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你不服?
日子还是那样在忙碌与悠闲中过了大半个月了，离洛郡主与八皇子的婚礼越来越近，因为洛府的特殊地位，八皇子的特殊身份，这场婚礼自然是吸引了全国的目光，所以筹备工作也特别隆重，本来洛潇看起来应该也特别悠闲，婚礼的事有梅姨娘操心着，顺带着来连那一笔不菲的嫁妆都拿回来了，当年的事有大哥在查，她只不过时时不时提一下建议收集一下情报而已。
府中唯一的插曲就是，这几日总有人说，晚上做噩梦，半夜的时候还经常被奇怪的声音吓醒，然后一整夜都睡不着觉，连大小姐都要贴身丫鬟青儿在一旁陪着，身体也越来越不好，连太后召见都推辞好几次，太后还亲自派御医来诊断了。侯爷跟少将军都非常担心，还特别吩咐不准府里的人顺便乱说
侯爷府上下好像都在一片为这场大婚忙忙碌碌中，外面的人开着那扇朱红色大门进进出出的人，无不是好不羡慕，只有在里面的人才知道这几日府中奇怪的氛围，总有下人说在整理东西的时候发现破碎的碗跟一滩水渍，本来是稀松平常的事，但是说的人多了也就变得奇怪了，老爷亲自发话说这是讹传的谣言，让大家不要担心，也不准议论，但是私下里大家还是人心惶惶的。
这天晚上国公府一处假山后一个丫鬟正在那儿伤心的哭泣着，正巧李大妈去给周姨娘送补汤，周姨娘自从那一日被大小姐呛声之后就精神不好。
“菊儿，你这是怎么啦？”李大妈放下手中的托盘，奇怪的问着这个哭的六神无主的丫鬟，这个丫鬟正是大厨房的。
那丫鬟抬眼看见是李大妈，哭的更伤心了，拉住李大妈的手“李大妈，你帮帮我好不好，帮我跟大公子求求情，我没有有说谎啊”
李大妈被她哭的一愣一愣的，这丫头是吓傻了吧，她的身份怎么敢跟大公子求情啊“丫头怎么回事啊？你怎么得罪大公子啦？”李大妈拍着菊儿的背安慰道
菊儿哪儿敢说怎么回事啊？只是一个劲儿的哭
“哎呀，丫头你不说怎么回事，李大妈也不知道怎么帮你啊”
丫鬟听说李大妈要帮他，才抽抽搭搭的止住了哭，哽咽的对李大妈说“李大妈你可要相信我啊，菊儿没有说慌啊，今天早上管家让我去收拾库房，说是人手不够了，要给大小姐整理嫁妆，我就过去了，本来也整理完了，因为耽误一点时间，我是落在最后的，正当我要离开的时候，就听见一声碗摔碎的声音，我好奇就往里面的地方稍微走了一点，就看见，就看见”说到这儿，菊儿好像又看到了当时的情景，吓得说不出话了。
李大妈已经吓得脸色有些苍白了，本来府里已经在传说因为夫人惦念着大小姐，放心不下，所以鬼魂一直在这府中没有离开，而且大小姐不是也说经常梦到一个妇人吗？只是看现在这样子，怕是太太当年有冤屈啊，才会有这些奇怪的现象在府里出现，当年太太不是时常吃药吗？所以才会有破碎的碗跟水渍。还有甚者怀疑当年的太太是不是被毒死的。
李大妈不禁打了一个冷颤“就看见，就看见什么？”
“就看见一滩血”菊儿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当场的那些丫鬟也看见了，大公子却偏偏说我是说谎，在蛊惑人心，要把我赶出侯爷府，我不想离开啊，李大妈你说我该怎么办啊？李大妈你帮帮我，你帮帮我啊？”菊儿哭的更伤心了
李大妈听到那一滩血的时候已经吓得失了神，双手止不住的颤抖，完全没有听见后面的话，也已经说不出话了。
“李大妈，你说会不会”菊儿惊恐的往四周看了看“会不会是，是夫人回来了？不然那一滩血为什么会出现在夫人留给小姐的嫁妆那里呢？”
李大妈嗖的站起来，也不管端给周姨娘的补汤了，直接就往西苑走了过去，微胖的身子还颤颤巍巍的。
“李大妈！李大妈”身后是菊儿焦急的声音，可是现在李大妈耳边却一直回响着那一句“夫人回来了”夫人回来了！
西苑
李大妈一下扑倒在周姨娘面前，还没有说话，已经开始哭了，脸上还是一样的苍白“周姨娘，周姨娘，你救救奴婢，救救奴婢啊”
周姨娘屏眉，示意屋子里的丫头出去，才不满的问“怎么回事？”怎么这段时间总是那么不顺心？
李大妈已经吓得语无伦次了，一直重复着“夫人回来了！周姨娘，夫人回来了，夫人回来索命了”
