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2章 国师杀尚书,理所应当!
阴阳家圣主抬眼看了他一眼,淡淡道:“说。”
一人将手中的军报摊开放在案上:“朝廷那边已经传了十二道旨意过来,每一道都在质问国师为何不顾陛下安危,继续攻打魏国。
户部停了我们的粮草供应,兵部那边也开始暗中联络各军将领,要求他们停止进攻按兵不动。”
“截至目前,已经有六成以上的军队不再听从我们的调令。
八成的部队停止了进攻只守不攻。
再这样下去,我们手中能调动的兵力,怕是不足两万。”
最后一人脾气最为暴躁,一掌拍在案上,怒道:“这帮混蛋!
国师在烈州府攻城拔寨的时候,他们在后方坐享其成。
现在魏国人抓了陛下,他们倒是一副忠臣模样,跳出来指责国师不顾陛下死活!
阴阳家圣主听着三人的话,神色依旧平静如水。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帐中悬挂的地图前,目光落在那一道道标注着双方兵力部署的线条上。
“朝廷那边是谁在牵头?”他问道。
三人沉声道:“兵部尚书楚悠。
他是皇室旁支,在朝中根基深厚,联合了不少大臣。
据说他已经奉了太后和几位亲王的旨意,正在赶往烈州府的途中,要亲自来……”
“来什么?”阴阳家圣主转过身来。
“来质问国师,还要接管烈州府一切战事。”
帐内安静了一瞬。
这三名将军都很年轻,很受阴阳家圣主器重,算是学着大秦那边,挑选年轻有为的将领。
年轻的血液,将会带动整个战场。
这三人阴阳家圣主也记得,分别是韩松,乐平和陈信。
韩松和乐平同时看向阴阳家圣主,等待他的反应。
然而阴阳家圣主只是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却让在场三人都感觉到了一股莫名的寒意。
“楚悠!”他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像是在品味什么无关紧要的东西,“三品的尚书也敢来质问我?”
陈信连忙道:“国师,楚悠此来背后是太后和几位亲王撑腰。
若是我们与他正面冲突,只怕会落人口实正中魏国人的下怀。”
“是啊国师。”韩松也一脸为难,“如今军心本就不稳,若是再与朝廷派来的人起了冲突,只怕……”
阴阳家圣主抬起手,打断了他的话。
“不必多言。”他的声音很平静,“他来便来,我倒要看看这位兵部尚书,有什么话要说。”
三日后。
烈州府楚军大营外,一队人马浩浩荡荡地抵达。
为首的正是兵部尚书楚悠,身后跟着数十名朝廷官员,还有三百名禁军护卫。
楚悠他是皇室旁支,在朝中经营多年,门生故旧遍布六部此次奉太后之命前来,可谓是势在必得。
大营门口的守卫看到这阵仗,连忙向内通报。
楚悠勒马停在大营门外,居高临下地看着守卫,冷声道:“本官奉太后懿旨,前来接管烈州府军务。
去告诉你们国师让他出来接旨。”
片刻后,陈信亲自迎了出来,抱拳道:“楚尚书,国师有请。”
楚悠眉头一皱:“有请?
本官奉的是太后懿旨,他国师不该亲自出来迎接吗?”
陈信面色不变,只是道:“国师说,楚尚书若是有话便入帐去说。
若是觉得不妥也可以原路返回。”
楚悠脸色一沉,冷哼一声,翻身下马,大步流星地朝营内走去。
身后数十名朝廷官员鱼贯而入,三百禁军也紧随其后,气势汹汹。
中军大帐内,阴阳家圣主依旧端坐在主帅的位置上,连站都没有站起来。
他手中拿着一卷竹简正在翻阅,仿佛根本没有察觉到楚悠的到来。
楚悠掀帘而入,看到这一幕脸色更加难看。
他站在帐中,身后跟着一众朝廷官员,目光直视阴阳家圣主,沉声道:“国师,本官奉太后懿旨前来你为何不接旨?”
阴阳家圣主放下手中的竹简,缓缓抬起头来。
他的目光落在楚悠身上,那种目光很平淡,却让楚悠莫名感到一阵压迫感。
“太后的懿旨?”阴阳家圣主开口,声音不疾不徐,“我是国师,百官之首。
我的命令便是皇命。
太后的懿旨在我这里算不得什么。”
楚悠勃然大怒,厉声道:“放肆!
国师,你这话是要谋反吗?
