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疯女人
即使开着灯,整个房子也给人一种被黑暗笼罩的感觉。白炽灯的星光点点不足以照亮这个房间。房子里很潮,隐隐约约散发着一股让人反感的霉味。
屋子的中间放着一张破旧的沙发,角落里还有一张饭桌和几张椅子,饭桌旁边是一台正在运作的冰箱,强大的嗡鸣声几乎撑起了整个房子的声音。
“妈?”少年的声音回荡在冷清的房间里。
然而并没有人回答他。
“诶?难道出去了?”无功而返的少年略有些歉意的回到了客厅:“抱歉啊,我妈可能出去了,只能麻烦你们下次再来了。”
余生用余光看向他身后的冰箱后,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告诉少年郎,他的母亲就躲在那后面呢。
“今天先离开。”十七突然站了起来,拉着她准备离开。
她看了一眼身边的人,用口型问他:“怎么呢?”
“先离开......”十七似乎很着急,拽着她的手加重了不少力气,又说了一次。
虽然疑惑,余生却也乖巧的听了话,对少年郎说了话:“那我们明天再过来。”
“恩。”少年略微有些过意不去。
余生点着头,顺着他的力气往门口移动。
屋子里的门栓只要一关门就自动会锁上了,这是老式的磁挂锁,余生没有见过,动手掰弄了几下也没能打开,反而自己右手粘上了一层锈渍。
她一脸无辜的看向十七,十七耸了耸肩膀,表示自己也无能为力。
“我来吧。”
“麻烦你了。”余生往后退了几步,给少年郎让出了位置。
就在他们三人都专注的对着那把门栓的时候,一道身影瞬间就扑了过来。
滴。
滴滴。
滴滴滴。
灰暗的地板上快速的留下了一滩血迹。
更多的血正从余生的右手流下来。
在所有人都没有注意的黑暗角落里,一个身影握着锋利的菜刀狠狠的砍在了她的手臂上。
很疼。
余生闷哼了一声,差点没有因为这突如其来的疼痛直接晕了过去。
但是也因为肾上腺素的急速分泌过后的兴奋让她心跳加快。
她并不害怕,这些都是她早已经历过得事情,她只是愤怒这突如其来对自己的伤害。
她怒视着对面的人,那人举着刀,目露凶光,倒流下来的血滴在了她的脸上,画面看起来诡异又可怕。
是那个保姆!
她想起了资料上的那张寸照,是又几分相似的。
对面的人似乎并没有打算停下来的意思,她一步一步朝余生挪去,嘴里叫嚣着:“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她有些喘不过气,右手也开始抖了起来。
余生侧过头,冷静的观察发狂的女人。她的眼睛浑浊,眼白里全是泛着浓重的红血丝,嘴里碎叨的词没有变过。
她往前微小的移动了些,在女人再次挥起菜刀又劈下来的瞬间先一步拽住了她的手。
一旁吓懵的少年终于反应过来,冲到自己母亲的面前:“妈!”
然而她的母亲浑噩中根本无法对他的阻止有任何感觉,嘴里念念有词:“鬼,鬼,她是鬼!”
“妈!你在说什么?”他很想知道她嘴里到底在说些什么,可是眼前的形式容不得他有丝毫的怠慢。趁着空档,他快速的夺去了那把锋利的菜刀,侧身扔向了离他们最远的地方。
然而她丝毫感觉不到手里的刀已经被夺取,沉浸在自己的幻觉中她,即使失去了凶器,依旧没有停止向下挥刀的动作:“杀了她......”
余生因为疼痛也逐渐失去了耐心,嗓子里发出了嘶哑的声音:“你把我当成谁了?”
女人扭动着身体企图摆脱来自余生的力量:“画,画.......”
“画里的女人?”
“你是鬼,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两人扭成了一团,余生的血早就染满了对方的衣服,她只能顶起膝盖朝女人小腹踢去。可是她根本就没有想要杀害对方,适当的力气只能让女人往后退了几步。
这正好让她挣脱了余生的钳制。
她竟然捡起了地上的菜刀又扑了过去,似乎是铁了心思要让余生死。
随着时间的推移,余生体内的肾上腺素也逐渐消失掉,那些兴奋也变成了伤口原本的疼痛。
她只能感觉到整个身体不受控制的往后倒了下去。
死定了!
这是她脑子里最后的想法。
就在这个时候。
有一个人已经冲到了她的跟前,稳稳的挡在了她的面前。
她根本就来不及阻止,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把刀落了下来......
......
