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三章 姐姐你好香
粟米被煮的入口即化,本来香甜的味道被包裹上一层鲜香的猪油,食盐的味道中和了猪油的腻味。喝一口切丝粟羹,啃一口撒了芝麻的胡饼,本来就没吃晚饭的李玄舞足足吃了三个胡饼两碗羹。
大隋多方面采用的是前朝旧制,夜间有宵禁,百姓睡的就早,所以每天多是吃两顿饭,一般是在己时和申时是正餐时间,其他的时间肚子饿了都是吃些胡饼或者蒸饼等干粮。
李玄舞与袁天罡吃过早饭已是辰时四刻。往马车上一看,随时都温文尔雅的李玄霸身上盖着一床花棉被,睡相也很好看,呼吸还很是均匀。
倒是,李世民四仰八叉的睡相一只脚已经搭到他的脸上,很不老实。
李玄舞生怕打扰到二人,轻轻的将他的脚从李玄霸的脸上拿下来。这时,惊人的一幕发生了,原本睡相好看的李玄霸身体猛的一动,本来盖着被子的双手从被子里扒出来,抱着他脸上的那只脚张嘴就咬,紧随其后就从李世民的嘴里传来杀猪般的嚎叫。
咬着李世民的脚,李玄霸的嘴里还嘟囔着:“猪蹄,这下小爷可吃到你了,让你跑”边嘟囔着还一边伸手打李世民的脚。
本来就快要睡醒的商队成员,被李世民这杀猪般的嚎叫惊醒,以为又是有野兽袭营,衣服也未及时穿戴,抓起长剑便从被窝里跳了出来,有些披一件外衣,有些外衣也没来得及穿。幸好,有一件白衫裹在身上,但袁天罡还是下意识的挡住李玄舞的视线。
经过魏晋南北朝长达三百五十多年的战乱,期间经历了五胡乱华,民族融合,胡服骑射等,北方政权的入侵与影响。中原大部分汉人往上几代可能就是胡人,所以民族观念也就没那么重,生活方式与是很开放。
但先帝统一中原之后却颁布一份奇怪的诏令,男子未满十六周岁不得娶亲,女子不满十四周岁不得嫁人。这份诏令奇怪的地方就是在于,颁布的是大隋百废待兴之时,天道轮常男娶女嫁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但男不娶女不嫁便不会有后人,人口才是生产力,是兵力,是国力的便向体现。先帝颁布这份诏令却令人深思。
袁天罡挡在还没她肩头高的李玄舞对众人摆手道:“散了吧!散了吧!没事的。李家兄弟又做梦了,快些洗漱干净,过来吃早饭。”
这时众人才发现自己与同伴身上还未穿戴衣物,有眼神灵活的已经看到被他挡在身后的李玄舞。有些胆小的看到他的同时,便迅速回到自己的大帐里。
有些不开眼的还想上前调戏一番,这位同行数月的年轻小姑娘。抬眼一看,李玄霸从马车上站起身来:赤着紧实上身,身上原本遮羞的白衫已经被他褪去,穿着一条宽松的黑色长裤,踩着那双六合靴,右手将一柄翁金锤提在腰间,瞪着下方的众人,面色不善的一声。
“滚”
吓得众人脸色一寒,躲回了自己的大帐。这还是李玄舞第一次遇上这种情况。以为那些人还是跟以前一样和自己开玩笑,令李玄霸收了锤儿过来吃饭,也好一会儿的上路。
经过这次的事情,商队你的众人除了掌柜的潘仁和老道袁天罡,好似商量好了,都躲着她们三人。李玄霸倒是不是很在意,倒是李玄舞徒然心中,徒然多了一丝失落。李世民还嚷嚷着要杀了他们,或着等到了东都城抓他们见官。结果,还被李玄舞呵斥了一顿。
原因是大家生活都不容易,杀了他们,他们的家人怎么办。
出发之后,在袁天罡和潘仁的强烈要求下,大小姐李玄舞终于放弃了自己骑乘多日的枣红骏马“赤妃”,躲在李玄霸的破旧马车里补觉。赤妃的名字是小和尚陈祎取的,原本只是跟李世民打赌随便一叫,哪成想它居然还应了。结果可想而知李世民输了,输给了陈祎一座宝刹,说是在他受满戒的时候支付给他。