陛下被魏国人抓走,你不思营救反而继续攻打魏国,置陛下生死于不顾!
朝廷连发十二道旨意你置之不理!
如今连太后的懿旨你都不放在眼里,你到底想做什么?”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越来越大:“你身为国师受陛下隆恩,理应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可你呢?
陛下被俘,你却趁机掌控军权继续你的征伐,你到底安的什么心?”
身后的一众官员纷纷附和。
“国师,你这是在拿楚国的国运开玩笑!”
“陛下若是有个三长两短你担待得起吗?”
“停止进攻,先救陛下,这才是正道!”
“国师你难道真要看着楚国亡了吗?”
一片声讨之声,在帐内此起彼伏。
阴阳家圣主依旧端坐不动,听着这些指责脸上甚至没有一丝波澜。
楚悠见他不说话,以为他是理屈词穷,更加咄咄逼人:“国师,本官今日来,就是奉太后之命接管烈州府一切军务。
从现在起你不再拥有调兵之权,所有军队停止进攻,待本官与魏国谈判,救回陛下之后再作打算。”
他从袖中取出一卷黄绫,展开来,朗声道:“太后懿旨在此,国师接旨吧!”
帐内的气氛骤然紧张起来。
陈信、韩松、乐平三人站在一旁,脸色铁青,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
他们看向阴阳家圣主,等待着他的命令。
阴阳家圣主终于动了。
他缓缓站起身来,负手而立,居高临下地看着楚悠。
他的身高本就比楚悠高出许多,这一站起来,那种压迫感更加强烈。
“楚悠。”
他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你方才说我不顾皇帝死活,不听朝廷调令是要谋反?”
楚悠昂首挺胸,毫不退让:“难道不是吗?
你身为国师百官之首,却置陛下安危于不顾,擅自用兵这不是谋反是什么?”
阴阳家圣主轻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冷。
“百官之首?”他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目光中透出一丝嘲讽,“你还知道我是百官之首?
我身为国师位在三公之上,乃楚国朝廷第一人。
你一个兵部尚书不过三品官,谁给你的勇气站在我面前大呼小叫?”
楚悠面色一变,正要开口反驳阴阳家圣主却已经动了。
他的身形快如鬼魅,众人只看到一道残影掠过,下一刻阴阳家圣主已经站在了楚悠面前。
一只手掌按在了楚悠的肩头。
那只手掌看起来并不用力,但楚悠却感觉仿佛有一座大山压了下来,双腿一软,扑通一声,直接跪在了地上。
“你!”楚悠又惊又怒,拼命想要站起来,却发现那只手掌如同一座山岳,压得他根本动弹不得。
阴阳家圣主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楚悠,目光淡漠如冰。
“我手里拿着的,是皇帝给我的皇权。”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无论发生任何事,都按照我的计划来。
我的命令就是皇命。
违背命令者就地斩杀。”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帐内所有人,一字一句道:“杀无赦。”
楚悠跪在地上,面色涨红,怒目圆睁:“你……你敢!
我是朝廷命官,是太后派来的使者,你若是敢动我,便是与整个楚国朝廷为敌!”
阴阳家圣主低头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与整个楚国朝廷为敌?”他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楚悠,你是不是弄错了一件事?
楚国朝廷,之所以还是楚国朝廷,是因为有我在。
没有我楚国就亡了。”
他收回手掌,转身走回主帅的位置重新坐下。
楚悠感到肩头的压力骤然消失,连忙站起身来,脸色铁青,指着阴阳家圣主:“你大逆不道!本官今日就要……”
他的话没有说完。
阴阳家圣主甚至没有看他,只是随意地挥了挥手,一道无形的气劲破空而出,正中楚悠的胸口。
“噗。”
楚悠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帐门口。
他的胸口凹陷下去一块,肋骨尽断,双眼圆睁死不瞑目。
帐内一片死寂。
数十名朝廷官员呆若木鸡地看着地上楚悠的尸体,双腿发软,面如土色。
那三百禁军本想冲进来,却被陈信一挥手,外面的楚军将士瞬间将禁军团团围住,刀枪林立杀气腾腾。
阴阳家圣主端起案上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今天杀你一个兵部尚书,是为了告诉楚国朝廷我代表皇帝,我才是最高权力。
谁若不服尽管来试。”
他放下茶杯,目光扫过那些面如土色的朝廷官员:“你们,还有谁有话要说?”
