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孙思邈
“不是家兄”
“那是何方高人”
“一个故人”
一问一答之间,陈祎毕竟年尚幼,最终还是没有继续扮高人,露出符合年龄的灿烂笑容道:“皇后娘娘,陛下他们已经走远了,我们不追吗?”
杨广和萧敏芯扮的百姓,也是很像的,但还是被陈祎发现了,这就让她心中产生了疑惑。
“你是怎么发现,我们的身份的?”
陈祎边走边答道:“原因有三。其一,陛下登基之时,曾昭告天下:不求开疆扩土,只为代父守护天下黎民百姓,守卫大隋基业。其二,娘娘与陛下扮的百姓夫妇太想。只是这皇家别苑,出现两个百姓夫妇,不觉得奇怪吗?其三,先帝惧内,当今陛下与先帝性格相仿。据民间所传,陛下登基之前一直未曾另娶。刚刚杨守业先生分明惧你”
听陈祎解释,萧敏芯猛然心中一震。自己平日太不小心了。伸出那双比劳作者还粗糙的手,牵起陈祎的小手,微微一笑露出万千风情。
“小先生,可喜欢我那个女儿?要不我给你们赐婚如何?”
陈祎脸颊一红,头一低,发出细微的声音:“全凭娘娘做主。”
好似一个,思嫁的姑娘,遇上了喜欢的情郎一般。
杨广看着萧敏芯拉着陈祎过来,故作怒状道:“刚得了个女儿,不会又让老夫再得个儿子吧!”
萧敏芯娇斥道:“哪里是儿子,是半个儿子”
半个儿子?只能是女婿喽!
李玄舞听出来萧敏芯的意思,微微低下头。
杨广道:“我的女婿不是王子,将军。如何放心将女儿嫁给他”
此时的杨广,已经忘记自己只不过是义父。最终的决定权还是在李渊那里,但他作为一代帝王,好像不会将这种关于义女的事情交给别人吧!
徒然,李玄舞微微道:“其实,不劳二老费心,玄舞早有婚约在身。此次,来东都不仅是为了入学国子监,还为了看望未婚夫君。”
国子监是大隋的最高学府,内设礼、乐、律、射、御、书、数,兵,武等学科,三年完成学业,每年招收学子四十六人左右。共计学子一百四十余人。
杨广摸了摸鼻子,违心的说道:“国子监,可不是一般人能考入的。据说,近几年盛行的科举,就是当今至尊根据国子监的入学方法设立的”
杨广又道:“要不为父,找找人给你保送入学如何”
“玄舞在此先谢过义父,不过,孩儿还是有把握得到考试的名额的。”李玄舞朝杨广身一拜。说着从右腰间,解下刻着“唐”字的令牌递给杨广观看。
看了令牌杨广故作大惊道:“这是唐国公的随身令牌”
李玄舞携带哥哥弟弟离家出走之时,她让李玄霸去偷了父亲的私房钱,自己去盗了父亲的随身令牌。
萧敏芯道:“好像今日便是,国子报考的最后一天。”
国子监每年年末报名,年初上元夜之时,举行入学考核,不仅为学府招收了学子,更赚足了银两。
李玄舞看了看天色已是申时,从这里到东都城路程,足足四十里,现在天黑的早,城门在酉时就会关闭,若想打开也要明日辰时。
就算赤妃是汗血宝马,在不识路的情况下也不可能在一个时辰之内赶到入城。心中难免有些伤心,如无意间却流露在脸上。
看着女儿如此伤心,杨广心中生出一种自责的情绪。纵然,自己身为君王也不能为他人谋求福利,这是他自己定的规矩。
皇后萧敏芯徒然心生一计开口道:“要不咱们走漕运吧”
经过皇后萧敏芯这么一说,杨广才想起来,早晨便是自己划着船,才来到此地。
“对,咱们还可以坐船。”
说着,牵着女儿李玄舞的手朝河边走去。
河边只有荒芜的野草和一只一丈大小的木质渔船,两只木浆系在船身上。
李玄舞三人被杨广安置在船上,随既便将赤妃也牵上船。杨广充当着船夫。
四人一马,虽然人不多,却显得很是拥挤。河水不湍急,只是他们是从上游,顺河而下。
两刻便行到东都城下,守卫城门的卫士看到有船只顺流而下,以为是有响马,袭击城门。立刻,将城门关上。
在城门关到一半的时候,徒然,一枚金色的令牌砸到一个卫士的身上。随即,他们便听到一个大义凛然的声音。
“今日本王带女儿入学国子监,望二位借光,通融一下。”
杨广的声音从护城河下面传来,他所做的一切很流畅,好似经常做一样。李玄舞心中却泛起了忐忑:这样这义父会不会牵连到义父。
被砸中的护卫一看令牌,“晋王”?心中泛起嘀咕。
自从太子杨昭仙逝之后,大隋便没有了“晋王”的封爵。就算还有担任过晋王的,也只有当今至尊杨广陛下。
想到这,这护卫跟其余的护卫一讲,便有护卫提议。
“无论这王爷是真是假,这门城门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开。”
其余护卫附议。
“今日这城门已经关闭,没有城主大人的手令,这门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开啊!”
