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清冷女仙(五)
系统不理她,自顾自的哭了起来,哭着哭着还唱上了。
【系统:小白菜呀……地里黄呀……两三岁呀……没了娘呀……】
它好苦啊,比电视里演的小白菜还要苦。
元溪:……您还是自闭吧,谢谢了您嘞。
【系统:……嘤】
狗比宿主,再也不爱了。
然后默默关机下线。
世界清净了。
元溪“啧”了一声,摸了摸下吧,系统也不知道抽了什么风,最近一直怪怪的,平时哪怕不怎么说话也都是尽职尽责的挂机的,难道是受了什么情伤?
她记得系统之前跟隔壁部门的系统打得火热来着。等下次系统上线自己安慰一下它好了,怪可怜的。
也不知道得猴年马月。
穿过一条街巷,又走了些许路,才到河边,岸边栽种了不少杨柳。
河面上有不少河灯,点了烛火,随着风闪烁不定,不时有画舫划过水面,具是灯火通明,甲板上还能看见跳舞的舞姬,隐约能听到上面传来的丝竹之音和欢声笑语。
不远处开阔地方,依河建了一处高台,下方围了不少衣着富贵的看客,不时有欢呼捧掌声响起,看上去热闹非凡。
元溪眼神好使,隔得远也能将台上景象看的一清二楚,台上美人皆面覆轻纱,衣着清凉,或奏乐或舞蹈,举手投足风情撩人。
这个样子元溪哪里还不明白,怕是专门给这些富家子弟看乐子的。
这也就罢了,她在台下坐着的人里,发现了长陵,他懒散的斜靠在椅背上,下巴抵在他那把墨玉扇子上,看的津津有味。
元溪长时间的盯着长陵,容与自然也发现了。
他心里莫名不喜阿溪看着别人。
要是只看他就好了。
元溪回过神,见容与眼睛紧盯着长陵那里,以为他也被那些美人吸引住了,她摇头,果然食色性也。
然后果断把锅推到长陵身上,作为仙人,怎么能这样呢,真是有失体统,连男主都给带坏了,他还是个孩子呢。
“这个长陵……”她叹气。
哪怕原主跟长陵相识几万年,也依旧摸不准长陵的性子。你说他喜欢凡俗界吧,也确实是,天天的往下边儿跑,比这里的纨绔子弟还懂得吃喝玩乐。可他也从不掩饰他对凡人的漠视,还真是矛盾。
这三界,除了原主和天帝,也没有别人能让他流露出些真情实意了。
再抬眸,发现容与已经不再盯着高台上的那些美人了。
“怎么不看了?”元溪笑。
容与摇头,目光澄澈,“不好看。”都没有你好看。他咽下后半句,只在心里道。
元溪又看了眼长陵,笑骂道,“他倒是看的入神。”
容与眨了眨眼,纤长的眼睫跟着颤了颤,眼神闪了闪,道,“长陵上仙与传闻一样不拘一格。”
“不用给他留面子。”元溪心里翻了个白眼,不拘一格都是抬举他,忒没有个仙人形象。
“幸好今天遇到了你。”不然被长陵拖着看一晚上跳舞唱曲儿的,她可受不住。
容与手握成拳,放在唇边轻咳一声,掩不住眼中的欢喜,反正就按他理解的那样想,他也很高兴遇到阿溪的。
“我们去游河泛舟可好,想来也别有一番意趣。”元溪这会看到河面上有停泊的竹筏,当下就起了兴致,不再去管长陵,反正也丢不了。
容与巴不得两人独处的时间更长些,自然依着她。
元溪见他同意,拉着他跑到艄公那里,租了艘较宽的竹筏,拒绝了艄公帮他们撑船的建议。
容与先跳到竹筏上,一手接过元溪手里的花灯,抬起另一只修长的手,让她扶着他的手下来。
“小心些。”
容与又施法,让竹筏自动随水行走,经过的画舫小舟也都下意识的避开他们。
竹筏在河面上慢悠悠的划过,月亮也从厚厚的云层中探出头来,撒下一片清晖。
元溪从芥子袋中掏出两个蒲团和一张小案,和容与一同跪坐在上面,又在案上摆了一壶酒和两个酒杯,边给容与倒酒边道,“凡人不是讲究个把酒问月,今天我们也来入乡随俗。”
“这酒是我从广寒仙子那处要来的桂花酒,最是醇厚柔和,你且试试。”
容与抿了一口,“的确是好酒。”他不好杯中之物,平日里也不怎么碰,可看元溪高兴,让他的心情也变得极好,想来稍加放纵也无妨。
元溪眼角含笑,鸦青色的长发覆在肩上,有几缕垂到胸前,约摸是夜色太浓,让她眉目间都多了几分惬意。
也,更撩人。
容与觉得自己大概是酒量不好,才喝了一杯就有些醉了。
阿溪真的很好看……
这是他脑子里唯一的想法。
要是一直这样多好。
微风起,带着晚间的凉意,让他的微醺的头脑清醒了些许。
“唔……”他揉揉额角。
再看元溪,已经收起了方才的轻松,恢复了往日的清浅模样,自斟自酌。
嗯。
都好看。
阿溪一直都好看的。
【系统:哟,这小酒就喝上了?】
也就您瞎才会觉得这狗比宿主好看。
元溪:……这特么搞得好像我和谁有奸情一样
【系统:嘻嘻】
谁知道呢。
元溪:……???
