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真相大白
今天的润玉,很是不同寻常。
向晚看着在九宵云殿上高坐的人没有吭声。
从早上开始大龙龙就好像憋着一肚子火没处发泄,对自己倒还好,可对着熬鑫他们都没有什么好气,那小青龙不过是不小心打翻了自己的一盒胭脂,就被罚去给太上老君烧炉子了,就连自己帮他求情也没用。
在朝议上就更明显了,只是因为月下仙人导致凡间一对情侣悲剧收场,引得众人皆叹天道不公,六月飘雪,便让那老狐狸去凡间历情劫了。
也是,月下仙人总是写一些乱七八糟的爱情故事,让红尘中的男男女女不得解脱,这样也好让他长点记性,向晚倒觉得润玉做的很不错。
缘机仙子见状连忙求情。
“既然写的那些故事也有叔母的功劳,那你一道下去陪叔父历劫吧。”润玉冷漠地说道,丝毫不留情面。一想到晚儿那日带伤回来,有可能是和那个人缠绵太过激烈所致,他就气的要爆炸,不堪再想,此刻只想发泄自己心中的怨气。
哎?向晚有些看不懂了,天帝这几乎是大规模无差别伤害啊……
可是月下仙人和缘机前脚还没迈出九宵云殿,火神又因为赏罚不公领了杖刑。
润玉烦这个火烈鸟很久了,总是处处抬杠,今天干脆都一并处罚了。
大家都噤若寒蝉,总觉得今天的天帝看上去,很不好惹啊。
向晚有点害怕,这样的润玉她还是第一次见,总觉得有些陌生,果然是年纪太大了,容易发火吗?
战战兢兢度过了早上的几个时辰,她带着水果糕点去璇玑宫看望天帝,听说朝议后他还去了毗娑牢狱,不知道与彦佑说了些什么,最后又给他加了一道封印。
“龙龙,你最近是不是累着啦?”跪坐在他身旁,剥了个橘子递给他。
润玉摆摆手,没有接,“我没事。”晚儿,究竟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你?是我眼前这个天真无邪的人,还是梦珠里那个轻薄无情的女子?
向晚自己掰了一瓣,塞进了嘴里,无所谓,有句话说得好,伴君如伴虎嘛……天帝自然是比自己还要有脾性的人,忍一忍就好啦。
“晚儿,怎么不见你佩戴那个香囊了?”他今天在花园碰到了妖帝落尘,他身上戴着的正是晚儿的香囊,还笑着朝自己打招呼,那一刻,他真的心痛得厉害。
“啊……那个金色的香囊吗?”连润玉都注意到了呢,向晚不好意思地笑笑,“我找不到了,说起来还是哥哥送我的寿辰礼物,也不知道丢在哪里了,如今再要找到像那样精致的很难啦。”虽然很可惜,她也并未露出特别遗憾的表情,继续吃着橘子。
“无妨,我再命人给你制一个。”和梦中的情景不一样,那么其中必定有一个人说了谎,是妖帝?还是,晚儿?
“不用那么麻烦,偶尔不带还觉得腰上轻松一些,我可以换一个其他的佩戴。”在向晚心中,这些都算不得什么大事。
润玉陷入沉思,那个梦……
“龙龙,你怎么啦?是不是生病了?”向晚摸了摸他的额头,又摸了摸自己的,确认过他没有发烧。
润玉握住她的手,眼神格外哀伤,“我没事,可能是最近思虑太多。”得了心病吧。可是看着她担忧的神色,他真的无法将她与薄情寡幸之类的字眼联系起来,她和锦觅不同,她晓得礼义廉耻,定是不会欺骗自己的。
“九月二十,是兄长的大婚。”
“我明白,我会和晚儿一起去的。”那么还有不足一月的时间,自己也将迎娶晚儿了,本是自己期盼已久的事情,只是现在,自己怎么会这么心痛呢?
