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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初二·镜影


  云陵,杜蘅楼,小雨。

  “干脆把杜蘅改成茶楼算了。”

  倾城百无聊赖地半趴在桌上,一副没骨头的样子,只是美人哪怕没个正形也依然是美人,无端的让在门外接受风吹雨淋的狐说羡慕。  

  汤团蹲在泥炉旁边拿着把新竹制成的扇子在认真煽风,手臂酸了换另外一只,动作非常有规律,越发的催眠了倾城。

  “再呆下去我都快怀疑我到底还是不是个朝气蓬勃的少女了……”倾城幽幽地叹了一声。

  “喵!”一声跃跃欲试的狗叫声在她身后响起,而那原本该发出喵叫的幼猫淮南和主子如出一辙的懒洋洋,伏在二黄的双耳间作威作福。  

  倾城伸长了手把自家欺行霸市的奶猫抱了下来,温柔地摸了摸二黄的头。

  它的记忆已在三天前修复完毕,对于造成云陵山脉灵气尽散的始作俑者它也毫无头绪。

  只记得一个午后,它趴在淮南洞前被阳光烤的暖暖的石板上懒的不想动,空气中浮动着清淡的甜香,唤醒了二黄诸如:撒欢儿打滚的草地、成犬后咬下的第一口肉汁飞溅的棒骨……种种令它极为怀念的记忆。  

  几乎毫无反抗的,它便陷入了黑甜的沉睡。

  待到它一朝梦醒,云陵山已空无一妖,猫仙令的束缚之力也烟消云散。

  深知误了事的二黄以本体立刻往洛城赶,结果途中与饿到失去理智的白梦貘狭路相逢,中了它的招。

  ……

  二黄带来的情报对灵枢毫无用处,换来了他直白的嫌弃,只能怂拉着耳朵做狗。

  好在老大的人族未婚妻待它依旧温柔如初,二黄内心嘤咛着向倾城的怀里扑过去,被及时赶到的狐说从后面拦腰抱走。

  二黄自知不能口吐人言,便只能放弃挣扎喵喵喵地离温柔美人越来越远。

  “三年不见。你蠢得越发清奇了。”狐说拎着二黄走到东厢的角落,将它随手一抛。

  二黄矫健地稳稳落在地上,冲狐说呲了呲牙。“不及你越发人模狗样。”

  “云陵山回不去了,我们也算相依为命的关系,你狗嘴里到底能不能吐出象牙来?”狐说完全感受不到二黄的赞美,从它词不达意的人族通用语里感受到了发自内心的嘲讽。

  “我要是能吐出象牙来就不是狗了……你的问题真奇怪。”二黄抬起后腿挠了挠脑袋。

  狐说投降道,“你和阮姑娘保持点距离,这可是我抗拒了本能给你的忠告。”

  凭本能来,谁管你死活,不煽风点火已经很对不起我狐妖一族看热闹不怕事大的吃瓜准则了。

  “……你要孤立老大的未婚妻?”二黄震惊,简直狐胆包天。

  “我果然不该寄希望于你的脑子。”狐说对内心善良的自己道了个歉,头也不回地撇下一头雾水的二黄走掉了。  

  …………

  于是,晚上冒雨而归,为了不暴露身份,强行伪装成一只落汤猫的灵枢回到杜蘅楼时,的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那个不堪分辨眼色的隔壁二黄殷勤地凑在倾城身边,眼神温柔得能滴下水来,尾巴摇出了残影,谄媚得让他想和它断绝往来。

  “你很闲?”灵枢毫不见外地给自己斟了一杯热茶,坐下舒展开了他那双逆天的长腿,擅察言观色的狐说凑上来递了一个袖珍的手炉,让老大把这场‘淋雨’诠释地更到位一点。

  “很明显啊。”拿走了婚书的人稳如泰山,逼得倾城百无聊赖得在大宅中招猫逗狗。

  “外面这么冷,你冒雨出去不怕伤风?”口不对心的倾城唤了汤团一声,让她把烤的温暖酥软的大斗篷递给了灵枢。

  灵枢面不改色地接过了那件素色的女子斗篷,衬着他清冷俊秀的脸,倒也不奇怪。

  “刚才从城外回来,遇到驿使,有你的信。”

  他从怀中掏出一封平平无奇的纸信封,上面只写了倾城两字。

  “咦?”那信上火漆封缄的图腾和以往不同,说明了它是加急的密信,却又没通过白玉京的手段到达她的手中

  ……是小师姐审时度势地改变了送信方法,还是师父的特立独行?

  “咦什么。”私拆信件的老橘猫妖丝毫不虚,甚至还颇为嫌弃地睨了她一眼,觉得她大惊小怪。

  “师父来信了。”倾城看着信纸上熟悉的笔迹,确认了对方的身份。

  虽然格式和往常不太一样,看着有些别扭。

  在她看不见角度,灵枢垂下了眼掩住了闪过的意外之色。

  读信的倾城嘴角上扬,枯燥乏味的生活带来的懒散一扫而空。已经看过这封信的灵枢暗自腹诽,却连自己都无法解释他此刻的不虞从何而来。

  “将军,一起去青要山吗?”

