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穿越公主
空灵有致的攒海棠花围拔步床上,一只手从锦被里面伸了出来,在枕边随意摸索。
那手的玉指秀窄,丰润玉泽,金色的圆环套在雪白的皓腕上。手一动就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
没有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颜偏偏嘟囔了几句,两颊圆润,带着点婴儿肥,脸在玉枕上蹭了蹭。
抽手回被窝里,上半身往被子里缩。
等在外面的莲玉,听见了屋里的声响,转身轻轻推开两扇砖红色的门扇,发出的吱呀声,睡在床上的颜偏偏蹙起了眉。
两条弯弯细长的柳叶眉显示出一分戾气。
莲玉穿着绣花鞋,跨过小腿高的门槛走到里间。
被轻纱罗帐遮挡住视线,只能隐约瞧见睡在床上的颜偏偏背对着她。
没有进去,莲玉站在罗帐外面,语气轻柔地说:“公主,该起来了。”
颜偏偏大半张脸和身体都埋在被窝里,不想理外面的人。
难得有周末双休,不用加班加点赶工作,家里的老破旧暖气又给力,不冷不热的温度正合适睡懒觉。。
“公主,该起了。”莲玉又唤了一声。
公主?她在说什么?颜偏偏怀疑自己还在做梦没有睡醒。
“小厨房给您做了您最爱吃的枣花糕。”
枣花糕?颜偏偏朦胧的意识渐渐回笼。
人从柔软的大床上坐起来,才发现自己睡的并不是家里那个转身都要小心坠床的小破床。
而是一张做工精致。有飘檐,拔步及花板,架子外再设架子的大床。
就像一间小屋子,睡在里面的人拥有自己的一方天地。
看到这床的第一眼,颜偏偏就喜欢上了这张拔步床。
但这不应该出现在出租屋里。
颜偏偏从小没有母亲,唯一的亲人是她的父亲,但两人并不亲近。
在颜父找到自己的第二春后,两父女就分开住了,逢年过节都不会打扰对方。
颜父提供的生活费也在颜偏偏十八岁生日当天停止了。
颜偏偏边工边读成绩不算好不算差,毕业后的工作勉强足够一个人在北京的开销。
为了节省点生活费,颜偏偏租的是老旧单元房,一室一厅都不大,不可能放的下这么大一张床。
目测床宽都要比她的房间更大。
罗帐外面许久都没有见到颜偏偏有所动作的莲玉,伸手掀开垂挂在眼前的轻纱问道:“公主起身了吗?”
颜偏偏疑惑着,视线在周身绕了一圈。
这并不是她的出租屋,周围的空气被地上的暖炉烤的热烘烘的,抬头看床两边,各有一盏竖着的油灯,此时灯火当然已经灭了,寥寥青烟盘旋在灯盏上方。
这里是哪里?
颜偏偏清楚地记得,她昨晚入睡前还在自己的小破床上。
怎么回事。
颜偏偏视线转向莲玉,站在她面前的侍女,头挽惊鸿发髻,身穿竖领偏襟短袄,下半身穿素色褶裙,腰部收拢,勾勒着少女纤细的腰肢,此时微微弯着,人低着头,两手放在腰间,毕恭毕敬的站在颜偏偏床前。
这一切真实得不像是在做梦。
颜偏偏眉心紧蹙,出现一个“川”字。
在莲玉又一次唤她起床的时候,脑海中突然一阵刺痛。
而在莲玉眼里,今天的公主有些奇怪。
少女穿着鲜红的肚兜坐在床沿边上,羊脂白玉般的滑嫩肌肤暴露在空气中,流云瀑布般浓厚乌黑的头发倾泻在后背,遮住了一部分雪白。
“公主有什么事吗?”看颜偏偏眉心紧蹙的样子,像是被什么事情困扰,莲玉尽责地问道。
颜偏偏睁开眼睛,想不到自己该说些什么。
“没事。”颜偏偏淡淡的开口。
“那让奴婢服侍公主起来?”
颜偏偏掀被子的手顿了顿,紧接着一把掀开被子,手里传来丝滑绵软的触感,坐实了自己穿越的事实。
“公主?”