这系统什么毛病?没杀毒?
还是说失恋真的会让系统变态?
元溪二话不说把系统举报了,请接受老板的亲切慰问吧。
【系统:行,您狠。】您上边有人,俺们乡下来的惹不起。
系统麻溜的下线找客服拖关系去了,争取死改缓,它心里苦,只有宿主举报它,他不敢举报宿主,就怕一不小心送回去恢复出厂设置了,这年头打工统真滴没统权。
元溪做完一切后,老神在在的把碎发拢到耳后,手一顿,哦……忘记这系统受了情伤,早知道应该给他留点面子的。
而后她放下手,又给自己倒了杯酒,决定把系统抛在脑后,一个不干活的系统要什么面子,被系统这么一打岔,她什么雅兴都没了,活该蹲局子。
刚把酒壶放下,就从身后伸过来一只手,把酒壶拿了过去。
“哎呀,好酒。”长陵掀开壶盖,闻着馥郁的酒香,“闻这味道,肯定是灵期酿的桂花酒。”
他重新盖上壶盖,不客气的就着壶嘴,将其中所剩不多的酒一饮而尽,完事了还先发制人的幽怨道,“有酒喝竟然不叫我。”
元溪一脸冷漠,“我可就只有这一壶,若是叫你,让你这个喝法,怕是连一滴都不给我剩。”
“哎呀,好阿溪,你又不是不知道,灵期她连月宫的门都不让我进,跟防贼似得防着我,更别说让我喝酒了。”
“让你进了还了得,还不得把她那里的酒全给喝了。”元溪斜觑了他一眼,对长陵的卖惨不为所动,“我听说月宫的墙头也不让你翻了。”
“噗……”容与赶忙拿手捂住嘴,让自己笑的不那么明显,可惜轻轻耸动的肩膀出卖了他。
长陵偏头瞪他。
“瞪什么瞪,还不准人家笑了,难道我说的不对吗?”
长陵老老实实收回眼神,又将酒壶放回小案几上,忙摆手求饶。
不敢不敢。
小时候因为揪阿溪头发被打的鼻青脸肿的印象忒深。
从那时候起他就知道,惹谁都不要惹阿溪……
在某种程度上,阿溪真的比师傅还可怕的存在呢……
“咳……”长陵咳嗽一声,然后装模作样的转移话题,“咱们下界的时间有些长了,也该回去了。”
不然哪个地仙举报他们在凡俗界逗留时间过长,回头天帝又得训他,顺带着把阿溪那份罚也给受了。
仿佛全世界都在针对我——长陵
长陵一拍脑袋,对容与道,“对了,先前忘了问,你叫甚?年岁几何?我观你天分不错,乃天生仙骨,想来修炼一途甚是稳当,不知你父母是哪两……”
“哎呦——嘶——”
疼疼疼疼——
他又做错了什么?为什么拧他?
“哪有你这样的,上来就问问东问西,我若是他,必定拂袖而去,管你是什么上仙呢!”
长陵看元溪动了火气,不敢说话,心里却想着,怕不是这小娃娃有什么秘密,阿溪知道了,怕自己戳到他的痛处,所以不让他问。
容与微低了头,垂下眸子,长睫挡住了他的眼神,“小仙唤作容与,方过百龄”,沉默了一瞬道,“生母已逝,生父不详。”
“啊……”长陵张了张嘴,歉意道,“是我唐突了。”
元溪看了长陵一眼,认错倒是快。
“原是长陵失了分寸,我替他也道个歉。”
对于自己父母的事,其实容与心里没有什么波澜,可他看到了元溪眼底的心疼,他心里也有些难受,又夹杂着些微的……满足。
真是奇异又矛盾的感受。
半晌,他才道,“我无事,已经习惯了。”
这话让元溪眼里的心疼更甚。
“你若无事,只管来我府邸坐坐,我整日无事,你来我也多个伴。”
长陵也道,“我许你一个承诺,日后你若需要,只管开口。”
殊不知这句话日后让长陵后悔的恨不能时间倒退,先把这扮猪吃老虎的小子neng死再说。
容与眼底浮现真实的感激之情,“多谢长陵上仙,也多谢……阿溪。”最后两个字几不可闻,仿佛刚出口就散在了风中。
仙人的耳朵一向好使。
元溪听见了,没计较,毕竟被叫了一晚上也习惯了。
长陵却是眼皮子一跳,总觉得这小子是个祸害,他方才说的能不能不做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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