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哭一个我看看
这是h市南边的一家咖啡厅,只有寥寥几个客人,内里布置地还算温馨,但是外边却一片断壁残垣,明显是片要拆迁的地方,也就只剩这个被衬托的光鲜亮丽的咖啡厅了,真不知道那些客人是怎么找上门来的。
也算是江挽倒霉,手中还有点闲钱的时候,她租下了一间咖啡店,预交了三年房租,谁知,这才第二年,居然就拆迁了,房主是个钉子户,不满意拆迁的赔款,更不想给江挽退钱,她能怎么办,她就只能在断壁残垣里继续开店了啊……
此刻江挽静坐在一个靠窗的位置上,手上捧着一本书,有一下没一下的翻着,样子倒是挺认真的,有没有看进去就不知道了。
苍璧在对面,看着有点萎靡不振,他随意地打量着四周,不一会儿又重新把视线投向江挽。
祭司大人的存在感到底是强,江挽装模作样了没一会就合上书,叹了一口气。
“我是有说要您保护我,但是大人您也没必要一直盯着我看吧,这店里有阵法护着,随时可以调动,我一时半刻死不了,要不,您四处逛逛?”
苍璧挑眉,刚要说话,服务员走过来问道:“挽挽姐,今天的慕斯蛋糕卖完了,还要再准备一些么?”
江挽摇摇头:“别准备了,生意一天不如一天,若是一会儿有人来要慕斯,你就给他推荐点别的。”
服务员走后,苍璧依然坐在原位不动,显然没有把江挽的话听进去,江挽又耐着性子重复了一遍。
祭司大人终于开尊口说了今天白天的第一句话:“这阵法,华而不实,无用。”
“!”江挽最讨厌别人否定她的劳动成果,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真恨不得把手底下的柠檬茶泼他脸上。
苍璧看她气得不行,反而还笑了,甚至比方才看起来精神了不少,正要开口说话,门口的风铃响了起来。
一个穿着板正又古怪的年轻男人,推门走了进来,手上拿着一张咖啡店的宣传单,正是江挽之前找人发出去的。
服务员正要迎上去,却被江挽叫住。
男人立刻注意到她们这边的动作,眼神在看到江挽时突然一亮,朝着这个方向就快步走了过来。
江挽不动声色地摆手示意服务员先走。
服务员也没有多问,一边小声嘀咕,一边走开了,“奇怪,那串风铃到底怎么回事?时响时不响的。”
那男人走近之后,越发让人觉得阴冷。
他脸色十分苍白,没有一丝血色,手上的指甲也有些长,指尖泛着青黑,头发虽然是黑的,但是却没有丝毫光泽。
就像是,一个病入膏肓的人。
江挽放下手中的书,垂了一下眼眸,见对面苍璧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只好率先开口:“这位先生,请问您有什么事情么?”
男人站的笔直,也没有要坐下的意思,目光阴沉沉的。
“特来找姑娘解惑。”
江挽抱着双臂,向后靠去,“你想问什么?”
“我有一个灵宠,现今遍寻不到,不知姑娘可知道它的去向?”
江挽嘴角扯开一抹笑,“这位先生,宠物失踪,找到我这里就太可笑了,您难道没看到门口的牌子上写着,禁止携带宠物入内么?”
男人的眼神变得阴霾起来,“你应该知道我的身份,知道我要的是什么,不要跟我顾左言他!”
江挽正准备继续跟他周旋,突然苍璧开口了。
他敲了敲桌子,引起来人的注意。
“这位先生,这里好歹也是灵媒的地界,闹起来大家都不好看,先生还是消消火气,有什么话慢慢说。”
男人冷笑一声,“当下灵媒也真是越来越不要颜面,豢养鬼做男宠不说,还敢公然带出来,倒也真好意思说这是灵媒的地界!云翅鸟在哪里?不要逼我动手!”
“先生说这话可就过分了,我的地界自然是想养什么就养什么,云翅鸟我见都没见过,我怎么知道在哪儿啊。”江挽神色特别无辜,一边说,一边轻轻动着手指,状若不经意地在桌上画着。
男人神色变得狠厉,“不过是区区一个灵媒,就妄想吞下云翅鸟,也不怕噎着!”话毕,伸手就欲掐住江挽的脖子。
苍璧一瞬之间就伸手捏住男人的手腕,同一时刻,江挽一拍桌案,一张水凝成的符咒直直冲着男人打去。
男人本来强悍的气势,在一瞬间消弭。
他被符咒上的巨大威力打得后退了好几步,连身体都看着有些虚幻。
江挽施施然站了起来,活动了一下双手,不屑地说道:“到了我的地盘上还敢撒野,真当我是吃素的不成。”
正准备把这个鬼封住,谁知苍璧一个闪身,抓住那人的头,手上一用力,男人的脸立刻扭曲成一团,还未来得及挣扎,就变成一缕黑烟,散开了。
只留一张咖啡店的宣传单慢悠悠地飘了下来。
江挽楞了一下,就这么捏死了?她还想多问问呢,她神色复杂地看了苍璧一眼,抬手接住被男人一直拿在手上的宣传单。
“有云翅鸟的味道,难怪能找到这边来,奇怪,宣传单怎么会有味道!我摸了鸟蛋忘记除味了?”