周围瞬间安静了下来。
那把刀并没有落下去。
这或许就是一个母亲天生保护孩子的欲望,即使思想再混沌,她也能在最危急的时刻阻止一切带给孩子的伤害。
余生庆幸的松了一口气,身体不受控制的向后仰,正好撞在潮湿的情面。后背和后脑勺被撞得很痛,加上手上的伤,她根本没有办法站稳,摇摇晃晃的像是又要倒下去。
十七及时的伸出手,将她搂在了怀里。
她感激的看了一眼十七。
十七并没有对她的感激做出回应,将她扶稳以后安放在一旁的沙发上。侧身拿起一旁的板凳,趁着女人发愣的时候一把拍了过去。
女人应声倒地。
整个屋子总算安静了,空气里只剩下喘气声和浓厚的血腥味。
十七回到余生的身边,她已经是遍体鳞伤了,浑身的血。他仔细翻查着她的伤口,血肉模糊的里隐约还能见到骨头,他心痛极了,看着晕过去的疯女人,他恨不得再打晕她一次。
“先去医院吧,你的伤很严重。”
“好。”
狂风过后的整个房间安静极了,所以当她说话的时候显得格外突兀:“可以借我一件衣服吗?”
少年埋着头,并没有对她的请求做出回应。
他伸手探了一下母亲逐步稳定的心跳节奏才安心下来。
他从一开始的惊吓,恐惧,害怕,迟疑,紧张,到现在的放松和疑惑。对面的女人此时浑身是血,可以看出被自己母亲砍伤的手非常的严重。
老实说,少年根本就不信任余生,他有太多的疑惑了。这个女人不是应该大喊着救命,恐惧的发着抖,也会因为流了过多的血液而昏厥过去吗?然而她居然能够扬着惨白的笑容,仿佛刚才发生的事情都不存在。
他不知道母亲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大致的在警局里知道,母亲当保姆的雇主突然都死了,只留下了母亲和一个孩子。他不会去怀疑自己的母亲会做这么残忍的事情,他是害怕母亲被牵扯进什么恐怖的事情。
昨天晚上从警察局把母亲接回来开始,母亲嘴里含糊不清的词语和害怕的状态,他可以很肯定自己她经历了些什么恐怖的事情。他向学校提出了暂时休学申请,原本今天下午他是打算带母亲去医院做检查的。他已经意识到母亲的精神上受到了创伤,直到这个声称是保险公司的女人出现,母亲原本的失常变成了暴戾和疯狂,这一切的一切都无法让人接受。
余生看出来少年并没有要回答她的打算,微笑着作罢:“这是我的名片,如果需要的话和我联系。”余生靠着十七站了起来。
“你是谁?”少年冰冷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过来。
“名片上有我的名字。”
少年从地上拾起了余生的名片,上面明确的写着:KI保险公司客服经理北余生。
少年很聪明,他不相信这张名片上的信息。
他当着余生的面将名片撕成了碎片:“我不管你是谁,也不管你有什么目的,这一切都是你自己照成的。”他看向余生的手臂:“我并不会因此而会为你感到抱歉。”
余生看出他的怀疑,并没有决定解释,只是收起了她上扬的嘴角,冷冷的说:“不需要感到抱歉,不过你该庆幸你救了我一命。”
驭生门北公子是什么人,她怎么可能对自己下如此狠手的人轻易放过,不去追究。原因很简单,少年刚才救了他。
所以,这一刀挨了。
就挨了吧。
少年往后退了一步,他在那句话里听到一丝威胁。
临走前,余生又说了一句话:“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话,打电话给我把。”她看了一眼地上散落的碎片:“就是你撕碎的那张名片上的电话。”
原本阴暗的小巷子里洒进了不少阳光,刺得人眼睛有些睁不开了。稍微往旁边移动一些,屋檐就能挡住阳光,遮住剩下带来的燥热。血滴在暗黑色的石板上有些明显,不过几秒种后就被地面的热气吸收的一干二净,成功的融入在黑色的石板中。
“等一下。”十七突然停了下来。
余生侧头就看到他脱去了身上的白色T恤,十七上半身就这么裸露的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她看着这幅身体有些吃惊,十七的皮肤很白,身体上也没有多余的伤痕,表面上看骨瘦如柴的身体其实非常完美,精瘦的形体上如隐若现的肌肉和他的长相完美的契合在一起。
她倒是被这美景吸引住了目光,没注意到少年已经用自己干净的衣服包扎了她的伤口。
“走吧。”十七伸手将她另一只没有受伤的手牵起,牢牢的握在了手中。
他们缓缓的走出了老巷子。
而巷子外是苏诺担心的模样。
余生看了一眼十七:“是你联系他的?”
“没有办法,我不会开车。”
余生满心的被一种安全感包围着,虽然她不清楚这份安全感是来自苏诺,还是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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