邝露与遥凛的婚期如期而至。
白日都在加紧忙碌筹备,一直到傍晚,婚礼才开始。夜幕低垂,今天是润玉和向晚代替夜神邝露去挂的夜。
水神府邸热闹非常,张灯结彩,花团锦簇,水族和天界的神仙基本上都到场前来恭贺这对新人喜结连理。
向晚身着一身粉色祥云烟罗裙端坐在大厅的角落,全程都静静地带着欣慰的笑容看兄嫂拜堂成亲、敬酒、与宾客谈笑。
润玉陪着她,只在一旁静静地喝酒发呆,热闹都是他人的,他突然觉得自己仿佛又只剩下孤单一人,苦寒无依。
他翻过晚儿的梦录,并不曾出现关于妖帝的记载,相较于自己这个梦中常客,他可以肯定晚儿对他是没有感情的,不然不会如此。
说起来,自己曾经看过易梦术,那么,这世上还有别的人也会使用这个禁术吗?晚儿博学多闻有可能会知道,但是她完全没必要去做这种事,眼下最有动机的便是妖帝,毕竟他从一开始就盯上了晚儿……他也说了想要娶她,不管他是不是真心,总是心怀不轨的。
润玉似是理出了一些头绪,心中觉得好受了一些。
“龙龙,我们大婚那日也要这样完成那么多仪式吗?感觉好累哦。”向晚看着脸都快笑僵了的哥哥,突然心疼,虽然成亲也是真的开心,但是一直忙碌也会很累啊。
“嗯。”其实他并未经历过完整的婚礼,也不甚清楚,不过和晚儿的婚礼,他一定力求尽善尽美。
“但是一想到要嫁给喜欢的人,就不会觉得累了啊。”看着自己的兄嫂,她的眼睛里有光。
对啊,喜欢的人——晚儿是自己所爱,那自己,不是也能清晰地感觉到她的爱意吗?孤独了那么久,他人对待自己是真情还是假意,难道还分辨不出吗?
“晚儿……”润玉低头看着她,渐渐出神。他想起那日他迫不及待去求亲,下聘书,送聘礼的愉悦心情,他是真的想与晚儿携手度过余生的,他爱她。“我亦喜欢你。”
向晚不好意思地笑了,“我知道啦,早就知道的。”
她亦是爱着自己的。
那么,其他的事,有那么重要吗?可他之前居然怀疑她背叛自己,不觉心生愧疚,他伸手握住她的手,紧紧握住,似是再也不想放开。
向晚有点疑惑,想必他是触景生情,有所感慨吧,还是笑着看着他,“大龙龙,我酿的桂花酒大约过两日也可以喝了,若到了十月十五,估计就更加香醇了。”
“好啊,我还一直没有尝过晚儿的手艺。”终是稍微想开一些,润玉展开了笑颜。
“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润玉瞥了一眼对面正在喝酒赏乐的妖帝,已暗下决心:他要去好好调查一番这个事,真相绝对不是如此,一定是有人要离间自己与晚儿。
落尘最近在天界逗留,既救了乐神,也就受到了水神之邀前来赴这婚宴。
他独自喝着酒,看着对面角落里的说说笑笑的人,心中不禁有些触动。
灯光下,那天帝和乐神亲密异常,不时交头接耳,不像是生了嫌隙的样子。
莫非是那尊后的术法无用或者被破解了吗?还是说这天帝的容忍度实在太高,毕竟当年水神逃婚,与魔尊苟合,他虽被嘲笑了很久,却完全没有当回事。
自己也是个孤独万年的命理,但是他和润玉不同,龙性本淫,他从不压制自己,只是欲望被填满后,内心只剩下无尽的空虚。
除了这个女人,他还从未有过犹豫,若他是隐藏于世的黑暗,这个女子就像是照亮天空的光,越接触就越想拥有,越想就越舍不得放手。
天帝那厮大概和自己是一样的心情吧?