这护卫握着令牌忐忑道:“早晨当值之时,我见至尊陛下与萧后娘娘乔装出来城。晋王是至尊陛下以前的封号,杨昭太子仙逝后,咱们大隋应该没有晋王了吧!除了做过晋王的至尊陛下”
听他一说其余护卫心中已是,如蚂蚁爬一般。其中一名胆大的,盯着擅离职守的罪名,骑上快马朝城主府奔去。
本来大隋的城是没有城主的,但东都好歹也是皇城,城内居住的大部分都是皇亲国戚,百官之首。这城主说白了就是负责城内治安的护卫长。
东都城,朱雀大街南街最南端,城主府。
宇文化及正在吃着酒,下人七四匆忙的跑了进入。
“老爷,执勤的护卫通报,晋王殿下被他们当响马关在了城门外!”
“晋王殿下?大隋现在还有晋王吗?”宇文化及反问道。
“小的怀疑,可能会是至尊陛下”
嘡啷
宇文化及手一颤,手里的青铜酒杯脱手而出,掉在地上,撒了满地的酒水。
“老爷,要不您去悄悄,说不定真是至尊陛下呢!”
七四小心问道。宇文化及摇了摇头,思量了一会儿道:“不能去”
又想了一会儿对七四道:“你现在去宫里,给我告个假,就说偶感风寒”
七四退出房里,从马肆里骑一匹黑马便向宫门跑去。坐在蒲团上的宇文化及就这么一会儿。好像老了十岁。
“这可怎么办呢?去了是御下不严,不去是欺君。万一,他真的来瞧病怎么办?”
忽然,宇文化及眼前一亮,走出温暖的屋内,看着苑内那一堆快要融化完的白雪。将衣物一脱,赤身趴到了雪堆上。
“老爷,使不得”
有眼疾手快的下人,一个箭步冲到宇文化及面前,将他从雪堆里扒拉出来。
啪
看着把他从雪堆你拉出来的下人,宇文化及一耳瓜打在他脸上。恼怒道:“等我回来再与你算账”
说罢,穿起衣物,没叫下人,自己跑到马肆里,骑上一匹黄毛骏马,出了门,便向城门的方向疾笨而去。只留下那个忠心的下人,失了魂一样走到院中间跪在那里。
朱雀大街上,往来的行人看到,一匹黄毛骏马狂奔而来。咋眼一看,见来人是宇文化及便立马闪身离去,在本来两丈宽的朱雀大街上,为宇文化及让开一条一丈的道路。
也不是因为宇文化及有多么得受人爱戴。而是,这老匹夫身为东都城的治安城主,平日里经常利用职权便利欺压百姓。
宇文化及赶到城门之时,声音沙哑的道:“开城门”
随着,城门的打开,宇文化及一扯缰绳,双腿用力一夹马腹,呵了一声。
驾
此时,李玄舞等人还坐在船上,见宇文化及出城,杨广眼眸微抬。
“你来了!”
看不出杨广是喜是怒,宇文化及,翻身下马朝杨广拱手道:“王爷,下官来迟还望王爷海涵。”
之前宇文化及听了七四的禀报,便已知晓杨广不愿意引起别人的注意。
现在他称杨广一声“王爷”。杨广也没有恼怒,反倒是笑意洋洋的拱手道。
“客气!客气!”
宇文化及身后的护卫们也是拱手道了声。
“王爷”
杨广收回对宇文化及拱起的手,淡淡的道。
“免礼”
先帝曾有令,城门护卫与军营守卫,非至尊陛下亲临不可行跪拜里。
见杨广心情大好,宇文化及只感觉眼前一黑,一头往地上扎去。幸好,他身旁立一城门护卫,伸手拉住他倒地的身形。不然,他这一下倒地非死既残。
当杨广让这名护,将宇文化及背起送回府的时候。徒然,从城外走进来的人群里走出一位须发白眉老人,头戴四方巾帽,身着圆领宽袖衫,踩一双六合靴。
老人来到护卫身前,拱手行礼道:“将军,可否让在下瞧一瞧宇文大人的病?”
这护卫一声冷“哼”,全然不把这人放在眼里道:“你是何人?我家大人的贵体岂是你能碰触的?”