周姨娘惊得从躺椅上坐了起来，脸上的脸色也变得严肃起来“你说清楚点怎么回事？”
李大妈有断断续续的把刚刚菊儿说的话重新说一遍，边说身子变颤抖，说道那一滩血的时候，不顾一切的爬上前去抱住周姨娘的腿“周姨娘，夫人回来了，我们该怎么办？我们该怎么办啊？”
听完李大妈的话，周姨娘心中也是六神无主，这几日府中的传闻虽然被压着，但是也会听到一些，其实西苑中的下人中也遇到过这种事，本来她还以为是那些下人大惊小怪，但是传的人多了就难免有了疑心，现在看到李大妈现在这个样子，也不得不怀疑那些传闻是真的了，难道真是那个贱人回来了？那当年的事？周姨娘惊的一身冷汗，心虚的踢开脚边的李大妈“什么我们？我跟你又没什么关系！”
李大妈惊愕地看着忙跟她撇清关系的周姨娘，心中的恐惧与怨恨更重了，若不是当年她那沉香威胁自己，自己又怎么会干出那么对不起夫人的事？“周姨娘你怎么那么说？当年若不是你用沉香威胁我，我又怎么会长期在给夫人做的补汤中放毒，熬坏了夫人的身子？你现在怎么说跟我没有关系呢？我们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周姨娘难道要丢下奴婢不管吗？万一让大公子他们发现了”
“你！”周姨娘见被李大妈说出当年的真相，心中又惊又气，但李大妈说得对，现在她跟这个下人的确是一条绳上蚂蚱，若是惹怒了她，让她到老爷面前去说的话，那不就晚了，现在先稳定她的情绪，再找个机会除掉她，让她做替罪羔羊，周姨娘阴暗的想，心中好像已经有了万全之策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先不要慌，这两天大小姐那边正好在查这件事，我们先不要自己乱了阵脚，世上哪儿有鬼怪，说不定是他们逼我们的伎俩，当年的事如果他们找不到证据是不会把我们怎么样的”
李大妈见周姨娘好像有了对策才稍稍平静一了一点，但好是很担心“那……那夫人呢？”
周姨娘瞪了一眼李大妈“都说了不会是鬼怪了”虽是这么说，但是看着李大妈担惊受怕的表情，心里还是虚虚的“这两天我会让老爷请个道士在府里做做法的，你先下去吧，这两天不要来找我”周姨娘揉揉眉头，心中好像有一种不祥的预感，难道是那个贱人真的回来了？得赶紧请个道士来看一下
李大妈本来还有话说，但是看到周姨娘不耐烦的表情，还是怯怯的转身离开了，走到门口，颤抖着打开门，却发现门外洛齐军盛怒的脸，一下子就瘫到在一边，
“老爷！”
听到李大妈的一声惊呼，周姨娘猛的抬起头正好对上洛齐军喷火的眼睛，脑子里瞬间一片空白！老爷什么时候过来的？刚刚的对话，他听见了多少？
“老……爷，你怎么过来了？”周姨娘心虚的开口，声音里都是颤抖。原本就不大屋子里，在这样恐惧的氛围中更显得压抑
洛修在一旁眼神中都是恨意，柔儿竟然是被她给害死的，还害得梅姨娘受了那么多年的委屈，洛潇在一旁，却是很冷静的样子，这样的结果她早到想到了，先前的那些流言就是她跟洛修两个人放出去的，那些人也是故意安排的，为的就是逼他们自己现出来，可是为什么而现在看到这样的结果没有一点点开心呢？
洛齐军一脚踢开李大妈，几步跨上前去掐住周姨娘的脖子，几乎是从牙缝中吐出来的字“我不来，怎么知道你背着我干的那些事！”周姨娘死命的用手掰着洛齐军的手，可是并尽全力硬是不能动弹半分，死亡的恐惧在周姨娘的眼睛里一点点放大。
原来，原来是这个贱人害死了柔儿，还嫁祸给妍清，害得妍清被误会那么多年！洛齐军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周姨娘脸上的表情越来越痛苦。
“爹！”虽然周姨娘该死，但是不能让爹背上杀人的罪名。但是洛齐军正在气头上，根本听不到洛潇的叫喊。这样的洛齐军是洛潇从来没有看到过的，她知道现在谁去劝都没有用。
洛修冷静的看着眼前这一幕，若不是父亲不在这儿，他也不会让这个女人好过，夫人当年对他那么好，夫人的仇跟娘的仇怎么能不报？
