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除夕
自从那日楚云在来过之后，又是恍恍惚惚的过了好几天，日子很快就已是年末。恭王府虽然不十分显赫，可是毕竟还是皇家，很早就开始忙活起来了。又是整理账目，买东西，收拾院子的，幸好如姑姑回来了，又有几个老嬷嬷帮衬着，洛潇也算是清闲，每次她想要帮忙的时候，苏怀音都会说“娘子身体不好，还是不要给他们添乱了”
……
虽然话不中听，但是好歹还是关心自己的。
除夕之夜，万家灯火，围墙之外已经是一街的热闹景象，王府里面也是喜庆的一片
洛潇在院子里，看着手中的信笺，娇俏的脸上露着笑意
信上说，已经有洛月的消息了，但只是能确定洛月现在还是安全的，不过还是不能找到她的确切位置。
能够活着就已经很好了，不管发生了什么事，只要还活着总还是有希望的。
其实在周姨娘事情败露之后，洛潇曾经去看过洛月一次，原本那么张扬的洛三姑娘在这寂静的庭院里，就好像一朵快要凋谢的花，没有了色彩。
“你来干什么？专门来看我笑话的？”她还是穿着之前那般鲜艳的衣裳，苍白的脸上满是嘲讽与不甘。
洛潇微微一愣，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到这儿来，“我没那闲工夫嘲笑你，只不过是乱逛到这里，就顺便进来瞧瞧”
“呵”洛月一笑“怎么？大姐是觉得对我有愧，所以不放心我被关在这里？”
洛潇转过身子，背对着她，看着一簇花“你想多了，我为什么要对你有愧？而你又有什么值得我对你有愧？”
“你当然对我有愧！”洛月大声说道
洛潇转过身，重新看向那个女孩子
“洛潇，凭什么你出生在夫人肚子里就该地位比我高？凭什么在外人眼里我就该比你低一等？凭什么我就注定只能是你的配角？”洛月质问着洛潇，为什么她可以什么都不做就得到我注定得不到的位置“洛潇，如果不是你跟你娘，我跟我娘又怎么会到这般田地？”
洛潇突然不知道给说些什么？为什么有些跟不上她的思维啊“什么叫做是因为我跟我娘才让你们变成这个样子的？喂！是我逼你这么做的吗？是洛大小姐逼你把她推下水的吗？又是洛大小姐逼你们欺负她的吗？洛月你怎么不想想洛府何曾亏待过你们娘俩，是你们自己妄想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才将自己一步步逼进深渊，怪得了谁？”
“凭什么那是不属于我的？”洛月反问“同样是洛府的小姐，同样是爹爹的女儿，凭什么你就是比我尊贵？”
为什么？洛潇一下子倒是被问住了，是啊，为什么？她们对洛潇有罪，又不是对我有罪，我有什么权力审判她们？我有什么权力借着爹爹对他女儿的爱来责备她们？
“这都是命，洛月！”洛潇淡淡地看了那个依旧红着眼睛的女孩子
“可是我不想认命。”
对啊，凭什么要求她认命，本来这样的命运对她们来就就是不公平的呀，她们想要追求更高的东西也没错啊。
“娘子在想什么呢？”
“啊？”苏怀音的声音让洛潇回过神来，洛潇回过头正好看见苏怀音探究的眼神，连忙心虚的躲开，看向一边道“我……额……没什么”
“是……吗？”苏怀音追着洛潇的眼神
洛潇无处可躲，显得十分局促“啊，是啊是啊，我骗你干吗？”
“那你干嘛骗我？”
“我这不是不知道怎么跟你说嘛”
嗯？
洛潇回过神儿，我是不是被耍了？猛然抬起头，只见苏怀音那双十分委屈的眼睛“我刚刚说了什么？”
苏怀云瘪瘪嘴“娘子说刚刚在骗我”
洛潇挑眉，我刚刚是这样说的？
苏怀音点点头，表示本公子很委屈。
“我……你……”洛潇十分努力的想要辩解，但是看着苏怀音那“纯洁的小眼神”还是败下阵来“好吧，你赢了”
“那娘子刚刚在想什么？”苏怀音继续追问。
洛潇白了他一眼，爷，你还会真是锲而不舍，刨根问底啊，真有当八卦记者的料“我说了，爷又不明白”
苏怀音想了想道“我会努力明白的，娘子讲吧”
“嗯……”洛潇倒是想讲，但是又不知道怎么讲了“就是我有一个妹妹，你知道吧？”
“知道，她对你不好”
洛潇皱了一下眉“也不算不好，额，好吧，确实不好。是啊，她因为对洛大小姐不好，所以就被关起来了。有一次我去看她，她问我，我对她是否有愧。笑话，我为什么要对她有愧？而是她说如果不是我轻而易举地就拥有她没有的东西，她也不会变成这个样子，我说这都是命”