  下意识的,倾城对灵枢发出了不含男女之情的直白邀请。虽然不知陆二将军的全部底牌,但从他之前在鲛人案中的洞察先机以及展露的手段,足以看出他惊才绝艳的少年煞星之名不虚。

  惯来自诩天纵英才的倾城也要承认,和他比起来,自己的确有差距。

  在倾城心里,对灵枢的标签悄悄的增加了‘可靠’两个字。  

  怀揣秘密、不讨人喜、深不可测……却有点可靠。

  灵枢还在绞尽脑汁找一个合理的理由跟着她去信中提及的青要山,试探下写信人的深浅,就收到了她坦荡荡的邀请,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嗯?”倾城偏了偏头,用眼神询问。

  “好。”歪头过于可爱,犯规了,灵枢面无表情的想。

  “青要山出了怪事,求助的人用重金敲开了白玉京的门,我们这里离那边近些,所以先过去看一看。”信上没什么密讯,倾城大方地推至灵枢面前,灵枢装作没看过的样子,一目十行地重新扫了一遍。

  青要山脚的村落里有一孤女。

  原生的奇丑无比,面容可怖可止小儿夜啼。却在一夕之间与魔鬼做了交易,面容大改,身浴烈火而不死。村民惧怕魔女卷土重来,因此托途经此处的大官嫡女求助于白玉京。

  “难怪派你这个战力无限趋近于零的人去做先锋。”这次的怪事看似毫无危险性。

  “说话注意点,我也有练武的。”倾城忿忿不平回击,有种同归于尽的冲动。

  “你不是医圣的徒弟么……”灵枢话说一半,似乎在故意激她,表情和语气都很到位。

  “医圣门下既然可以活死人肉白骨,自然也能销魂蚀骨送人归西。”倾城哼了一声,抬手去捉了灵枢的手腕。

  “让我看看你嘴巴那么毒,心是不是也是黑色的。”

  灵枢也不躲,任由她柔韧冰凉的手指扣住他的脉门——这对习武者而言是一种无须掩饰的信任,亦或是自己武力已臻化境,自信不会因为脉门而受制于人。

  倾城以为是前者,还小小地感动了一下;煞风景的真相是,灵枢属于后者。

  “看出什么了?”灵枢也不担心她能从脉象中看出自己的种族,懒懒地任着倾城诊了个彻底。“好没好,再下去我该合理怀疑,你是因为觊觎我的美色而死活不放手了。”

  “没心没肺的人都身强体壮。”倾城瞪了他一眼,丢开他腕骨弧度优美的手。

  灵枢低低的笑了,声音似含在喉咙里,比平时的音色偏低,有一种含着纱的暧昧低哑……笑得倾城浑身发毛。

  “怎么了?”倾城总感觉他的笑里有别的含义。

  “没什么。”早在几十年前,医圣以‘医圣’之名崭露头角扬名天下的时候,灵枢就曾偷溜往白玉京去试过这人的深浅

  ——相传医圣巅峰时可凭脉象断死生之时,魑魅魍魉皆逃脱不了他的并指。  

  灵枢在云陵山中时便以为他只是个骗子,本着砸场子的目的招摇进了夏至城,本色出演了一个人间纨绔少年。

  那儒雅的中年男子探过他的脉后面无异色,“小公子,你没有病,来夏至城求医做什么呢?”医圣的开场白丝毫不含蓄。

  “听闻医圣大名,来求询死期。”灵枢也开门见山。

  “你是这月第三个来问自己死期的人。”医圣无奈地摇了摇头,“是传言夸张了,在下并无知晓天命之能,请回吧。”

  灵枢把玩着自己的手指,神色无动于衷,“医圣不肯坦诚相待吗?”

  “并非在下藏私。在下确实曾经断言一位身染沉疴的病人死期未至,当时他久治不愈的病因在于心结。这位病人内心软弱,也正是因此他会完全相信在下的断言——在他心里医圣无所不能,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

  “而你不会。”

  医圣亲手斟了一杯药茶递给灵枢,“小公子虽然年少,但心志坚定,在下并无法帮你。”

  “所以也并无长寿之法?”灵枢饮了口那酸涩清苦的茶,面色不变。

  “无忧无虞,方可百岁无忧。”医圣笑了笑,显得君子端方,仙风道骨。

  医圣的那句话通俗来讲,和倾城这句是一个意思,不过是表达方式不同……含蓄程度也不同。

  倾城说来信的人是她的师父,可医圣不该知道灵枢的秘密,现在只有两种可能——

  要么是老医圣城府颇深,深藏不露,几十年前就开始蛰伏;

  要么就是倾城说了谎。

  可惜他都猜错了。

  .

  倾城见信那一瞬间的奇怪并不算多疑。

  灵枢不仅私拆了她的来信,还用妖力抹去了最后一句。正是那句让他开始好奇寄信人的身份。

  ——“陆灵枢身份有异,小心。”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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