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清冷女仙（十五）
元溪鄙视的翻了个白眼儿：你靠得住才怪。
系统玩这招儿溜的一批，除了当个吉祥物，她也没指望它能管什么用，如果这都不算爱！
元溪叹息：崽啊，阿妈果然是爱你的。
【系统：？？？您别，我害怕。】
虽然实在插科打诨，可元溪心底已经有了数，任务的关键在于延睺，还软硬不吃，而她手里唯一的筹码，只有她自己。
虽然有些对不住延睺……
可她到底不属于此方世界，他们二人不该有纠缠，她做任务者这么些年，不是没见过这样的例子，任务者跟土著相恋，只是可惜了，结局都不大好，她一个人无根漂浮的，自己都看不见未来，哪里敢轻易许诺，无论对人对己，都是不负责任。
她也只能说句抱歉，延睺的心意，怕是要错付了。
“我再想想罢。”她错开延睺因她这句话而瞬间迸发的光亮，“过几日我给你答复。”
“好，我等你。”他咧着嘴笑，看着傻气的很，哪还有半点平日的威风，他当下便着急忙慌的打算回去，让人准备聘礼及结侣大典的诸多事宜。
元溪叫住他，“你就不怕我反悔？”
“我先准备些，这次不愿意就下次，下次不愿意就下下次，我这么个大活人天天在你身边缠着你，反正我不缺时间，感情我们慢慢培养，总会有你同意的一天，不管多少时间我都愿意等。”
“……你何苦。”
延睺摇头，“不苦，甘之如饴罢了。”
元溪被他的话堵了回去，手指下意识揉捏书页的一角，脆弱的页脚变得皱皱巴巴，虽说她想快刀斩乱麻，可心里烦躁的紧，隐晦的愧疚感更是让人不爽。
待延睺走了没多久，不规律的敲门声响起，元溪感受了一下气息，是桃夭，手微动，解了禁制，出声道，“进罢。”
“吱呀——”门扇应声被推开，桃夭半个身子在外边，只伸了半个脑瓜探头探脑，小心道，“上仙，魔主可走了？”
被桃夭这副鬼灵精怪的模样一逗，知道桃夭这是被延睺吓得，元溪本有些糟糕的心情也变得稍好一些，眼中划过笑意。
“他走了，放心罢，我且还在，他不会动你的。”
桃夭摇着头，对元溪的话并不赞同，却仍是听话的走了进来。
她可实在怕魔主怕的厉害，之前有次她跟元溪上仙撒娇，让魔主看了个正着，她可忘不了魔主看她的眼神，要跟吃了她一样，桃夭害怕似的抖了抖身子，身为兔子的直觉告诉她，要不是元溪上仙在场，魔主真的会杀了她……
桃夭走到距离元溪一丈的地方停下，再不上前，只敢拿湿漉漉的眼睛偷觑元溪，欲言又止。
“可是有话要对我说？”元溪善解人意的对桃夭道。
桃夭点头，然后摇头，而后又点头，复又摇头，如此周而复始，也不知在紧张什么，有趣的紧。
元溪实在喜爱女主这副小模样，话中不自觉带了笑意，“直说便是，我又不会怪罪于你。”
“上仙可会与……魔主结为道侣？”她犹豫半天才道。
元溪被她问的一愣，然后失笑，“你听谁说的。”
“天界上上下下都这么说！……我听瑶池林那里的姐姐们说，魔主早晚会把上仙带到魔族那儿去！我……我舍不得上仙，且，我觉得魔主配不上……您……”她小脸微红，声音越说越小，说到最后都要消音了。
谁都配不上，桃夭在心里默默补充一句。
元溪没想到这小丫头还能说出这番话来，“噗嗤”一声笑出来。
“我倒是不知道流言都传的这么快。”
“那此事是真是假——”桃夭快速抬头看她一眼，又觉得自己实在唐突，怕元溪觉得自己多管闲事，手指无意识的搅动在一起，低下头一个劲儿的盯着自己的绣鞋。
元溪思考半晌，“我就在这儿，哪也不去。”
她避重就轻的回答，却叫桃夭惊喜的抬头，“那我是不是能一直留在您身边！”
“自然，等你什么时候想离开，我自会放你走。”
桃夭连忙摇头，“不会不会，我只想跟着上仙！我……上仙这般好的人，我以后都不会遇到了。”