这个把陈祎给乐坏了,他父亲本是江陵知府,自己衣食无忧。后来父亲去世,道便没落了幸好有外公的支持,才不至于沦落为庶人。不过,万般无奈之下兄长还是出家做了和尚。将来,自己要是可以拥有一座寺院,做一院主持,也可以让他没落的家族迅速得到振兴。
心中虽然,有着宏远的报复,可也改变不了陈祎,孩童的事实。心情一高兴便想要骑大马,本来李世民没放在心上,翻身下了自己的瘦马,要将他把这个身形矮小的小祖宗抱上马背,这时陈祎开口了。
“我不要骑这匹瘦马,我要骑赤妃”
赤妃就是李玄舞的那匹枣红马,马儿性子刚烈,除了李玄舞谁也不让骑。赤妃本来是潘仁从西域带回来地,传说中的汗血宝马地品种,但因为性子太烈,一直没卖出去,不然也不会便宜了李玄舞这小丫头,以五两金子换了这可以抵半座城池的宝马。
说着陈祎已经挣脱了李世民的手,向赤妃跑去,他先是抓了一把草料向赤妃厚实马唇递去。小马儿,对于突如其来的殷勤闭眼不看。过了一会儿,陈祎又给赤妃端来一碗加了食盐的清水。赤妃还是闭眼不看。
“这马儿,今天怎么转性子了。。。。。。”
李世民推了推李玄霸的肩膀,对这无良的宝马揣测一顿。以前这性子乖张的赤妃除了让李玄舞骑,就是让潘仁跟袁天罡喂食,别人一靠近它就暴跳起来。陈祎是第四个可以离赤妃这么近距离的人。
“赤妃跟了我姐姐之后,每天多是陪她一同饮酒的,你可试下。”
说着李玄霸已经将李玄舞那半袋烧春朝陈祎的怀中丢了出去,接过酒袋的陈祎,在酒塞上用力一拧,酒塞便被他拔了下,将酒袋口往赤妃的马唇前一递。
“嘶,嘶”
赤妃欢快的嘶叫,咬起酒袋抬头就饮,这动作娴熟哪里像匹马。一手拿水袋,一手端着一只黑碗喝着水的袁天罡,看到这一幕顿时感到一阵肉疼,原来自己那么多珍贵的烧春,大部分进了赤妃的嘴里。
趁着赤妃饮酒的瞬间,陈祎便翻身一跃半丈多,双手猛然抓住黑色马鞍上的环铁,腰间一用力,便骑在赤妃的背上。隋人尚武,少年英雄数不胜数,先有少年将军宇文成都,后有行侠仗义的李大公子李建成。都是晋王杨广未登基之前先帝所封的少年英雄。
感到身上多了什么东西的赤妃,咬着酒袋回头看去。此时此刻,陈祎一身菊花色的僧袍穿在身上,咧嘴一笑。
“乖赤妃,咱们走吧!”
说着,两腿用力一夹赤妃的腹部,背微弓,做了一个马术高手在快速行进中都会的动作。但他预想的前进没有出现。迎来的却是暴跳如雷的赤妃的反抗,幸好陈祎的那个微小的动作,却救了他一命。
徒然,李玄霸听到“嘭”的一声闷响,就感到耳旁一阵疾风划过,一道红清相间的人影纵身一跃,便在他的视线之内。
“小兄弟,小小年纪不学好,我的马儿可不是那么好偷的。”
话音未落,那人影便落在赤妃的背上,一手扯着缰绳,一只手抱着陈祎的腹部。咋眼一看,那人影便是刚刚马车里睡醒的李玄舞。她本就比同龄女子个头要高,现在抱着个头矮小的陈祎,让人。徒然,有一种女王抱着爱妃的错觉。
抱着陈祎,腰间用力一耸,翘起前蹄身躯后仰的赤妃被李玄舞往下压去,双蹄着地之时,她双腿用力一夹。
“驾”
嗅到熟悉的气味,本就愤怒的赤妃彻底没了气焰,听到主人前进命令,好似得到主人夸奖的猎犬,驮着二人撒腿就跑。作为兄长的李世民这下,可有了一点儿兄长的样子,在后面嘱咐道。
“小五,骑慢点儿。注意安全”
听到这声嘱咐,脖颈微动,红唇微勾,向后瞟了一眼李世民,只感觉心中暖洋洋的,再不去看他。
“驾”
同时,又给赤妃下达了加速的命令。赤妃听到这声命令也不甘示弱,蹄底一轻,身形似一般水,驮这二人前行。此时此刻,李玄舞心中瞧瞧升腾出一种“我家有兄初长成”的自豪感。告诉自己以后,不要再欺负这个比自己只大一岁的兄长了。
正在计划着以后,怎样和李世民相处的李玄舞。徒然,一个稚嫩的声音传进她的耳畔。
“姐姐,你好香啊!”