“然后呢？”
洛潇看着苏怀音，眼神中都是不解的疑惑“她说她不想认命，对啊，她为什么要认命啊，这命运又不是她选择的呀，我有什么权力怪她啊？”
苏怀音楞了一下，然后笑着说“娘子，你真傻”
洛潇皱眉“我怎么傻了？”我觉得我分析得很有深度啊
苏怀音笑着，然后将洛潇抱进怀里，头轻轻的靠在她的肩膀上。
诶，你说归说，别动手动脚的啊
“你妹妹选择不了她要成为你的妹妹，娘子也没有办法选择要不要当她的姐姐啊”
洛潇愣住了，然后好像豁然开朗，之前的不解也一扫而散“是啊，我也没办法选择啊，她干嘛要让我不爽啊，”洛潇拉开苏怀音的手，笑着看着他，道“爷，你真聪明！”
苏怀云傲娇地将头一转，那当然！“那娘子现在开心啦？”
“开心！”
“那娘子有没有喜欢怀音多一点点？”苏怀音期待着看着洛潇
洛潇举起拇指跟食指，笑着道“有那么一点点”
“不能再多一点点？”
“看爷以后的表现”洛潇笑得狡黠，然后挽着苏怀音的胳臂，看着苏怀音的眼睛道“那爷，喜不喜欢洛潇？”
苏怀音好像被问住了，脸上的笑意一下子定在了那里，然后很认真的皱着眉头，好像在想着什么。
洛潇本来只是玩笑话而已，但是看着他这样的表情不免有些失望“爷，在想什么？”
苏怀音很认真的看着洛潇，然后开头道“我在想我的喜欢比娘子的那一点点多了多少点”
扑通扑通！洛潇的少女心猛地跳动了两下，“那爷算清楚了？多了多少？”
苏怀音皱皱眉，然后笑了“算不清”
扑通扑通扑通！
这都是套路！
洛潇很不争气的红了脸“爷，你很会说话啊”
“那娘子喜欢吗？”
洛潇没有说话，嗯，还不错。
“那我以后就不说啦”
“额，其实说一说也没关系，锻炼口才嘛”洛潇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头，我tm是在说什么？
苏怀音笑得温柔又明亮“娘子喜欢就好”
洛潇咽了咽口水，爷，你喜欢就好
“王爷王妃，放烟花啦！”青儿一惊一乍的声音传来，还伴着如姑姑低低的斥责声。
“砰！”彩色的‘灯火’在天空绽放，，使得原本就黑得纯粹的天空更加美轮美奂。
“哇！”洛潇惊喜地看着夜空，拉着苏怀音的手：“爷，你看，真的有烟花啊！”，“砰”，又有一颗在不远处炸开，突然的声音惊得洛潇捂住了耳朵，眼睛却一眨也不眨的看着那些火花。
苏怀音还是站在她的身边，在下一声烟花绽放的时候，苏怀音温柔的将手绕道洛潇的身后，那火树银花里是谁的笑容醉在谁的温柔里？
灿烂的烟花在纯净的天空绽放，一闪一闪的火光在脸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光影。
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宝马雕车香满路。凤箫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龙凤舞。
蛾儿雪柳黄金缕，笑语盈盈暗香去，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冷清的屋子，隔绝了屋外的万家灯火，屋中一人对镜凝望，不过一眼凄凉。忽地一只修长的手指慢慢抚上她的脸庞，那么温柔，带着指尖的凉意，透入骨，悠悠的的眼光好像透过镜子中的人看到她含笑而坚决的眼睛。
她就是那样坚决的说出“愿意的”
手指狠狠的收紧，男人的眼睛泛出恨意，却是笑着说“你跟你姐姐还真是有点像”
手中的人儿疼得皱紧眉头，狠狠的看着眼前这个美貌的男人，略显惨白的嘴唇艰难的扯出一个嘲讽的笑“那样一个贱人，也值得你这样，我长得可比那个贱人美多了！”
手中的力度加重，白皙的脸上出现青紫的痕迹，但眼神还是那样毫不逃避的直直的盯着男人的眼睛。
男人忽然一笑，打横抱起洛月，抛到旁边的软榻上，欺身压了上去，温柔的吻上她的眼睛，温柔的好像在呵护一个绝世珍宝。
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眼角一滴泪水滴落在头下绣着鸳鸯的枕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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