她有些想不明白,下意识挥手扯掉方才男人一靠近就布下的障眼阵法。
周围的人自顾自的喝茶聊天,丝毫未察觉自己身边发生了什么事情。
“别告诉我,你也是通过宣传单找上来的?”江挽望向苍璧。
苍璧却没有回答,皱着眉头,表情有些严肃,“考虑一下,换地方吧,咖啡厅和你家都不安全了。”
江挽是有准备换地方的,这破地方还要自己发电,虽然房租退不了,但是还是有准备把东西卖的差不多就换店走人,可是现在居然就这么暴露了,一时之间也找不到去处啊。
更何况,咖啡厅开业登记的是她的名字,家里肯定也不能回去了,计瑾那边八成也要暴露,这……她可不就无家可归了!
而且父亲他……江挽左思右想,终究还是叹了一口气,说道:“我去准备一下,今天就搬。”
苍璧拉住她,“别搬了,这边处理一下,一会儿我跟你回家拿点重要东西就走吧,我还有几处产业,足够安置你了。”
江挽眼前一亮,几处产业……
她做淡定状点头,脚步轻快地去找服务员一起给今天的客人道歉,并把剩下没卖完的吃的全部送了出去。
百忙之余看到苍璧有些疲惫地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休息。
江挽的目光有些复杂,这祭司似乎比想象中的要弱很多啊,全然没有昨日那种气势,自己昨晚睡着之后,他去干什么了?
怎么一整天都一副纵欲过度的样子。
这么想着,她突然生出一点小心思,指尖一动,身边的阵法就起了变化,然而不过一刹那,祭司大人就睁开双眼,一挥手,身边重新恢复平静。
“收起你的小心思,”苍璧冷淡地看着她:“我对丑女人不会有第二次耐心。”
“!”江挽差点一句国骂脱口而出,真想意气用事把手里的符咒统统丢到他身上!
然而看着祭司大人的表情,想着这位以后可能不仅是合作伙伴,还会是房东。
她顿时觉得自己应该能屈能伸一下,挥手一张清洁符过去,“大人,您说什么呢,这不是看您方才和那只鬼打架脏了手,想帮您清洁一下,呵呵呵呵。”
苍璧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说道:“笑起来就更丑了,难怪这么多年只有我肯要你。”
“!”
就在江挽觉得她今天必须豁出去把这个老鬼弄死的时候,他又突然开口:“南城北苑路刚好前阵子有家咖啡厅不开了,我还没有租出去,楼上住宅还空着,都背靠着湖景,顶楼花园也是我的,一应设施俱全,随时过去随时住。”
“哎?”江挽眨眨眼睛,觉得人的怒火怎么能消散的这么快,连忙应道:“全听祭司大人的!”
“要收房租。”苍璧闭着眼睛随口说道。
“!”
谁都别拦我!我今天不把老鬼弄死我不姓江!
一人一鬼扫完尾到新住处的时候天已然完全黑了,江挽想着计瑾那边还不知道,顺手就给他打了一个电话:“喂,计瑾,我搬家了,你……”
话尚未说完就被计瑾打断:“我没钱了!”
江挽一愣,正准备解释,就发现电话给挂掉了……
苍璧没撑住在旁边笑了起来,笑声听着特别欠打。
江挽翻了个白眼并不想理他,继续打电话,“喂,计瑾!别挂!我不跟你要钱!”
“啊,那你说吧。”计瑾一听不要钱就耐心多了,“怎么了,云翅鸟孵出来了?”
“还没呢,我就是想说我搬家了,咖啡厅也搬了,云翅鸟的位置暴露,你别往那边去,你自己也换个住处,省得被人盯上了。”江挽颇有些无奈地说道。
计瑾觉得有些不对,说道:“你待着别动,我去找你。”
“哎?”江挽还没来得及拒绝,那边就又挂了。
江挽正考虑她要不要再打一个的时候,苍璧开口了,“你家守护神倒是尽职尽责。”
江家祖上机缘巧合与神族后裔孔雀灵结契,每一代的江家子嗣都要以灵食供养孔雀灵,孔雀灵则在危急关头提供庇佑,发展到后来,两方关系越来越近,也说不上是谁养谁了,倒像是亲人一般。
江家在灵媒世家中本属末流,渐渐也因着孔雀灵的庇佑有了一些名气,虽影响力不大,但是也没人轻易敢得罪。
只可惜也是子嗣不继,这一代就只有江挽一个人了。
“我家守护神向来都很好,还是我挺对不起他的,父亲走之前每个月都能给他囤积一堆灵食,偏到我这里却时不时要问他要钱,真是难为他了。”
说到这里,江挽可怜兮兮地看向苍璧,“大人!你看,我都要穷哭了,要不,房租就免了吧,或者宽限一阵子也行,以前的房子我是真的不想卖!”
祭司大人勾唇一笑,“哭一个我看看。”
“……”爱免免不免拉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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