元溪下床，玲珑的的足踩在冰凉的白玉地面上，更衬得白嫩光滑，她走到桃夭身边，牵了她的手腕，让她坐到座椅上。
“说什么傻话，你才多大，怎么就知道再不会遇到其他待你好的了。”
桃夭温顺的被她牵着，感受到手腕上的温度，娇俏的脸蛋儿露出笑，心里执拗的想着，再好的人也没有元溪上仙好，谁也比不上。
元溪从芥子袋中拿了一小壶蜜糖水，拿起倒扣在桌子托盘中的茶杯，半透明的浅色液体顺着壶嘴流淌到杯中，她将杯子放到桃夭面前，示意她喝。
“我知道你是个坐不住的，不爱修炼，偏爱捣鼓些吃的用的，只是这世间实力至上，还是要我在自己手里的才是最安全的，我能护你一日，却不能日日如此，你总不能一辈子都呆在我身边。”
“青寅青卯他们就是啊——”桃夭急急开口，眼中氤氲起雾气，“上仙可是厌弃我了，我知道我笨又爱偷懒儿，只要您让我呆在您身边，我就是只端茶递水也是可以的，您别赶我走……”
“我何时说过赶你走，成天胡思乱想些甚……”元溪扶额，女主怎么活了三百多年还跟个孩子似的。
“是……是我说错话了，我也愿意修炼的，只要上仙愿意让我留下就好，我只认得您了……您莫恼我，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好了……我不过是不放心你，让你勤加修炼，哭甚，罢了，今日你就当我没说过就是了。”
元溪就是看女主是个傻的，修为又弱，她对这只笨兔子感官还算不错，怕她日后吃了亏，才说了那些话，谁成像女主先哭起来了，倒像是她欺负了她似的。
算了算了，她就是个局外人，操心这些个有的没的做什么，个人有个人的缘法，她该提点的也提点了，日后如何也是女主自己的造化。
＊
延睺回去大张旗鼓的准备结侣大典的事闹得人尽皆知，毕竟他半点掩饰的意思都没有，不过几日，不止魔族那边儿，连天界都传了个遍。
天帝私下找了元溪过去，问起这事，这时没有外人，他也不向放着外人的面元溪上仙元溪上仙的喊。
“阿溪……你与延睺，可是同意与他结为道侣了？”
“师兄，”元溪平静的看向天帝，“我只说要考虑一下。”
天帝以为元溪是为了三界才牺牲自己，“你若不喜欢延睺，大可不必……我虽说在这个位子上要为大局考虑，却也不能委屈了你的道理。”
“师兄，我心中有数。”元溪端起茶杯轻呷了一口，温热的茶汤延着喉咙滑下，“很快就结束了。”
天帝皱眉，元溪这般笃定，倒让他觉得有些不对劲，“我总觉得你有事瞒着我，你若没有完全把握，不要以身涉险。”
元溪点点头，表示自己清楚，她放下茶杯，“对了，容与呢？有些时日没见到他了。”
天帝看向旁边的镂空雕牡丹象牙屏风，随意道，“我让他去跟紫薇仙君出学习星算，让他静静心，磨一下性子。”
元溪点点头，她也就是想起来了随口一问，得到了答案也就罢了，她有些唏嘘的道，“当年半大的少年如今也到了能挑起担子的年纪了。”
“是啊……当年若不是你，我也不知道自己有个孩子，还长的那么大了。”他眼神有些复杂，说不清是感慨还是什么。
元溪轻笑，“有容与在你身边帮忙，你也能稍微松快点。”
“好了，延睺的事你也不必忧心，我有法子的。”
天帝看她十分有信心的样子，无奈道，“你自己小心，有事做不了要来找我。”
元溪连连点头称是，然后敛袖行了一礼，转身离开了。
长久之后，天帝叹了口气，“孽缘。”也不知是说元溪，还是说延睺，又或者是说容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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