知道洛齐军已经听到了一切，周姨娘倒显得冷静了，也不再挣扎，眼前这个男然是不会放过他的“对，就是我下毒害死那个贱人的”用尽全身的力气冲洛齐军说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洛齐军看着眼前这个女人的面孔，曾经也是那么温柔，为何会变的这么狠毒？手上的力道轻了几分。
“哈哈哈！”听到洛齐军的问题，周姨娘好像听到什么笑话一样“这还不是要问问你！”虽然不过是一个意外，洛齐军才跟她有了关系，但她也是怀着对洛齐军的爱进府的，但是洛齐军全部的关爱都给了杨氏跟梅氏，杨氏是太太，她没法儿争，可是为什么连梅氏也要在她之上，为什么他就不肯多看她一眼？
府里的现实，让她把对洛齐军的爱变成了对杨氏跟梅妍清的恨，变成自私心狠，当她想要停手的时候已经停不住了。若不是因为这个男人，她又怎么会变成如今的模样？
洛齐军心中对周姨娘还是有愧疚的，所以平时周姨娘一些行为，他也选择视而不见，可是这一次她竟然动了最恨的念头，
重重的将周姨娘丢向一旁，周姨娘便像一张废纸，丢到地上，背撞到椅子上吐出一大口血，洛齐军却是没有任何的怜惜，冷冷的看着她“自作孽，不可活！”然后就好像在不愿多看她一眼一样，背过身子朝门外走去“修儿，直接送官！”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周姨娘已经是只剩下半条命趴在地上了，门口的李大妈听到送官时已经晕过去了。
“是”洛修冷冷的声音宣判这两个女人的命运，然后门外的家丁进门将周姨娘跟李大妈抬走。
整个过程明明是完全按照洛潇开始预设进行的，这一仗打得很漂亮，以后父亲不会再误会梅姨娘，大哥会毫无阻拦的成为侯爷的世子，她也知道周姨娘是自作自受，可是当看到周姨娘最后的模样的时候，谁又能说这个女人不悲哀呢？像周姨娘这样的女人不悲哀呢？若是她以后也要跟一群女人去争一个男人，她会不会变成周姨娘这个模样？越想洛潇心中越害怕。脸上已经苍白。
身边的洛修察觉到洛潇的异样，还以为她是被吓到了“潇儿，是不是被吓到了？以后的事大哥会处理的，你不用再费心了，回去好好休息吧”
洛潇呆呆的眼睛看向洛修，大哥以后也会纳一大群妾吗？那样的话她要怎么面对大哥？洛潇一下抱住洛修“大哥！”
洛修被洛潇突然的举动吓到了，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楞了一下，温暖一笑，毕竟还只是一个女孩子，轻轻的拍拍洛潇的背“没事没事，大哥在呢”
“大哥以后不要什么取好多夫人好不好，潇儿只想有一位嫂子”弱弱地声音已经带着哭腔。
洛修听到洛潇的话着实吃了一惊，从来还没有想过娶亲的事的他，听到洛潇这么说才有一点点想到自己以后的家庭，只有一位嫂子吗？
“好，大哥以后只给潇儿找一位嫂子”周姨娘这一件事也切实给他带来了震动。
洛潇抬头看见洛修坚毅的脸庞，心中吃惊“真的？”一夫一妻制哪是那么容易答应的？她也知道这样对洛修这样一个生长在这种文化背景的人来说很不公平，但是洛潇就是不能接受洛修变成朝三暮四的男人，天知道大哥在她心目中是多么完美的人。
“真的”洛修宠溺一笑，其实也没觉得只娶一位夫人有什么不妥，女人之间勾心斗角太麻烦了“那我们的潇儿是不是可以回去休息了，你不累我还累呢”
“好~”听到洛修认真的语气，洛潇才放松下来，不过又有点担心父亲“可是父亲那边？”收了这么大的打击，父亲也会自责内疚的吧。
“放心吧，父亲那边娘知道安排的”
知道梅姨娘出面，洛潇才放心了，当年也许爹最爱的人应该是梅姨娘。
“好啦，大哥送你回去吧”洛修揽着洛潇的肩，轻声细语，生怕在触动洛潇敏感的神经
“嗯”洛潇听话的倚在洛修的怀里“不许纳小妾”
“不纳小妾”
“不许纳侧夫人”
“不纳侧夫人”
“哈哈，大哥在我心中是最好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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