这老人也不生气,只是淡淡道:“在下江湖郎中,孙思邈”
这老人声音不大,传到在场人的耳中是那么的刺耳。
李玄舞刚刚在外行走不久,也没听过孙思邈的名号,她拉了拉义母萧敏芯的袖口支支吾吾的叫了一声:“娘”然后问道。
“孙思邈是何须人也”
听到李玄舞的称呼,萧敏芯也是一阵激动。但也是很快的回过神来回到她的问题。
“这孙思邈是一位普通郎中,但他却推辞了先帝赐的官不做,非要去做一名江湖郎中,从此便在医术上天下闻名,说来也是奇人一名。”
杨广不露声色,双眸如盯着猎物的花豹插嘴道。
“不过嘛!他还欠本王五十两银子呢!这次不能让他跑了。”
随后杨广朝孙思邈,冷呵道:“来人抓住他”
城门护卫一听这王爷,让他们抓人,他们也不敢推辞,一拥而上抓向孙思邈。
本来城门护卫是不用听这些王爷护卫的命令的,但他们自己理亏啊!方才把这位王爷从河里请了出来,现在更不敢得罪。
三步变做两步,围在孙思邈的身前,有两人一人压一边肩膀,向杨广等人走去。
来到杨广身前,其中一名护卫朝他抱拳恭敬道。
“王爷,你要的人已带到”
“嗯”
杨广应了一声,便怒瞪着孙思邈,咧嘴一笑。
“孙老头,我们又见面了。钱呢?”
孙思邈觉得杨广有些眼熟,但也没想起来,索性买个乖,也与宇文化及等人一样,叫了一声。
“王爷”
但他听到杨广让他还钱的时候,他已经确定这人是谁了。咧嘴一笑。
“铁公鸡王?”
杨广一听这个称呼,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但是呢?
他幼时却因风寒,而被孙思邈给救下了。
《诗经》有云:投我以木瓜,报之以琼琚。匪报也,永以为好也!投我以木桃,报之以琼瑶。匪报也,永以为好也!投我以木李,报之以琼玖。匪报也,永以为好也!
更何况是投我以生呢?
他对孙思邈完全是没有一点办法,更何况幼时孙思邈还传他医术。虽然,其目的是为的让自己早点脱身,但孙思邈当是可是实心实意的倾囊传授。
二人虽没有师徒之名,却有师徒之实。
杨广一把抓住孙思邈的衣领,咧嘴骂道。
“孙疯子!还钱。”
孙疯子?铁公鸡王?
是当年孙思邈给杨广瞧病的时候,二人之间的称呼。
杨广自小受父亲杨坚的影响,勤俭持家,自幼节约,连一只自己喜欢吃的螃蟹都不舍的买。当然,他也是很仗义的,哥哥弟弟们,有谁要与他借钱,但必须定个时间准时归还,不然他会想尽一切办法让你还钱。
孙思邈本是平民出身,郎中虽然是个稀奇的职业,但又是个烧钱的行业。从拜师开始,一直到出师行医。其中一切的费用都由自己承担。
这所花的钱孙思邈只能自己想办法,久而久之便养成了城门拐骗脸皮厚的习惯。
更甚得还是他那对医术的痴迷,经常为一个病人开上两三个方子,甚至更多。这便是他的疯狂之处
孙思邈屡着胡须,哈哈一笑:“王爷,咱们还是先把宇文大人,治好再说”
杨广本就学过医术,刚刚老远也暗自望了望宇文化及有样的身体。便知晓这病是真的,而且还是冻的。
“我觉得宇文大人,可能是风寒”
孙思邈伏下身来,伸出右手敷在宇文化及的额头上,转而又将手塞进宇文化及衣服之下,然后将手拿了出来放在鼻尖一闻,叹道。
“不是风寒,可能是瘟疫”
此话一出,路人皆哗然俱走。杨广上前一步将李玄舞等人挡在身后。面露疑难之色,他很想表明身份,上前将宇文化及一剑斩杀。
上古黄帝内经《素问·刺法论》篇与《素问·本能病》篇都由关于瘟疫的记载:“五疫之至,皆向染易,无问大小,病状相似……,正气存内,邪不可干,避其毒气。”
“厥阴不退位,即大风早举,时雨不降,湿令不化,民病温疫,疵废。风生,民病皆肢节痛、头目痛,伏热内烦,咽喉干引饮。”
《周礼·天官·冢宰》也有记载:“疾医掌养万民之疾病,四时皆有疠疾。
不过杨广转念一想,这人是个医术疯子,若是宇文化及真的得了瘟疫,还不被他现在就与别人隔离开来,那还会与自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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