的一道圣旨，惊得大厅内几秒钟的寂静，然后恭贺声便闹哄哄的响起。太后怀中的男子不满意的往太后怀中动了动
吴湘湘看向洛潇的眼神有嫉妒但也有几分得意，洛潇哪儿会不明白皇上的意思，看似是给父亲封了一个国公，地位尊贵了不少，可是实则却是拐着弯儿的拿走了父亲的兵权，做了一个闲散爷，虽然大哥被封为少将军，但是只能掌握原先三分之二的兵权。皇上这是要开始销权了。但是洛潇心中却轻松了不少，拿走权力总比拿走性命的好，相信父亲跟大哥也是这样想的吧。皇上对洛家还是有恩典的，大哥还年轻，还能有所作为。
“恭喜”旁边的齐素云举起酒杯轻声地说，“功成身退总是好事”洛潇也明了的报以微笑。
“听皇后说，洛侯爷的爱女甚是聪慧，朕也想见见，请洛郡主上殿来给朕瞧瞧。”
洛齐军的身子微微一颤，但很快恢复平静，洛修也是拧紧眉头。
洛潇深吸一口气露出自认为最优雅的微笑，该来的总是要来的虽然手心已经开始冒汗，但还是告诉自己不要紧张，一步一步迈上台阶。
“臣女见过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洛潇一字一端，清楚的而声音虽然有一点点颤抖却被洛潇掩藏的很好
皇上打量着跪在地上的洛潇，虽然低着头，弯着腰，却显得不卑不亢，果然是将军府的嫡长女“这丫头倒是照顾的周到，起来回话”
皇后在一旁盈盈的笑着“臣妾也是这样说，刚刚在坤宁宫就特别机灵”
“谢皇上！”洛潇站起身来，仍旧恭敬地低着头
“抬起头来！”威严的声音不容抗拒
洛修紧张的握紧手，洛齐军抿着唇。
洛潇轻吐一口气，保持着微笑，抬起头，迎向皇上的目光。
苏怀峰不禁对这个女子多看了几眼，第一次面见圣颜，眼神居然没有丝毫躲闪，盛装朝服不像当日的清秀风雅，而是端庄典雅。一旁的太子也打起了洛潇的注意，本来就希望能够拉近洛家，现在虽然失去三分之一的兵权，但仍旧掌握东阳国最多最精英的军队，而且在军营中有不可估量的影响力，这个洛郡主长得也是俏丽动人，如果能够娶到她……
“长得真水灵，洛侯爷好福气啊”皇上看似开玩笑的打趣道
洛齐军恭敬的拱拱手“皇上谬赞了，贱息不过还看得过去罢了”
“诶~侯爷不要谦虚了。潇儿今年多大啦”皇上重新看向洛潇
洛潇心中腹诽，接下来就该问许了人家没有吧
“回皇上的话，今年十六了”
“哦~都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啦，洛爱卿，令爱许了人家没有啊？”
果然，洛潇的心都吊到嗓子眼了。苏怀峰跟太子的眼光也是充满了炽热。
洛齐军满头黑线“回皇上的话，还无。”
“皇上，这个丫头我看着喜欢。”旁边一直没有说话的太后突然插上一句，向洛潇招招手“丫头，你走近点”
洛潇看着这个慈祥的老人，向前走了几步
“哦~母后也喜欢？”皇上看向太后“儿臣看着也喜欢，正想为洛郡主挑门亲事呢，想着着这么好的姑娘可不能便宜别家，若能成为儿媳妇自然是最好了”一句话吓得洛潇心差点跳出来，下意识地低下头。
洛齐军跟洛修脸色也是苍白。苏怀峰跟太子则是志在必得的笑
洛潇自然是明白皇上是想她成为拉紧父亲跟大哥的绳子，同时也是给她心中中意的继位者的砝码，可是洛潇不想成为政治的牺牲品，更不想搅进皇位的争夺中，不管是太子还是七王爷都不是她心中想嫁的人。
若可以愿得一心人，白首不分离，若不可以，宁愿独自浪迹天涯！
洛潇紧张的看着太后。
太后微微一笑，一只手有节奏的拍打着膝上人的后背，好像是在哄小孩儿一样。洛潇这才看见太后身边还有人，这应该就是那位养在太后身边的痴傻皇子吧。
“本宫也是这样想的。怀音也该成亲了，皇上，本宫想把这个丫头指给怀音”虽然是再跟皇上说话，太后却含笑地看着洛潇。
底下一片寂静，大家都知道八皇子……
洛齐军的手在衣袖中紧握，只要不是八皇子，他愿意拼尽全力保潇儿平安。
