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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冲撞尊后


  月下仙人的寿辰,姻缘府格外的热闹,各路仙家都前来恭贺,就连仙人那魔界的侄子也是要来的。

  润玉牵着向晚的手步入大厅之时,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这对璧人身上,两个人心照不宣地穿了淡蓝色的衣装,风姿绰约,异常般配。

  “本座祝叔父,福海无穷,天伦永享。”润玉示意侍从将礼物奉上,“这是我和晚儿的一点心意,望叔父笑纳。”

  “乖,乖。”丹朱今天甚是高兴,笑的已经看不见眼睛了。  

  向晚变出一个檀木匣子递给丹朱,“不要理他,我有单独给你准备了礼物的,祝仙人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还是小晚晚好,呐,这个你拿着。”

  向晚看着掌心的红线,眉头开始皱起,“仙人,我已有婚配,为何还要赠我此物?”

  “用这个就能把润玉拴得更牢一点啦。”丹朱附在她耳边,轻声道。

  “那就谢谢仙人了。”这个自然是用不着了,可是感谢还是少不了的,仙人还真是多虑了。

  天帝自然是要坐在高位的,润玉本想拉着向晚一同过去,可是她却拒绝了,“我去陪陪邝露姐姐,她一个人坐在那边看着挺寂寞的。”

  “那我也会觉得寂寞……”

  “谁管你。”虽然心里一阵暗喜,她还是以扇遮面,再次潇洒地转身离开。她不想太过张扬,那样会伤了邝露姐姐的心,况且今日那魔尊的夫人也会来,被人认为是蓄意挑衅就更麻烦。

  站在邝露身旁,向晚弯下腰小声地询问道,“邝露姐姐,我可以坐你身边吗?”

  “嗯?嗯……当然可以啦。”本来还在发呆的邝露回过神,却带着一抹勉强的笑,她告诉自己,不可再深陷其中,可是亲眼再见到润玉和向晚携手进来,她终究还是伤心了。

  这一切都让向晚看在心里,她无法和她主动提起和陛下的事情,无论怎么说,邝露终究是受伤的那一个,只能盼望着她也能放过自己,不再执着。

  “那就是魔尊吗?”向晚摇着扇子,看着那郎才女貌的一对走进来与天帝和月下仙人寒暄了一番落座了。

  “嗯,那便是魔尊旭凤和尊后锦觅。”

  向晚满意地点点头,她家龙龙的眼光还是挺好的,这大美人,她也喜欢!——如果单看相貌的话。

  “对了,邝露姐姐,这个给你。”从她的角度,不会无私到将自己的夫君与他人分享,只能祝愿邝露和陛下一样,早日寻得愿以真心相待之人,既然自己用不着,还是给有需要的人吧。

  “哎?”邝露看着红线,有些惊讶。

  “收着吧。”刚吞了一颗葡萄抬起头,她就看到自家那位不靠谱的哥哥遥凛站在面前,“哥哥?”

  “我来晚了,让个位置给我吧,阿晚你坐到陛下身边去,好不好?”

  “不让,要坐你自己去。”

  “阿晚,你这不是逗我吗,我要坐到陛下旁边还不得被他挫骨扬灰了!”

  “哪有那么严重……”嘴上这么说着,又看到润玉朝她招了招手,本想当作没看见,可是环顾四周却发现早已经坐的满满当当,再说那么多人,她也得照顾一下她家那位和兄长的面子,只得站起身,众目睽睽之下,坐到天帝的身边,但是刻意保持了一个向晚的距离。

  “你这混蛋,故意让我兄长和我抢座位?”向晚侧过身,小声地责怪道。

  “小傻瓜,你还看不出来吗?”

