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冰窟窿
陈凡凑过去点了几下，觉得好玩，可惜这时候凑上来的鱼都很小，没有大的，陈光斗用棍子扒拉扒拉水里的冰碴儿，直等鱼儿少了些，才用冰面上预留好的玉米杆将洞口插满了。闪舞网</p>
陈凡没怎么玩儿够，就问陈光斗：“爷爷，插这个干嘛啊？好好的冰窟窿都给满了，这不是白瞎了吗？”</p>
陈光斗叼着烟袋，吐出一口成团的烟雾，一边忙活着一边咧着那都是胡茬儿的嘴，笑着说，“傻小子。没这个，冰窟窿一会儿就冻死嘞，那时候你爷爷才真叫白忙活。别看了，走吧！”</p>
说完，陈光斗提起锈迹斑斑的老油灯，准备去打第二个冰洞，而陈凡却歪着脑袋很懵懂地站在那里。</p>
陈凡不太明白陈光斗的意思。心说，为啥这些玉米杆堵着洞口冰面就不会冻住了呢？难道爷爷在玉米杆上下了什么了不得的法术了？</p>
在陈凡的印象里，陈光斗绝对是会法术的。他能把筷子立在水里，能把瓷碗挂墙上，一头干蒜在墙上画出一个像龟壳似的图案，很多苍蝇蚊子就着了魔似的往里挤。更厉害的是纸人。王二蛋说，他见过陈光斗剪的纸人，那纸人会动，会飞，会唱歌，虽然陈凡没见过，可也觉得那样的纸人真是厉害得不要不要的。</p>
在陈凡看来，只要陈光斗愿意，没有什么事情是他做不成的。现如今他说出这么一番话，陈凡自然要好好琢磨琢磨。</p>
陈凡蹦跶蹦跶地跑过去，想看看那玉米杆上是不是给下了什么咒子，陈凡甚至在想，这玉米杆是不是活的。凑近一看，还真如陈凡所想，那玉米杆光微微地晃动着，身子扭着，竟然发出了微弱的沙沙声。</p>
它在唱歌跳舞吗？</p>
陈凡当时很兴奋，以为又是陈光斗捣的鬼，正寻思要不要把它拔出来看个究竟，忽然发现，水花涌起，冰窟底下的水微微地涌动着。</p>
陈凡以为是水库里的大草鱼在吃食。这么想也不是没有根据，事实上，玉米杆这玩意其实就是大一点的草而已，夏天的时候，类似的东西陈光斗经常打碎了喂鱼的！</p>
陈凡拉着那玉米秆很小心地凑过去。他想看看这下面吃东西的家伙长个什么样儿。不想这手刚抓在柴火上自己的胳膊就给什么东西拉住了。</p>
陈凡愣了一下，转头去看，手腕上什么都没有，他却横着胳膊平白无故地转了小半圈！</p>
有人在拉他！可他看不见那个人！凭直觉判断，这一定是一个不要脸的坏家伙！那时候陈凡年纪小，混拙闷愣，啥事儿都敢干！它虽然不知道是谁在拉自己，可在当时，陈凡的的确确没有那么慌。因为奶奶给陈凡讲过的故事里，确实是有一些人懂得隐身遁形的法术的！</p>
陈凡觉得，自己这是遇上了一个会法术的家伙了！</p>
“会法术有什么了不起的？哼。碰到小爷算你倒霉了！”</p>
心里头想着，陈凡学着电视里的大侠模样点了点头，然后，出其不意地飞身起来，对着那边狠狠地踹了一脚，“你给我出来！”</p>
“噗通。”</p>
这一脚踹空了，陈凡一个屁墩儿坐在冰面上。</p>
就摔得那么厉害，年少执着的陈凡依然抡着胳膊跟那看不见的对手打了起来！</p>
霹雳啪啦地打了一通花拳，根本没打到东西，呼哧呼哧喘气的陈凡已经先知先觉地感觉到，那看不见的家伙像是给自己的气势震慑到了。</p>
他不见了！</p>
不再过来了！</p>
被自己的小拳头打跑了！</p>
擦了下鼻涕，陈凡攥着小拳头扫视四周。</p>
确定自己是唯一的胜利者之后，陈凡又晃着膀子像步惊云去拔绝世好剑似的伸出手来！</p>
一把抓住那半捆秸秆，陈凡向上发力，却不想，“嗖”地一下，那堆柴火不见了！</p>
它给什么东西硬生生地拽了下去！</p>
陈凡没来得及撒手，一个趔趄趴在地上！</p>
他推着冰面站起身，面色凝重！</p>
卧槽！</p>
难道这水底里藏着什么武林高手要挑战我！？</p>
没记错的话，武打片里的忍者都是这么演的！</p>
心里头想着，陈凡哈下腰退后几步，又摆出一副如临大敌的架势。</p>
水里没动静。</p>
它好像在等他先过去。</p>
哼，老子才没那么容易上当呢！老子就是不过去！</p>
陈凡围着冰窟窿转了一个圈。</p>
水里还是没动静。</p>
能看到的小鱼都没了。</p>
玉米杆也不见了。</p>
难道水里的东西拽着玉米杆跑了？</p>
心里头想着，陈凡抬起小棉鞋蹑手蹑脚地走了过去。还没走到冰窟窿的旁边，后脑勺给人打了一下！</p>
