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许久未见,哥(下)
反复几次,余生颓然的看向北迦杞。
“你知道我为什么无法使用杀生吗?”
余生摇头,她从来没有追问过这件事情。
“杀生的战斗状态是由灵力催动的。”他看了余生一眼,稍微顿了一下:“就像是你能看到没有实体的十怨方物一样,需要你的灵力。”
从四岁开始,老祖宗就把世代相传的“杀生”送给了他,并且把他作为降魔师训练。可是这把他无比珍惜的匕首却始终没有办法变成老祖宗说的样子,他能看到老祖宗和父亲眼中的失望,他不甘心,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一遍一遍的联系,到后来他都开始怀疑老祖宗说的话了,这把匕首真的能够变成她说的短剑吗?
直到十五岁的余生轻松的将这把匕首变成了那把美的让人窒息的短剑,他才知道,有些东西是他这辈子都无法得到和成为的,比如说“杀生”,比如说降魔师。
“你的意思是我没有灵力了?”余生不可置信的拍着自己的胸口:“可是我明明感觉得到体内有很强的灵力......”她突然停了下来,隐约的记得最近每次使用“杀生”都不能催动成站东状态,就连灵力也像和她躲迷藏一般时有时无。
看出她的不安,北迦杞轻声询问:“最近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余生大脑细细的过了一遍最近的事情。
可是,好像没有一件事情能和灵力沾上关系,也没有任何东西可以抑制灵力。除了前两天莫名其妙的高烧昏迷了两天之外,其他事情几乎和以前没什么不同。
“没有吧......”她摇了摇头:“如果非得说有什么不同的话,就是前两天因为高烧昏睡了两天。”
北迦杞一惊,显然是被她口里的昏睡两天吓到了:“好些了?怎么会突然发烧?”身体已经先一步行动,手掌放在她的额头,测试温度。
“昨晚上出去打猎了,吃了两颗就好了。”余生一副好恶心的样子,用手比划着大小。
两人都心知肚明彼此说的什么,没有深究去问。
“也就是说昨晚知道没有办法使用杀生的?”
余生摇头,想起最开始在出现这个问题的时候还是上次在医院遇上那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小白。当时匕首没有转化成短剑她仅仅以为是在水下的缘故,所以也没有太在乎:“应该是好几天前了吧。”不过她自己很快就否决了所有的异常,毕竟这么多年来她都是这样度过的:“对我而言遇见十怨方物已经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没有什么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北迦杞撑着下巴皱起了眉头,发愁的样子像是五官都拧在了一起。
比起余生现在担忧的是无法使用“杀生”,他更加担心的事情是她现在的安全。身为降魔师,少了杀生的庇护,怕是随时都可能遭遇到生命危险。
“问过老祖宗了吗?”
余生一副惊恐的样子:“还没。”
“下午我陪你回趟老宅子,问问老祖宗吧。”
“不要吧......”余生十分不情愿。
“比起你那点儿自尊心,你的命比什么都重要。”
忽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是凤凰,他有些为难的看了一眼余生。
余生识趣的站了起来:“你们先聊,我回去了。”准备离开。
北迦杞却一把将她拽了回来,摁在在了沙发上:“今天你哪里都别想去。”随后瞪了一眼凤凰,声音一下提高了不少:“说!”
余生深吸了一口气,颓然的倒在了沙发上。
凤凰尴尬极了:“也不知道是谁通知了夫人,说您在公司叫了小姐......”
“噗!”躺在沙发上的人没忍住,笑出了声:“你妈要是知道是我,会被气死的。”
北迦杞斜睨了她一眼,让凤凰继续说:“然后呢?”
“夫人带着陆颖正往这边来。”
“陆颖?你们在一起了?”沙发上的人陡然坐了起来,一脸认真的看向北迦杞。
在余生的记忆力,陆颖可以算得上是超级粘人的牛皮糖了,暗恋了北迦杞整个学生时代。读书那会儿,因为北迦杞在小学六年级发誓说要娶自己而让陆颖对她简直就是恨之入骨。
她对那个人没有太多的记忆,也没有什么反感,提到她,她也只能想到她粘人的本事。
“她的本事你又不是不知道,以前是对我,现在是对我妈。”北迦杞叹了一口气:“我妈倒是挺吃她那一套的。”加上他一直不想结婚的事情,有个陆颖在这里挡着,至少她妈不会随时随地催他结婚。
“算了,我还是赶紧走吧,不然待会儿你妈被气死不说,陆颖怕是会从这里跳下去了。”
北迦杞没有反驳,只是站起来拿起椅子上的外套走到她身边:“走吧。”
余生不太理解他的动作:“你也要走?”