她也是一愣,刚刚救人心切,也未注意,这小小的偷马贼,到底是男是女,只知道是一个身着黄袍的圆球。现在,仔细看来不是昨晚那个假和尚陈祎,又是何人?
被个那娃娃这样问道,她脸色微红,伸出那纤细的嫩手“嘣”的一声。打在了陈祎的脑瓜子上。陈祎也不哭闹,嘴一撇。
“姐姐,我将来可以娶你吗?”
李玄舞也不想做过多解释,只似听个笑话一般。一声冷哼装怒道:“小小年纪,便学那街边的流氓,无耻的登徒子。将来做了和尚也是个娶亲的花和尚。”
大隋的和尚有两种,一种是娶妻生子家财万贯的入世修行的红尘和尚,另一种是恪守佛门戒律的苦行僧。前者有时会被称为花和尚,后者有时会被划归到讨饭乞丐的行列,但是这类僧人也是被大隋官方承认的。
陈祎咧嘴“嘻嘻”一笑,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佛门也不是全是苦修的,也有入世修行的高僧。像释迦摩尼祖师,不也是国王出家吗?前朝梁武帝萧衍不也出身和尚嘛!先帝不也是在寺院长大的吗。。。。。。”
据说释迦摩尼尊是国王出家,这是无可厚非的事实。但说梁武帝是和尚出身,这就是陈祎往和尚脸上贴金了。梁武帝一生之中,虽三次出家。但也都是称帝,以后得事情。先帝杨坚也曾亲口承认过,十三岁之前在寺院长大。
陈祎这样说,丝毫没有掩饰住,他可爱外表下,那颗建功立业的功利之心。
李玄舞一听这小子的胡吹烂捧,心中暗道:“小小年纪便有这样的雄心,或许,将来也是个名将也不可否认!”想罢,红唇微勾,轻笑道:“可以啊!在我出嫁之前,你能比我那未婚的夫君厉害!我不介意被你抢了去。”
话声未落,李玄舞心中恨不得给你自己一耳瓜子,要是这小子将来真来抢亲可怎么办,自己总不能嫁给他把。
李玄舞心中正懊恼不堪之时,□□的赤妃却丝毫没有减慢速度。
一刻钟之后,李玄舞看着路旁的植被缓缓变矮,变成了一颗又一颗满身枯皮的老树。老树好像不是野生的一般,仔细一看树枝上还有被修剪的痕迹,从这一颗到那一颗,乃至数十颗数百颗,给人的感觉都是一个的样子。
看着一颗颗的老树,李玄舞身上一阵寒意攀上心头。不会迷路了吧!忽然,她抬头向天空中一望,原本悬挂的太阳已经不见了。时不时还有雪花飘落,不久之后,本来光秃秃的老树之上已经浮现出一层雪白,这气氛更是煞人。
李玄舞翻身下马,朝周围扫视了一圈,才伸出双手,将赤妃背上的陈祎抱了下来。神色沉重的问道:“我们可能迷路了,你在东都长大,知不知道东都哪里会出现这种景象?”
被这样一问,原本傻笑的陈祎收住了笑容,伸出肥肥嘟嘟的胖手,撇下一根树枝,仔细观察道:“看着这树枝,应该是东都城最近兴起种养的牡丹树。还有这里的树木布局,有些像道家的阵法。如果我没猜错这里应该是至尊新建的会通苑。只是我们为什么会进来。”
会通苑是五年前建的一座皇家园林,南抵龙门,北接邙山,西到谷州,东临洛阳。苑内有洛水,涧水,谷水等河流。南部有一湖,名曰“北海”,海内建有瀛洲,方丈,蓬莱三仙岛。苑内种植是易州进献的二十箱牡丹花,一般不向外人开放。据说,进入此地的不是嫔妃皇帝,便是侍卫宫女,还未有那个人能进的去。
陈祎若有所思的往前缓缓的走着,李玄舞牵着赤妃跟在后面,眼看已到晌午。陈祎眼眸中泛起一到微光。这是一种被东西照过反射出的光亮。
李玄舞抬起手指着前方道:“快看,前面有个凉亭!”
陈祎抬眸一看,前方果然有一座凉亭。大隋的工匠手艺,也与朝廷的制度一样,继承了前朝的习惯。凉亭不是环山,便是健在水上。眼前这座凉亭周围没有高山,更没有假山。定然是建在水上。
二人两眼一对,脸庞上浮起一抹微笑,再不多言。李玄舞将陈祎再次放在赤妃的背上,自己从他两腋下探出手去抓住缰绳,两腿一夹马腹,两人一马飞速的像凉亭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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