  “嗯……”她看着底下面露羞涩的兄长和邝露在谈论着什么,瞬间就明白了什么,“不愧是天帝,这洞察力可以的,虽然还比不上我。”

  得到未婚妻的肯定,嘴角的弧度又上扬了几分,润玉不觉多喝了几杯。

  “陛下,什么时候能走啊,我坐在这感觉浑身不自在。”观赏了几场歌舞,向晚觉得甚是无聊。

  “起码要等宴席结束。”

  “你这眼睛都看直了。”

  润玉一笑,“说起来,我还不曾见过晚儿跳舞。”

  “不瞒你说,我这人很懒,不爱动弹,总觉跳舞扭到腰啊、脚啊什么的就很麻烦。”

  润玉未把她的话当真,他知道,这小丫头的舞蹈无双,只是这六界之内看到过她舞姿也就和她关系好的几位仙子了,他并不急,会有那么一天的。

  借着醉意,润玉将她搂过来,他不希望她离他那样遥远,两寸的距离都不行。

  “你放手啦!混蛋!”

  ……

  仙乐飘飘,舞姿曼妙,锦觅却无心观赏,看着对面有说有笑的人,突然心内升起一种微妙的感觉,那咋咋呼呼的女孩,不就是曾经的自己吗?从前,她的小鱼仙倌,也是只对她一个人才这样笑的……

  握住了旭凤的手,可是,她不后悔,也不能后悔。

  “这位仙子,可否留步?”

  借机才能溜出来呼吸一口新鲜空气,向晚却被人喊住,不用回头她都知道是谁。

  “我是锦觅,你叫什么名字呢?”

  “小仙向晚,见过尊后。”向晚微微欠身行礼,脸上挂着礼貌的笑容。  

  “你怎么知道我是……噢哈哈哈也是……”也就她和凤凰穿着风格迥异的魔界服饰,认不出来的才是傻子呢。

  “不知尊后喊小仙所为何事?”

  “我是想来感谢你的,向晚仙子。”

  “感谢?小仙与尊后素未谋面,谈何感谢?”这话说的好生奇怪,她挥着扇子懒懒地看着四处的风景,并未很在意面前这所谓的尊后。

  “小鱼仙倌……天帝将要娶的那个人就是你吗?”锦觅也不生气,她知道她必然对自己是心存敌意的,但她不是来与她抢润玉的,也不希望她误会。

  “是。”小鱼仙倌?真是好生亲密又特别的称呼。

  “那真是恭喜了,天帝昭告六界,我也感到很高兴。”

  “同喜同喜。”

  “谢谢你让他忘记仇恨,能重新接纳他人。”

  “我这个人呢,最怕麻烦,陛下本就是个聪明人,自然不需要我来教他如何忘记仇恨。”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担心他不能放过自己执着于过去,如今看到你,我便也觉得安心了。”锦觅似有些百口莫辩,一时也说不清楚要表达什么,突然后悔自己不该这样冲动地和这仙子说话,可是她总觉得不说些什么,心里憋的难受。

  “安心?不,你永远都会心怀愧疚,这是你自我欺骗都无法改变的事实,尊后虽然是他的弟媳,您有想过您是以什么立场和我说这些话的吗?”

  “我……”

  “任由他人践踏的,自有人心疼,尊后您要拎清自己的立场。”向晚真庆幸自己平时多读了点书,不然和人争论就算多活了几万年也只能被怼得哑口无言。

  锦觅眼角含泪,她知道自己一生也都偿还不了润玉对她付出的感情,可是她爱的是凤凰,无法对他的爱有所回应,“是我对不起润玉。”

  “其实该我感谢尊后,我才得以认识如此优秀的夫君。若我是你,想到枕边人和自己隔着杀害父母的深仇大恨,我会夜夜难眠。”

  “……”这个女人,真狠啊。

  “告辞。”

  一回座,向晚就紧紧握住了润玉的手,像是怕他逃脱似的,偏又一言不发,两弯远山黛眉紧蹙。

  “晚儿,你怎么了?”