他苦笑了一番,心内觉得苦涩非常,他还从未体验过这样的感觉呢。
也罢,自己已经说了要求娶的话,就坚持到最后吧。
回去之后,润玉唤来魇兽,那梦是妖帝的不错,可他没有梦录可查,无法确定梦是不是被做了手脚。
只是,魇兽提示那日在落尘的住所还见到了锦觅。
他知道,锦觅当年曾经趁自己不在翻过璇玑宫内的房间寻那梦陀经,只为日后可以指摘自己,可是她后来却没有再提过,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看样子——她找到并且看过了。
微微叹气,他不曾想锦觅居然会跟妖界有所勾结、一起算计自己的未婚妻,简直可恶!
不过自己当年对她也用了这招,也算是因果轮回,报应不爽了。
夷则宫内,向晚正在荡秋千,一边想着心事。
哥哥刚完婚,自己下个月也要出嫁了,她内心自然是欣喜的,可是润玉如今却有些奇怪。他待自己和从前无二,可就是哪里有些不对。
“晚儿。”
听到润玉来,她一回头,身子放松一不小心就势掉了下来——
没等她用仙术,润玉已经冲了过去,伸手,接着她的腰——他是稳稳地站在在地上,向晚则被他举在半空,衣袂翩跹,风扬起两人的发丝,唯美而浪漫。
时间就定格在此时——白衣飘飘的男子举着一位身轻如燕的仙子,四周花瓣飞舞着飘落,洒下一地梦幻。
沉溺在对方如星辰大海一般浩瀚的眸子里,向晚不知所措。
“龙龙,快放我下来啊……”半晌,她才回过神。
“噢……”他耽于眼前人的可爱模样,只是晚儿未免也太轻了些,平日衣裙遮蔽看不大出来,实则这腰盈盈一握若无骨,看来是平日里吃得太少了。
润玉稍稍放下手,直接将她抱到与自己视线水平的位置,吻了上去。
她自是惊讶不已,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动情。
“晚儿,对不起。”放开人,润玉满脸愧疚。
“哎?”向晚有些不明就里,“龙龙并未做什么事啊,何须道歉。”
“我差一点让你受伤。”差一点就受到挑拨,差一点又要失去你。
“我不会从秋千上摔下来的,你不要担——”
“不。”润玉抱住她,再次红了眼眶,“不是这个。”
虽然她也不知道润玉到底在说什么,还是回抱住他,“没事啦,你不要想太多。”
“嗯。”贪婪地呼吸着她身上散出的阵阵清香,他觉得自己的心静了很多。
近来一直与妖帝谈判无果,他的内心不免有些焦躁。不过现在,他也知道事情是怎么回事了,他应该相信她的。
“看样子,尊后的办法似乎没有什么用呢。”落尘见润玉并未有所动作,天帝大婚倒仍在有序地在筹备中,便前去找锦觅再商议对策。
“是我低估了小鱼仙倌的忍耐力,就算改了你的梦,他还是忍了。”锦觅咬住嘴唇,她本以为润玉看过自己与凤凰缠绵绯恻,必定无法容忍向晚的背叛,没想到他居然那么沉得住气,“妖帝是非乐神不娶吗?”
“孤的后位空悬万年,乐神配得上。”
“哼。”想不到那么高傲的烛龙妖帝也会有看上的人,“那妖帝喜欢她吗?”
“喜欢?可能吧。”落尘眯起眼睛,“她是天帝在意的女人,那我也想得到。”天帝配享的尊荣,他也想拥有,总有一天,他会抢走他的所有,坐上六界之主的宝座。
锦觅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人的神态,似曾相识,他说的话,自己好像也曾听过……
“妖本就不需要在意那么多礼数,或者孤直接掳走乐神,省的夜长梦多,再过些日子他们就要成亲,可不能等到那时候再去抢婚。”
“也未尝不可。”
“不知妖帝和尊后要掳走谁啊?”润玉阴沉着脸,突然走了进来。
“小鱼仙倌!”锦觅大惊失色,妖帝却趁机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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