虎头帽被打得蒙住了眼睛，陈凡赶紧伸手去扶。</p>
这时候陈凡感觉自己的后脖领子被人抓住了！</p>
还没等陈凡搞清楚来人是谁，已经给人抓着小棉袄硬生生地拖走了！</p>
甭问，肯定是爷爷干的，就他爱拉自己的小棉袄！</p>
可这么撤了，面子上有些挂不住，一心要跟水里的东西一决雌雄的陈凡一边比划着，一边喊，“爷爷你放开我！放开我！我要跟他决一死战！”</p>
话音刚落，那冰窟窿里缓缓地升出一团东西。刚出来的时候，黑乎乎的，像个驴屎蛋！</p>
陈凡愣了一下，以为是个皮球！一个被泡渣了的破皮球！</p>
他心说水库里还有皮球吗？谁的皮球掉在水里没有捞出来吗？</p>
正瞪着溜圆的小脑袋看着，那东西越起越高，越起越高……</p>
卧槽！！！</p>
哪里是什么皮球啊！这分明就是半张脸！</p>
一个女人正从水底里一点点地冒出来！</p>
湿漉漉的黑头发打着卷儿，白惨惨的一张脸没有半点个血色！</p>
当时也看不清楚她到底是个什么样子，只看见他露出两个没有瞳孔的白眼睛！</p>
她死死地盯着陈凡！陈凡也直勾勾地盯着她！</p>
就这么含情脉脉地对视了一阵，那东西吐出两个泡泡，又一点点地沉了下去！</p>
我的个吗呀，这啥玩意啊！等她不见了，陈凡发现自己有点喘不上气来。</p>
“爷爷，爷爷！”</p>
陈凡说着，一个哆嗦向身后抓去，陈凡想让陈光斗跟陈凡一起看。不想，扭着这一抓，是空的！猛回头一瞅，陈光斗根本就不在陈凡身后！</p>
陈光斗正在很远的地方背对着陈凡正在那儿咔哧咔哧地摆弄冰钎呢！</p>
一下陈凡就懵了，陈凡歪着脖子一通乱摸，想摸摸到底是什么东西抓着自己，可这手怎么划拉都碰不到任何东西！</p>
见鬼了？</p>
心里想着，陈凡瞪大眼睛，他没喊也没叫，就跟死狗似的给她拖到了陈光斗的身边。</p>
被松开小棉袄坐在地上的时候，陈凡已经不知道自己的脑子在寻思什么了。陈凡一脸懵逼地看陈光斗，陈光斗也一脸懵逼地看着陈凡。</p>
短暂的错愕之后，陈光斗蹲下身子，“臭小子，你，你咋了？”</p>
陈凡看看他，又看看身后，一时忍不住，想哭。</p>
“爷爷，我是不是遇见鬼了？”</p>
陈光斗吓了一跳，赶紧打了陈凡一下，“臭小子！你瞎说什么呢？那是你媳妇！”</p>
陈凡哭了，一边哭一边喊，“我不要，我不要！我……我才不要女鬼做媳妇！”</p>
陈光斗大怒，狠狠地打了陈凡一下，“不许胡说！你媳妇才不是女鬼呢！”</p>
“净骗人！长……长得那么吓人，不是女鬼……不是女鬼是啥啊？我不要……我，我才才不要那样的媳妇呢！”</p>
此话一出，陈光斗更惊讶了，他啧了一下，“怎么的，臭小子！这才几年啊你都能看到她了？”</p>
“那可不，大黑头发大白脸！”抹着眼泪，陈凡哭得更厉害，“那……那么冷的天还在水里洗澡呢！我不要！我不要！长……长得那么丑的媳妇……我……我才不要呢！”</p>
“那么丑的媳妇？嘶！”嘴里叨咕着，陈光斗倒吸了一口冷气，他猛回头瞅了那冰窟窿一眼，冰窟窿那边，正有什么东西噗通一下缩了回去。</p>
“别哭了别哭了！”陈光斗说着，一把将陈凡抱起来，手提油灯赶紧走了。</p>
回去的路上，陈凡依然哭着不停，陈光斗叹息一声，对陈凡说，“行了行了，别哭了，臭小子，你搞错了！在那冰窟窿里看到的东西可不是女鬼，是尸爷。”</p>
陈凡一愣，心说尸爷？尸爷是什么？怎么是那个样子呢？尸爷尸爷，叫爷的不应该是男的吗？可陈凡看见的那个好像是个女的啊！</p>
听了陈凡的疑问，陈光斗轻叹一声，“傻小子，又没看全，你怎么知道是男的还是女的呢？男的就不能长头发？男的就不能长个大白脸？”</p>
陈凡觉得有道理，擦擦眼泪继续吭叽，“爷爷，是……是不是……是不是我跟王二蛋打架的事儿……让……让你知道了？你生气了？”</p>
陈光斗一愣，脸都气成了猪肝色，“你个小崽子！你又跟王二蛋打架啦？！啥时候的事儿啊！？”</p>
“不是这事儿啊！”陈凡赶紧捂住嘴，“合着，合着你不知道这个事儿啊？那，那你为啥要找……找……找那么个玩意给我做，做媳妇呢？我不要尸爷做媳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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