“这……？”皇上为难似得看着洛齐军“这也要看郡主的意思啊”想必这丫头是听说过怀音的情况的，肯定是不愿意的，到时候再把洛潇指给峰儿，有洛家的势力，峰儿自然要容易得多。
全场的焦点又重新聚集到洛潇身上，洛潇看起来很害羞的样子
“潇儿，若是不愿意，朕也不强求，再为你指一门好亲事。”皇上目光灼灼的看着洛潇，意思就是不愿意就说出来。
“是啊，潇儿可不要害羞啊”安贵妃也看向洛潇，看似关切的笑，却也遮掩不住她的焦急，她自然也是看准了洛潇背后的洛家的，更明白皇上有意把洛潇指给安王爷。皇后则是探究的看着洛潇，这个女子嫁给八皇子也许是好的，至少不会对太子造成威胁。
洛潇屈膝跪地，挺直身子看向皇上“能够得到太后的指婚，潇儿荣幸之至”
皇上明显是吃了一惊，太后也有些惊讶，没想到这丫头真的会同意。
全场哗然，洛侯爷的嫡长女愿意嫁给痴傻的八皇子？苏怀峰跟太子也是不可置信，没想到，她竟然愿意？
洛齐军跟洛修早已震惊地说不出话来了
“郡主可想清楚了？”皇上不放弃的再问了一次。
洛潇“羞赧”一笑“潇儿，想得很清楚”
洛齐军担忧的看向女儿，洛潇淡淡一笑，不要担心我。
“哈哈，那好，洛侯爷，我们又是亲家了”既然洛潇已经同意了，皇上也不能不让她嫁，毕竟怀音也是自己的儿子。
“承蒙皇上恩典”
“怀音，还不起来谢谢你父皇给你挑了一个好媳妇儿”太后温柔的叫醒怀中的人“还不快快谢恩”
八皇子支起身子，大手揉揉眼睛一副没有睡醒的样子，纯净的眼睛看向洛潇，透着疑惑。好像还不太明白好媳妇儿是什么意思。
洛潇这才看清这位未来夫君的脸，他的眼瞳是那样的黑，那么纯净，那一瞬间洛潇似乎掉进他眼神的黑洞里，看着他，洛潇突然想到了嵇康，才明白玉人是怎样的人，又好像才明白为什么金庸老先生在描写小龙女的时候只说她像一位仙女，而没有描绘她的样貌，不是美的言语无法表达，而是那一种气质直接给人的感觉就是那样。明明是孩童一般的神情在这张英气的脸上也不觉得违和。洛潇低下头，安慰自己，以后至少可以饱眼福。
太后亲自牵着八皇子的手来到洛潇的身边，让苏怀音跪在洛潇旁边“这就是你娘子，以后陪你一起玩儿的人，快谢谢你父皇”
苏怀音歪着头，直盯着洛潇，一直盯到洛潇脸都红到耳根子了，才突然高兴的牵起洛潇的手，突然的举动，吓得洛潇一惊，回过神来手已经在他手里了，他的手很大很温暖，洛潇的脸红得简直要滴血了。
“娘子好漂亮！”富有磁性的声音，孩子一般天真的真诚的兴奋。“儿臣谢过父皇！”八皇子牵着洛潇的手就拜下去。然后又拉着洛潇来到太后面前。
好吧，这就是我的未来的夫君了吧。人家的三言两语，自己的婚姻就被决定了，洛潇苦笑。
群臣又是一阵祝贺，虽然八皇子痴傻，但至少还是皇室中人，洛家的地位又尊贵了许多。
太子自然是一脸惋惜，而苏怀峰则是不甘心的看着那个对着苏怀音平静的笑着的女子。长袖里面的手暗暗握紧。
回府的马车上洛齐军特地跟洛潇同乘一辆马车。
“潇儿，你不必为了洛家做这么大的牺牲，”洛齐军心疼的握住女儿的手“不管你嫁给谁，这场战争洛家至少现在都不可能避免。”
洛潇知道爹是在心疼自己，轻轻的将头靠在父亲肩上，宽阔的肩膀让洛潇觉得特别安心“爹，我没事，我知道为了东阳国的江山，皇位的争夺你们不可能会置身事外，但是我不想你跟大哥因为我影响你们的决定。而且，我只想过安定的生活，江山让他们去争吧，也许这个八皇子能够给我想要的的安定的生活。”
“好，爹知道了，不管怎样爹拼尽全力也会保你平安”洛齐军抱紧洛潇的肩。
“女儿知道”感受着洛齐军肩膀传来的温度，洛潇心满意足的沉沉地睡了过去，有这样一个父亲，好像真的有了依靠，今天真的太累了，不一会儿洛潇就在洛齐军的肩上睡着了。
马车外的洛修也听见了洛潇的话，英俊的脸上有散不去的阴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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