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林总朝她招手,示意她过来坐,林清月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丁姐给推了过去,猝不胜防间,她一头栽在林总怀里,那低到胸口的衣领,还有短到大腿根部的裙子,让她异常别扭,她顾得了上又顾不了下,顾了下身又来个大走光,林总笑得慈爱,将她扶起,顺便安慰她,“不要紧张。”
其他的女人也纷纷走了过来,依次坐在这些老总中间。
那些陪酒经验丰富的女人已经开始点歌、倒酒,娴熟一点的已经开始给老总们灌酒,林清月什么都不懂,就坐在林总旁边看着别人唱歌,这样持续了一会儿,林总就端了酒给林清月,林清月接过酒,想也没想,就仰头一饮而尽。
林总看着手上端着酒,哑然失笑。
他说:“酒不是这样喝的,这样喝容易醉。”
林清月当然知道容易醉,第一次喝酒她就是这样像傻瓜一样,一杯又一杯的喝,以为喝完那些酒,沈仲衡就能放过自己,可是他是个不讲信用的混蛋,想到着,林清月忍不住侧过脸看了看沈仲衡,只见他沉着脸,一人独坐在那里。
明明昨晚还搂着妖艳的女人在那放浪,现在却在这装什么君子!
“红酒是要慢慢品的,一开始你会觉得苦觉得涩,可再过一会儿你就会觉得甜......它是经自然发酵酿造的果酒,含量最多的就是葡萄汁,它有很多分类,比喻红葡萄酒、白葡萄酒......”林总似乎很有耐心,也没有像其他几位大腹便便的老总一样,乘机占女人便宜,他就这样抓着林清月,跟她讲红酒的知识,跟她说如何喝红酒,包间里音乐声越来越大,有几次林清月根本听不清,啊了几声,他也没有觉得烦,反而说的更加细致。
后来,林清月回想,她被逼陪酒的第一夜,不像是陪酒,更像是在一个嘈杂的课堂里,听着一位修养极好的教授在教习饮酒知识。
林清月应该感到庆幸,如果不是碰到林总这样一位君子,她大约是熬不过那一晚的,因为她亲眼看见那些喝醉的女人,被那些油腻的老总们各种揩油,他们肮脏的手抚摸着女人们的身体,肥腻的嘴在她们身上亲吻,简直比龙哥在她胸前啃咬还恶心。
等这场散了,已经快十一点了,林清月到厕所脱下暴露的衣服,开门就看见丁姐依在门边,朝自己笑着。
“沈先生很满意你今晚的表现。”
林清月说:“我没做什么,其他几位姐姐更辛苦。”
“她们本来就是做这生意的,那对她们来说算不了什么,反倒是你,能让林总乖乖的在这待了一晚上!你可知以前林总每次来的情形不好拂了沈总的面子,每次都过来坐个半小时,然后就找各种借口开溜,像今天这样倒是第一次。”丁姐解释着,“林总是沈先生的生意伙伴,也是沈先生非常重要的客户,哄好了他,沈先生不会亏待你的。”
说完,掏出一张银行卡塞到林清月的手里。
“什么意思”
丁姐摊着双手,“你虽然是被迫来里,但我们也不会克扣你的工资的。”
林清月盯着手里的银行卡,也好,有偿服务,谁都不欠,况且昨天龙哥撕坏了罗欣然那件漂亮的裙子,她总得去买件还给人家。
回到宿舍的时候,灯已经熄了,林清月以为罗欣然睡着了,洗澡都不敢太大声,可刚洗完澡出来就看见罗欣然揉着眼在床头等她。
“你又喝酒了”
林清月拿毛巾擦着头发,“喝了一点。”
“昨天把电话打到我手机上的人是谁”
“朋友。”她尽量避开罗欣然的眼睛。
罗欣然轻笑着:“朋友在这个地方除了卓源和我,你还有其他的朋友吗”
林清月不善于撒谎,索性就躲到被窝里,“刚认识的。”
“你头发都没干,这样睡明早你会头痛的。”罗欣然走过来试图拉起林清月,“先把头发吹干呀。”
“欣然,你别管我,现在我很累,就想睡觉。”林清月推开了她。
女人那该死的第六感告诉她,林清月一定有什么事在瞒着自己。
此后几天,罗欣然一直寸步不离的跟着林清月,上课、食堂、超市,林清月走到哪,她就跟到哪,好几次上厕所,罗欣然也跟着出来在门口等她,弄得林清月哭笑不得,甚至让林清月有种错觉,罗欣然是卓源派过来跟在自己的身边的奸细。
“说,卓源给了你什么好处”林清月取笑着她。