  “没事。”我,我不喜欢她对你的那个称呼,不喜欢她看你的眼神,也不喜欢她。

  我嫉妒你和她的过往,心疼你曾将真心托付于她却不得善终,恨我不能早生一万年去陪伴那个独自布星挂夜的散仙。

  “你可是哪里不舒服吗?”润玉很是着急,从未见她这个样子,“我带你回去。”都来不及和月下仙人道别,打横抱起向晚就带着人离开。

  润玉将向晚小心放在床上亲自替她把脉确认无虞才安下心,伸手为她把被子盖好,拉着她的手坐在床边陪着她。

  “我刚刚对尊后出言不逊了。”原本还处于羞涩状态的向晚一秒忧郁起来,闷闷地开口。

  “你没有怎么样吧?”闻言,润玉又紧张地扶住她的双臂,生怕刚刚疏忽没有察觉出她哪里受伤,毕竟她还是个灵力低微的小仙子,自然无法与魔界尊后抗衡。

  “我没事,只是尊后受了蛮大的刺激。”她就是爱干这种揭人伤疤的损事,控制不住自己。

  “只要你没事就好。”润玉含情脉脉地望着她的眼睛,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胸口,他真的不想自己所爱再出什么意外了,至于锦觅,他相信她会看在自己的面子上不对晚儿动手,她亦,没有理由。

  “我好像戳到她的痛处了。”

  摸摸她的头,他何尝不清楚这丫头是为了给自己出口气,“你啊,总是得理不饶人的,我曾说过永不再踏入魔界,除了叔父诞辰之类,旭凤他们也不会轻易来天界,下次若遇上,你当不认识就好。”

  “我生气。”

  “你生什么气?不气不气。“搂过人,润玉轻声安慰道,能让这别扭的人直言生气,看来是受了不小的委屈呢。

  “她叫你小鱼仙倌。”

  润玉笑了,他还以为是什么大事,这丫头一天天的不知道打翻了多少次醋坛子了,“那不过是锦觅年幼时给我取的绰号,登不上大雅之堂,若是晚儿想这么称呼也可以。”曾经是爱称,如今已经湮没于尘埃,她羞于提起,他亦当作不知情。

  “我才不想用她给你起的名字。”

  “那晚儿再想一个,可好?”

  “陛下的真身是龙,就叫你润润好了。”

  虽然润玉也很想说这两者根本没有联系,但看她开心的样子也就顾不得那么多了,“晚儿,我看今日天气晴朗,晚上陪我去布星台如何?我教你布星。”

  “嗯。”

  “陛下,魔尊在姻缘府,说是有要事找你。”侍从突然来报。

  “本座知道了。”润玉抱住她安抚道,“你别怕,没事的,我去去就来。”

  反正,怕也没什么用,她暗自腹诽,“那你早点回来。”

  “好。”在人手上落下比鸿毛飘落还轻的一吻,润玉才恋恋不舍的离开了。

  锦觅终于知道长久以来觉得不对劲的地方在何处了,被向晚那样劈头盖脸地指责,自从幼时被长芳主训斥后再也不曾有过,可是她说的都属实,这才让她更加忍受不了。

  看到父亲遗留下来的匕首,她泪流不止,她不该忘了母亲殒命是拜旭凤父母所赐,也不该忘了肉肉再次魂飞魄散也是因为旭凤那恶毒的母亲,更不该忘了父亲和临秀姨双双死于旭凤表妹之手,她怎么会那么糊涂……

  心痛地快要无法呼吸,如今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当初会那般如痴如醉地喜欢上仇人的儿子,还为他生儿育女,相守了一万多年。再用年幼无知来做借口未免太可笑,难怪,这小仙子都这般看低自己,六界之中,暗地里讽刺讥笑的人就大有人在了……