帐内寂静无声。
没有人敢开口。
阴阳家圣主满意地点了点头:“很好。
既然没有话要说,那就把楚悠的尸体带回去,告诉太后,告诉朝中的诸位大人,我的计划不会改变,我的命令必须执行。
谁要是再敢在背后搞小动作,下一次,就不只是一个兵部尚书了。”
那些朝廷官员如蒙大赦,手忙脚乱地抬起楚悠的尸体,连滚带爬地退出大帐。
三百禁军也被放了回去,灰溜溜地跟着离开了大营。
等所有人都走了,陈信才走上前来,低声道:“国师,杀了楚悠只怕朝廷那边会更加不满。”
阴阳家圣主淡淡道:“不满又能如何?
他们本就不满,杀不杀楚悠结果都一样。
与其让他们以为我好欺负,不如让他们知道,谁敢伸手我就砍谁的手。”
韩松皱眉道:“可是这样一来,朝廷那边恐怕会彻底与我们决裂。
他们手中还有不少军队,若是全部撤走……”
“撤走便撤走。”阴阳家圣主毫不在意,“那些墙头草,留在军中也是累赘。他们走了,我们反而能放开手脚。”
乐平忍不住问:“国师,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阴阳家圣主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手指在烈州府的位置上点了点。
“继续打。”
他的声音很平静,“魏国人以为抓了皇帝就能让我束手束脚,那是他们太天真了。
皇帝在我手中,不过是一枚棋子。
他们想用棋子来要挟我,那就看看谁的棋更大。”
他没有说出口的是,从一开始,他就知道魏国那位国师卫赢的计划。甚至可以说,他有意无意地在推动这个计划。
因为只有这样,楚国朝廷那些蠢蠢欲动的人才会跳出来。
只有他们跳出来,他才能名正言顺地清理掉这些蛀虫。
至于皇帝的死活?
阴阳家圣主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消息传回楚国都城,举朝震惊。
楚悠的尸体被送回朝堂上时,太后当场晕厥,几位亲王面色惨白,满朝文武噤若寒蝉。
愤怒、恐惧、不甘,各种情绪在朝堂上交织。
但最终,愤怒占据了上风。
“反了!
反了!”一位亲王拍案而起,“他阴阳家圣主是要当楚国的皇帝吗?
杀朝廷命官,违抗太后懿旨这跟谋反有什么区别?”
“可是我们能怎么办?”
另一位大臣颤声道,“他手中握着军队,连烈州府那边都听他的。
我们若是跟他硬碰硬。”
“硬碰硬?”第三位亲王冷笑一声,“谁说我们要跟他硬碰硬?
他把持着前线军队,我们就撤走能调动的所有军队,全部撤回楚国腹地。
他爱打魏国让他自己去打!我们关起门来自己过自己的日子!”
“可是陛下还在魏国人手中……”
“陛下?”
那位亲王眼中闪过一丝冷意,“陛下被魏国人抓走,阴阳家圣主却见死不救,这难道不是最好的理由吗?
我们重新选一位皇帝登基,至于先帝,那是被魏国人害死的,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此言一出,朝堂上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所有人都在权衡利弊。
片刻后,一位大臣缓缓开口:“王爷说得有理。
阴阳家圣主已经疯了,他不顾陛下死活,不顾楚国安危,我们不能再让他把楚国拖入深渊。
撤回军队重新立帝,这是唯一的办法。”
“对!撤回军队!”
“重新立帝!”
“不能让阴阳家圣主继续祸害楚国了!”
朝堂上的声音渐渐统一。
一道道旨意从都城发出,传向楚国各地驻军。
那些原本就听从朝廷调令的军队,开始有序地撤回楚国腹地。
短短数日之内,又有数万大军脱离了阴阳家圣主的控制。
同时朝廷正式发布诏书,将阴阳家圣主定义为叛国逆贼,昭告天下号召楚国上下共讨之。
而新皇帝的人选,也在紧锣密鼓地商议之中。
烈州府楚军大营。
陈信将最新的情报呈到阴阳家圣主面前,面色凝重:“国师,朝廷已经正式将您定为反贼。
他们撤走了所有能调动的军队,现在正打算重新选一位皇帝登基。”
阴阳家圣主接过情报,扫了一眼,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
他将情报随手扔在案上,淡淡道:“终于走到这一步了。”
陈信忍不住问:“国师我们现在怎么办?
手中只剩下不到两万兵马,还要继续打魏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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