“谁要他的好处,再说了你那个穷男友,能给得起我什么好处”罗欣然嘴巴厉害,说起话来也不顾别人的面子,但林清月也不生气,她太了解罗欣然了,这个嘴硬心软的家伙,其实只是在关心自己。
她没有向罗欣然解释为什么衣裙被扯坏,为什么自己会喝酒,为什么几次都是踩着点回宿舍,她只是怕牵连罗欣然。
电话响了,林清月刚刚还蕴着笑的脸,立马白了起来。
罗欣然看到林清月鬼鬼祟祟地走进洗手间接起了电话,并且还反锁着门,她走近去听,断断续续听到林清月说,“今天是星期四......我还有课......我出不去......你没有没有搞错.......”到最后只有带着不甘的妥协,“好,知道了。”
林清月出来时,眼圈都红了,正好与听墙角的罗欣然四目相对,罗欣然有些尴尬,挠着头说:“我想上厕所。”
林清月让出了路,罗欣然只好低着头走了进去,等她出来才发现,林清月已经不在宿舍了。
今天并不是周末,没有假条,学校的门卫是不会给你开门的,林清月一早就放弃了硬闯出去的准备,她知道在学校北边那里,有一堵矮墙,可以通往学校后面的小树林,她见过几个女孩从那里翻过去,虽然有点冒险,但总比去辅导员那里请假的强。
她到的时候,正好有个女孩也在翻墙,两人都有点讪讪,那女孩动作熟练,轻而易举地就垫着脚下的两节砖块,翻了过去,翻过去的时候还在关心她,“你行不行要不要我搭把手”
虽然没经验,但凭着自幼练舞练出来的柔韧性,林清月还是很轻松的翻了过去,女孩见她也翻了过来,就带着她往树林里面走,树林不深,走个两分钟就可以看到外面的马路,这时候是半下午,路上的车并不多,等了好一会儿才看到一辆车。
女孩问:“你急不急啊不急的话,我就先走了。”
林清月点头示意。
等女孩上了车,她又热心肠地问:“你去哪我看顺不顺路,这时候很难拦到车的。”
林清月想了想,刚刚电话那里的人要她在半个小时之内赶到,这么一折腾,十几分钟过去了,要是等不到车,恐怕真会迟到,她小声地说:“我去大唐国际。”
女孩一听,当即就打开车门,让她进来坐,“巧了,我也去那里。”随后,给了她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路上没车,司机开得很快,就这样的情况下,女孩还是从她那大到夸张的包里掏出化妆包,有条不紊给自己补妆,“我是古典舞系的,你呢”
“芭蕾。”
一心二用,女孩也是熟练,“学芭蕾很辛苦吧,是不是特别考验脚背的力量”
“习惯了就好。”林清月实在不想在这种环境下与女孩寒暄。
可女孩显得很热情,刚给自己描完眉,便自动请缨要给林清月上妆,林清月推辞了几下,女孩便说:“还是化点妆好,不然丁姐又要说三说四了。”
林清月十分警惕着看着女孩。
女孩嘻嘻一笑:“不用紧张,我也是去大唐国际的。”
似乎言外之意在告诉林清月,我知道你要去干嘛!
那感觉并不好。
“我们学校好多人在那兼职呢,经常会遇到校友的。”
林清月心里又写着一个大大的问号。
女孩耐心的解释着:“不仅我们学校,隔壁学校也有好多人在那里呢,连桐大的人也有,都是想赚点零花钱,不然家里给的生活费哪够生活的,你看现在一个包包都要好几千呢,每个月还要卖衣服、化妆品,还要吃饭、娱乐,不赚点不得饿死呀。”
林清月看她模样,似乎比自己还要年轻些,便问:“你大几”
女孩说:“大二,但我高中毕业就在那兼职了,不过那时工资低,上了大学去工资高点。”她朝林清月挤眉,“上到硕士工资更高呢。”
呵,现在就业压力真大,连做个陪酒都要看学历。
到了门口,两人一前一后走了出来,女孩极其熟悉这里,拉着林清月就奔到五楼的一个房间,原来里面是梳妆室,现在已经有十几个女孩子在对着镜子开始打扮,女孩看林清月不怎么会,就好心给她简单的上了点淡妆,然后就拖着她去里面的小房间,房间虽小,却整整齐齐的挂满了衣服。
女孩像个前辈一样指教着林清月,“一看你那样,就知道你刚来不久,对这里还不熟吧”
林清月点了点头。
“那我教你吧。”女孩伸出手,“我叫小美!”
