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030 着意衔
“你是说，那次落水的事？那一次对长安的打击着实是太大了。”五姨娘轻叹，“也是为了那次，让长安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我不是说这个，虽是那一次给她的伤害太大了，可人的性情怎能一下子变化的这么大？有时候，她的那种眼神就好像是……唉，妹妹，原先我不该插嘴，可我实在是忍不住，有时候我看见长安看平安的那种眼神，就好像不是姐姐看弟弟的……好像，是妖怪要吃人的那种。”
“姐姐不许胡说！”五姨娘生气地说。
“唉。”三姨娘叹气，“我就知道妹妹是不相信的，可平安是我赵家唯一的男丁，我自个肚子不争气，只生了一个青城。我对平安是打自心眼里头喜欢。我也不是说长安……只不过，妹妹你想过没有，长安那年病的都快死了，怎么就一下子好了起来，当年可是多少大夫都看过说不行的？这里面……会不会有什么鬼祟在作怪？”
“你是想说……”五姨娘回忆过去种种，的确，长安的性格变化太大了。平安早已经回到了五姨娘的怀里，五姨娘看着平安，忽然就把手一紧。
“不如改天，我们带长安去庙里走走？”
五姨娘最后还是拒绝了三姨娘的提议，或许是觉得太荒唐，或是自己真的怕些什么吧。她看着长安，叹息一声，长安只不过是有点奇怪罢了，其他什么也没有，我的长安一点事情也没有。
她这么想着，起身而走，心里却已经埋下了一个名为猜疑的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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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爱玩，是贪玩。
很少有几天是乖乖呆在家里的，如今，陈默是回来了，可是变的十分忙，再也不能陪她像以前那样到处的玩。
不过，也无所谓，她早就习惯了。
这皇城里头大大小小的赌场，没有是她没去过的，里头形形色色的人没有一个是她没有接触过的。长安在家，在外，在皇宫都是不同的样子，模仿各式各样的人，也是她的玩乐之一。
冬儿，五姨娘，陈默都不知道，也就一直跟在她身边的小玉儿最了解了。
其实她认识的人很多，三教九流，都能在一起称兄道弟。她向来不少钱，就算是之前没有开布庄的时候，缺钱了就去赌场玩一玩，输赢还很大，只是这赌一但通了窍门后，这赢钱起来如同流水一样。只不过她花钱也特别快，一甩手就是一锭银子，连那些王孙公子都自叹不如。因此不少人愿意巴结她，只拿她当一个皇城里头被家里宠坏了的富家公子看。
比如现在，她拿起骰子，往蛊里面一扔，手上花样百出地耍，看的人眼花缭乱。
“来来，买大卖小。”
“听这声音，我估摸是大，五五六，大。”一个贼眉鼠眼的瘦子说，小心的把一个铜子压在了大上。
“去去，我听着这么是小，二三三，八点小。”一个胖子说，把两个铜子扔在了上头。
“无不无聊啊，你们？”长安一看桌上的筹码，顿时没了意思，随手一掀开，没好气地说：“豹子，庄家通吃。”
两人连忙狗腿地说：“赵老弟，水平渐长啊。”
“真是无趣。”长安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用手撑住下巴，拿眼瞥着看两人。
明摆着是输，谁有那个闲钱啊！
两个人默默地腹诽着，瘦子脸上谄笑道：“怎么，赵老弟是缺银子使了？”
长安用眼睛瞥了瞥两人说：“你们看，我像吗？”
“去去，你就算缺钱到卖女儿了，赵老弟也不可能少银子花！”
“瞧瞧你这狗嘴，我还没成婚，哪来的女儿！”瘦子怒道，“就算有，你就这么咒我卖女儿！”
“哎，别提成亲了，真烦！”长安皱眉说，这些天五姨娘在三姨娘的“劝导”下，成天给她看一些皇城的男子画像，和凡人成亲，她可还真没想过！
瘦子和胖子一使眼色，明白了，怨不得这小少爷一进来就摆了一张臭脸，原来是被家里逼婚啊。
“小老弟，是家里给你讨的媳妇不标志？”胖子问道。
长安摇头。
“那可是小老弟有意中人了？”瘦子问道。
长安摇头。