“我说过,你今天逃不了......”
余生摇了摇头,有些无奈:“你啊,真的会把你妈和陆颖给气死的。”
北迦杞笑着表示自己也很无奈。
扭头朝一脸生无可恋的凤凰说:“剩下的交给你了,下午的行程先推了,什么时候启程我通知你”接着语重心长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剩下的交给你了。”
“喔,还有啊......”他指着周围的窗帘,放低了声线:“以后只要是她过来,就让人把窗帘都拉上。”
凤凰疑惑,有些好奇:“为什么?”
他的声音更低了,凤凰很努力的才能听到他说的话:“她怕高......”
“走吧,余生。”
余生......
凤凰喃喃自语,重复着老板嘴里的名字:余生。
YS,他一直以为YS集团的名字是驭生门的缩写,或许,它还被赋予了另一个含义。
从坐上北迦杞的车上开始,余生就没有停止笑过。
“有这么可笑吗?”
“喔,很好笑。”余生点头:“搞得我们像是偷情的人一样。”
北迦杞没好气的在她脑门儿上给了一掌:“什么乱七八糟的用词。”
“我现在突然好同情你的助理。”
“凤凰?”
“对啊。”
“为什么?”
“我敢打赌,他现在一定在头脑风暴,联想你,我,你妈,陆颖四个人的复杂关系。”
“他才没有你那么无聊。”
然而事实就是凤凰此时正如同余生所说的一般,疯了一般的联想着他们之间的关系,他脑子里都拥挤出一部电视连续剧的内容了。
余生笑得很开心。
不再是那冰冷没有情感的假笑,是发自内心的笑意,北迦杞看着他,嘴角也扬了上去。
事实上,他也很久没有这样笑过了。
到了老宅子才两人发现停车场竟然停满了车,除了几辆熟悉的车牌,还有几辆京A开头的车牌。余生看了一眼北迦杞,有些疑惑,这可是京城的车牌。
再往里走,院子里还多出了不少保镖,虽然和驭生门的标配相同,西装墨镜黑皮鞋,可是脸生,是他们都没有见过的:“是有谁来了吗?”
北迦杞摇头:“可能是南家来人了。”大概只有京城的南家才有这样大的排场,敢在驭生门老宅子里带保镖。
“南家?”余生早就耳闻过京城南家,能够与驭生门匹敌的除了商朝墨家就是京城南家了,尤其是大名鼎鼎的南家二少爷南右茗,是京城出了名的滥情公子,只要有副好皮囊,男女都能通吃。
她一度觉得这个男人是她应该敬而远之的。
北迦杞已经下车,极为绅士的为她打开了副座上的车门:“走吧。”
余生有些迟疑:“要不,今天还是算了。”
“为什么?”
“总感觉不太方便。”
北迦杞将余生拽了出来:“我们去见了老祖宗就走,耽误不了什么事情。”
刚走出停车场正好看到迎接客人姚管家,两人赶紧停了下来,一直到客人离开他们才走过去:“姚叔。”
对于他们突然的到来姚管家有些意外,吩咐了身后的人去把余生的药炖好。
“小五爷,北公子。”
“老祖宗在吗?”
“在的,牟定厅里打坐呢。”姚管家从怀里掏出了古旧的怀表,看了看时间:“大概还有十多分钟就该出来了。”
“嗯,那我们过去等她。”
姚管家点了点头:“还请北公子不慌离开,该喝药了。”看她脸色还不错,想来是最近按时把烘焙的药丸吃了,不过既然已经回来了,总归还是药剂更好一些。
“劳烦姚叔了。”
两人走远北迦杞一掌又拍了过去,不过这次是后脑勺。
余生委屈的捧着自己的后脑勺:“干嘛?”
“不要命了!大清早不过来喝药,跑去找我有屁用。”
“这不是来喝了吗?”眉头一皱,双眼一闭,再睁开就是一副眼泪汪汪的表情。
北迦杞早就对她这些表情免疫了,极度嫌弃的看了她一眼。
“放心,我可是把自己的命看得很重的,昨天晚上吃了小药丸儿的,至少可以拖到今天晚上的。”
这就是北迦杞一辈子都要去心疼她的原因,她这一辈子都做着让人心疼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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