林清月犹豫了一下,与女孩握手,“林清月。”
女孩楞了一下,然后又说:“我其实叫齐思,不过这里的人都不说大名的,都有艺名,她们都叫我小美。”
小美人如其名,长得非常漂亮,是那种张扬的美,野性中带着侵略感。
“那我应该叫仙儿。”林清月怕小美取笑,又特意补充了一下:“是丁姐取得。”
小美说:“这里的人的名字都是丁姐取得,不过那女人眼睛毒。”她又指着这些衣服说,“这里的衣服都是老板购置的,一个月就会换一次,每天呢,也有人清洗熨烫,你自己挑挑,看哪件合适你,你就穿上身。”
林清月看着眼前让自己眼花的衣服,那是按颜色深浅依次排列着,都是紧身款,有的保守点,只露点胳膊和大腿,有的就大胆些,低V低到肚脐眼的蕾丝裙、开叉开到大腿根部的新式旗袍,还有那些在林清月眼里足以被称为情趣内衣的衣服也堂而皇之的挂在这,什么皮衣、女仆装......这些衣服看的林清月面红心跳。
林清月在里面找个好一会儿才找到一件勉强可以接受的,那是一件黑色长裙,虽然也很紧身,但还不至于暴露,林清月拿着衣服在身上比划了会儿,就准备在洗手间去换,刚要走,手里的衣服就被人抢了过去。
那人她见过的,就是那天晚上,妖娆的像蛇一样扑在沈仲衡身上,恨不得把他吃下去的人。
“小雨,别欺负新人啊。”小美要去夺衣服,“人家是刚来的,好不容易才选个件。
”
小雨却是恶狠狠地盯着林清月,带着挑衅地语气说:“我就欺负你了,怎么样,这回也要沈先生出来帮你圆场。”
小美还要说什么,就被林清月拦了下来,“算了,我再选就好了。”
小雨拿了衣服并没有走,而是当着小美和林清月面就还是脱下衣服,她的动作很慢,嘴里还有些痛苦的□□,直到她全身□□,林清月才看得清楚,那高挑且丰满的身体上,青紫相间,几乎没有一点白皙的地方,肩头上还布满了牙印,好像经历了一场酷刑,林清月吓得倒吸一口凉气,小雨幽幽的转过头,带着仇视,“这些都是拜你所赐。”
林清月不由的退了几步,想起那天她砸伤了龙哥,然后沈仲衡就让小雨去安抚龙哥,那伤一定就是那天晚上落下的。
林清月咬着唇,说:“对不起。”
小雨已经套上了黑色长裙,正好掩饰了她身上所有的伤痕,她并不接受林清月生硬的道歉,眼睛反而在衣柜上上下寻找着,最后拿出一件红色捆绑式衣服丢给林清月,说:“你穿上它,我就接受你的道歉。”
那并不蔽体的衣服,起码在林清月的眼里,那就是几块破布,取悦男人的破布。
林清月没说什么,就把衣服挂到原处,又在衣柜里随手挑了一件衣服就无视小雨走了出去,她并不奢望能获得小雨的原谅,又或者说她的原谅对自己来说无足轻重,就像丁姐说的,她们就是做这个工作的。
小美也跟了出来,兴奋的在她身边说:“原来就是你啊!你都不知道那天小雨有多得意,说是沈先生亲自开口要小雨去陪的,你知道吗在这里,只要是沈先生睡过的女人,就白拿工资,也不用再出来接客了,俗称‘情妇’......可没想到到最后,小雨没睡成沈先生,倒被沈先生的一个马仔给睡了,还弄得一身伤痕,哈哈......她第二天上班的时候腿都在打颤呢。”
林清月皱着眉,她本能的抗拒这些话。
“小雨就是桐大的,还是硕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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