“嘿，要我说，小老弟，我们男人，三妻四妾是很正常的事情，小兄弟你家大业大，就算是这个娶了不满意，也可以再娶一个，再娶一个不满意，就再娶一个，多大点事情，小兄弟你到底是在愁什么？”瘦子说，“我是命苦，爹妈早死了，家里又穷，自己只会些小偷小摸的本事，没人给我张罗婚事，要我是小老弟你，我左娶一个右娶一个，坐享齐人之福，啧啧，人生之幸啊！”
瘦子感叹道，胖子看长安微微撇了撇嘴，脑子转了转，眼珠子转了转，看了看，这消瘦的小身板，这稚幼的小脸蛋，悟了。
“嘿嘿，小老弟，你是不是还是个雏儿？”
长安看着他眨了眨两下眼睛，满是疑惑。
“哦哦，我晓得了。”瘦子猥琐地笑了笑，“小老弟应该是还没有尝过女人的滋味吧。”
“你们到底要说什么？”长安皱眉，而两个猥琐的男人只当她是恼羞成怒了。
“嘿嘿，小老弟，我告诉你，这种事情没什么好不好意思的，今个晚上，你和哥哥们出去，哥哥们带你好好见识见识世面去！”
长安眼珠子一转，顿时明白了：“你们要带我去青楼？”
“什么青楼不青楼，那是咱男人的温柔乡。”瘦子和胖子齐齐猥琐地笑了笑。
长安记得自己早前和陈默也去过一次青楼，但是那次，陈默一直不肯给他叫姑娘。说起来，自己在这人间还没有去过这地方呢。
“行啊。”长安起了兴致。
“不过，哥哥们最近这囊中羞涩……”瘦子假装为难地说。
长安一挥手：“我请了！”
胖子和瘦子一同举起大拇指，夸赞道：“豪气！”
小玉儿在长安的手腕上，都懒得说话了，唉，爱去就去好了。
胖子瘦子，勾肩搭背地出来，长安和他们并排站在一起。春到了，一只燕子，飞下屋檐，轻轻啄起地上的一根柳枝，穿过了树影里。
胖子低头长安嫩的出水的脸蛋，暗叹，这小老弟不愧是大户人家出来的，他平生所见过的女人加起来都没有这一个皮肤好的，色心一起，就动手要摸上这长安的小脸蛋。
突然，手被大力地掐住，胖子惨叫一声。
“陈默，那是我朋友，你松开。”长安见陈默突然出现吃了一惊，又看着一只大手铁钳子一般掐着胖子的手腕，胖子惨叫连连，一张大脸憋成赤红色。
长安连忙叫道。
“你朋友？”陈默讽刺地看着胖子，“就凭你也配成为她朋友？”
瘦子见胖子被扣住手筋，动弹不得，倒是颇有义气，虽说你衣着华丽，看起来就不是什么简单人，可你动我哥们就是找死。
瘦子嗷地叫了一声就，提着拳头就扑了上去，陈默连抬眼都没抬一眼，一脚就把瘦子踹飞了出去。
“陈默，够了。”长安生气了。
陈默冷哼一声，倒是松开手。
“怎么回事啊，你？”长安皱眉，看了看瘦子的伤势，陈默倒是没有下狠手，没一脚踢在人心窝子上，不过也让瘦子捂着肋骨处嗷嗷地叫唤，脸上布满冷汗。
“我的手废了，我的手废了！”胖子哭号道，对于一个老千而言，最重要的就是这一双手，日日夜夜就练了这一手上功夫，这手要是废了，这辈子就完了。
“陈默，你怎么回事？”长安皱眉。
“这人手不干净。”陈默也皱着眉，丝毫不认为自己有错，“赵长安你什么时候和这种人扯在一起！”
长安懒得看他，转头瞧了瘦子的伤势，摸了摸，发现肋骨没断，知道是陈默留了情，安慰人说：“没事，贴张药膏，安静养着，几天就好了。”
又看了看胖子，胖子的伤倒是严重些，她看胖子这惨叫连连的样子，实在不知道这根筋断了没，她皱着眉头，擦了擦胖子头上的汗，说：“胖子，你别怕，你要是这双手有事，后半辈子我养你，你的媳妇我给你娶……”
胖子看长安，心里有亏，看这小老弟这么护着他更是感动，还有心情开玩笑。
“你，你想的美，我老婆你给我娶了，我娶谁去！”
“行了行了，他手没断，我下手留着力呢！”陈默不爽了，上来就把长安拉起来，“之前走的时候怎么和你说的，要你好好在家，现在好，出来乱玩也就算了，怎么还和这种人称兄道弟的！”
长安还没说话了，瘦子已经不爽了，也不管肋骨上的伤，吼着说：“我们怎么了，我们什么人？你别欺人太甚！”
这些个天杀的富贵子弟，怎就能这么平白无故地欺负人！老天不公！瘦子忿忿地想，有朝一日，别落在我手里，定教你吃尽苦头！
陈默嗤鼻，转头看着胖子：“你说说，要不是我，你这双脏手是打算往哪里放！”
胖子委屈了：“我不就是想要摸摸小老弟的脸，怎么了这是！”
这到底要怪谁，谁让这小老弟长的这般嫩，手痒痒，他有什么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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