  可是如今让她怎么回头,她是真的喜欢凤凰,内心经受这痛苦的煎熬,她该怎么办?一边是挚爱之人,一边是父母至亲,她该如何抉择,父母泉下有知,必然无法瞑目…… 

  天啊……她到底都做了些什么……

  旭凤不明就里,心疼之余也没有办法,只得询问那天随行的侍女,侍女只说尊后是见过向晚仙子回来就这样了,其余的事她也不知晓。

  “发生什么事了,旭凤。”润玉赶来,步履稳健,不疾不徐。

  “你那未婚妻到底对锦觅说了什么?惹得她这般伤心!”旭凤气的青筋暴露,差点就要动手。

  “晚儿还年幼,定是无意冒犯,我代她跟你和锦觅赔不是了。”润玉看了一眼旁边已经哭的无声、双眼空洞的锦觅,除了叹息也别无他法,他知道晚儿并不会是非不分、颠倒黑白,如此擅作主张代她赔罪已经是十分委屈她了,“旭凤,既然锦觅这般难过你就好好陪着她吧,晚儿身体不适,我还得回去照看她。”

  听得这番话,锦觅心里一凉,她知道,即使他当初为救自己毫不犹豫舍弃了半生寿元,如今,她的小鱼仙倌,要娶别的女子了。

  “不是,她到底对锦觅做了什么?”旭凤自然不依,他看着那女子摇着扇子的模样,真是像极了穗禾,也定是个心狠手辣的毒妇。

  “她什么都没说。”锦觅努力稳住气息,“凤凰,是我感慨时光飞逝,物是人非,有所感这才失了态。”

  “就算真的有所感慨也不应该伤心成这样,况且你又不是那般多愁善感的人。”

  “我是!是你一点都不了解我!”捂住脑袋,锦觅觉得自己快要爆炸,她不知道自己该如何自处,头疼不已。

  润玉早已觉悟,无论锦觅是选择了他或是旭凤,终有一天会悔悟。毕竟有些仇恨不是自己说可以原谅就能毫不介意的,有如在心上无论如何都拔不出来的刺,时不时就要你痛上几分。

  罢了,他此生最重要的人已经找到,他也了无遗憾了,至于旭凤和锦觅,他自问心怀坦荡,无所亏欠。

  他也该回去看他家的小丫头了。

  回到璇玑宫,向晚已经睡着。

  平时难得见到如此安静的人,她今天大约也是累了,润玉伸手替她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鬓发,抚上她的眉。

  这丫头,什么都好,就是爱蹙眉,可能她自己都没察觉,虽然遇事总爱摆出一副与自己无关的样子,实则眉毛早已出卖了她。

  “真希望你以后不再蹙眉,无论何时都能开心快乐。”

  “好啊。”向晚睁开一只眼睛,看着人,眉眼弯弯,露出灿烂的的笑容。

  “晚儿你醒……呃……”本笑着还想捉弄她一番,润玉突觉心口一阵钝痛,疼的眯起了双眼。

  “你怎么了!”向晚连忙坐起身扶住他,让他靠在自己身上。

  “我没事,你别担心。”润玉握住她的手,努力挤出一抹笑,“可能是最近太过劳累,稍作休息就好了。”

  “当真没事?”向晚心急如焚,他的样子不像是稍作休息就可以恢复的,难道瞒着自己受了重伤?还是刚刚去见那魔尊起了冲突?“我给你渡些灵力。”说着就要动手。

  润玉连忙握住她的手腕阻止她,“你那四千年还不够精纯的灵力能保护自己就万事大吉了,不要担心,我真的没事,睡一会就好。”

  “真的吗?我不希望你有事瞒着我,你说过,会对我坦诚相待的。”

  “嗯。”润玉犹豫了一下,终是开不了口,那件事,他不后悔,可是说出来又怕伤了晚儿的心,让她平添烦恼。

  “那,晚上还陪我去布星吗?”

  “当然,答应晚儿的事情都要做到的。”润玉依旧挂着温和的笑,和她初遇那天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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