“我自己来就行了。”说着伸手接过莲玉放在一边的衣服,动作略带生涩地穿上。
莲玉顺从的低头等着颜偏偏穿好衣服。
见颜偏偏穿戴整齐后,带着颜偏偏来到梳妆台前,为她挽发。
葱白手指在发间来回穿梭,不多一会儿的工夫,原本散在身后的头发就被莲玉绾好了飞仙髻。
从镜子里颜偏偏能看到现在的自己,柳眉杏眼,双颊红润,皮肤光滑细腻,少女气息十足。
莲玉没有给颜偏偏用脂粉装扮,只在眉心点了花黛,让颜偏偏看起来多了妩媚。
在去正厅的路上,对照着原主的记忆,颜偏偏一点点梳理自己现在的处境。
前面带路的侍女叫莲玉,是她的贴身宫女,照顾她的日常起居。
她穿越的原主叫南宫偏偏,是大雍国的九公主。
最受宠的公主,性格飞扬跋扈,连皇子兄弟都不放在眼里。
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颜偏偏一路走过来,下人见到她都和见到了鬼一样,满脸惊恐。
原主对自己宫里的下人有些残暴,仗责处刑都是日常。
曾经有个宫女说了原主的头发有些凌乱,被原主削了舌头。
自此宫里的人除了莲玉之外再也没有人敢多说一句。
剩下的莲玉,对原主看似没有恐惧,照顾也是无微不至,却也只是例行公事,没有一丝真心。
一个个身形窈窕的侍女,每人手里拖着青花瓷盘子从门口进来。
颜偏偏视线扫过长桌,满满当当摆满了菜肴。
离得最近的,是原主和颜偏偏都喜欢吃的枣花糕。
没等颜偏偏夹一块尝尝,莲玉凑到颜偏偏耳边。
“公主,六殿下来了。”
莲玉口中的六殿下,莲玉的话还没说完,人就已经出现在了正厅的门外。
“九妹,还在早食啊?”门外的男子跨步进来,在颜偏偏身边的椅子上坐下,手一抖折扇展开。
颜偏偏看了他一眼,将筷子上夹着的枣花糕送进嘴里。
南宫徒嬉笑着,打趣说:“还是九妹的命好,父皇那么喜欢你,连早请都可以不去。”
按照宫里的规矩,每位成年的皇子公主只要还住在宫里,每天早上都要去乾坤宫给大雍帝请安。
枣花糕的味道在嘴里散开,听着南宫徒的话,颜偏偏没做什反应,手上继续夹下一筷子。
大雍帝对原主的宠爱在宫里是人尽皆知的事情。
事实上不光是早请,原主连早学都可以不上。只要是原主不喜欢做的事情,大雍帝都给原主免了。
每年还有数不清的绫罗绸缎,稀世珍宝往清秋宫送。
颜偏偏细细的咀嚼着嘴里的糕点,感受香甜味在嘴里化开的滋味。
叹了口气。
不论是前世的颜偏偏还是现在的南宫偏偏在本质上都没有什么区别。
大雍帝对原主的宠溺在别人眼里是恩赐,眷顾,幸运。所有人都在羡慕,妒忌原主能得到这份宠爱。
但是。
颜偏偏垂下脸,眼神微微发暗。
大雍帝为原主所做的一切,不像宠爱,更像是捧杀。
别的皇子公主都会研习天文地理,文章武艺。颜偏偏却连最基本的四书五经都记不全。
真正的喜爱不会放任原主飞扬跋扈,变成一个不学无术的草包公主。
“九妹今天有什么安排吗,要不要和我去参加诗会。”
大雍帝国人文风气开放,并没有女子足不出户的说法。只要一天的课程学习完了,皇子公主想要出宫也都不会被阻止。
颜偏偏一口一个枣花糕,盘子很快就见了底。
咽下最后一口糕点,颜偏偏放下筷子,喝了一口莲玉准备好的清茶。
六皇子南宫徒,五皇子南宫衍,一母同胞的兄弟。
生□□玩,喜欢结交朋友,和宫里哪一个皇子公主的关系都不算差,是和原主关系最好的皇子。
见颜偏偏迟迟没有答应,南宫徒又说:“听说巫卿也回去哦。”
颜偏偏朝他看过去,南宫徒一脸我都知道的表情向她眨了下眼睛。
颜偏偏挑了挑眉,看了南宫徒一眼又转回去喝茶。
卿在大雍是种尊称,指哪些被请到家中的门客。
巫卿说的是巫晋华,原主暗恋的人。这件事原主从未对任何人提起,南宫徒又是怎么知道的?
正值一年冬天的末尾,地上的积雪还没有完全化开,沿途屋檐上的冰棱,还在滴滴答答的往下淌水。
坐在马车里,手里抱着暖手的小炉子。
铜黄色小小的一只,只有两只手掌大小,拿在手里刚刚好合适。
炉壁上雕刻的是原主最喜欢的海棠花,炉里面烧的是大雍帝特批的“红罗炭”无烟无尘,烧起来不光暖和还有淡淡的清香。
诗会地点选在皇城最大的酒馆,客来仪的顶层。
客来仪是城内唯一能俯瞰整座皇城的酒楼。
颜偏偏的视线落在在场的人身上,有很多原主记忆中的熟面孔。
一到酒馆,南宫徒就像是被松开了翅膀的小鸟,在酒馆里自由翱翔,和谁都能聊上两句。
刚走到里间,颜偏偏就被一个身材高大肤色哟嘿的男人叫住,“九妹怎么也来了?”
南宫宇心中疑惑,谁不知道南宫偏偏最讨厌参加集会,其中又以诗会最为厌恶。
“唔,南宫徒叫我来的。”说话时视线绕过南宫宇,到了他身后那个男人身上。
(https://www.dlngdlannn.cc/ddk174706/8934730.html)
1秒记住顶点小说:www.dlngdlannn.cc。手机版阅读网址:m.dlngdlann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