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落马公子
第十三章_落马公子(正文字数:6960)
赫连枫只感一阵恶心,没想到一直在找的奸细居然是在这里如此举足轻重的他。本着谁都有可能是奸细的原则,她怀疑了所有人,但却在第一时刻排除了四人,原因无他,如若他们是霸铭楼的探子,那他们怕是早就将他们一网打尽了。
“张浪,没想到是你?”易扬咬牙切齿。
易陌璇压下心头浪涌:“说吧,要什么?”
“绯木!”说话间,手上加足力道,威胁意味十足。
“成交!”易陌璇毫不犹豫,“你先放开她。”
“你觉得可能吗?”张浪淡淡一笑。
“我易陌璇保证,放了她,绯木双手奉上,任你离去。”易陌璇站在那里,华发涌动,竟是不可逼视。
张浪大出意外,她素知王妃的脾气,外表柔弱、内敛,也极好说话,但却是吃软不吃硬的主,当真生气那会儿那也绝对是谁也挡不住的。现如今看她那样居然不像是假,没有虚与委蛇,不是敷衍应酬。只有过分在意才会这般果断,但既然有要到更多的机会,他又何苦放弃呢。瞥了眼怀中的赫连枫,沉吟片刻,又有了主意,说道:“反正都是会放的,王妃你就稍等片刻。”
“张浪,若敢动她分毫,我会让你后悔到这个世界!”远处的西陵渊开口,语气冷绝,看见刚才他与刀霸的交锋,谁都不会怀疑这句话的真实度,说话间又喷出数口鲜血。最后支撑不住,以剑支地,单膝跪地。但那头还是昂然高扬,直直地看着张浪。
对上他的眼,张浪一颤,转而别过脸,面对易陌璇,但那视线还是看得他浑身不自在。
“我想什么都不用多说了,给我绯木,出了这地儿,咱就放了这雏儿,不然就别怪我辣手摧花不留情了。”
“成交!”易陌璇开口。
“你把绯木放上马背,待我走远了就放了易寻。”说话间,就拉着赫连枫往外走。
赫连枫被他架在身前,只感全身瘫软,突然昏将过去。
张浪一骇,赫连枫的身体就往下掉,斗然抱住,拖着她就要往外走,众人纷纷让道,但张浪却步步难行,昏倒后的赫连枫全靠他拖着,但他还要顾及旁边的众人,防止他们偷袭,现如今,这昏倒了的人质反倒成了他的累赘。
张浪有些急了,暴躁地抬了抬手,想把赫连枫抬高点。不想,身体被抬起后,又瞬间落下,更是不便行走。最后,张浪拉着赫连枫的身体,不顾死活一路拖去。
一袭黑袍,铺陈在地,划起滚滚烟尘。赫连枫的半个身体拖都在地上,两脚无力耷拉着,随着摩擦,一只鞋滑落在地,翻了个面,最后没落地躺在混乱中。
张浪就这般拖这她虚弱的身体,全无半点怜惜之意。身体与地面再度摩擦,脚踝磨出了血,一路过去,就是一条血迹。张浪顾不了这么多了,易陌璇却看得十分心痛。
好容易拖到屋外,马匹已经备好,一黑衣人将绯木绑在马背上。
张浪机警地在四下探了探,示意黑衣人离开。待黑衣人走远了,这才面朝易陌璇,边后退边拖着赫连枫的身体。
到得马边后,张浪将赫连枫迅速地甩上马背。马儿惊了一下,接着就是一阵脚踏,张浪紧握缰绳,好一会儿才使它安静下来。
“把她放下,我保你平安。”易陌璇开口。一种得而复失的心痛死死的折磨着她,看着她被拖一路,感觉就像是从她身上抠了肉一般,她不能让他把她带走,她不允许她再度身处危境。
“你觉得你还有选择吗?”张浪狡黠地笑着,“虽说,张浪我性命微贱,但咱自己可是珍惜得紧啊,不敢把这小命儿交给一句毫无保障的担保。再说了,就算王妃你放过我了,那易扬呢?吴河呢?还有这些人呢?”张浪微一沉吟,继续道,“到时,王妃你要是仗势欺人,和小人玩文字游戏,咱这小心脏可受不了啊。”
“我保证他们不会追来就是,你放了她。”
哈哈哈……张浪大笑:“小人张浪还是多给自己留条后路的好,毕竟你们要的也不只是这雏儿。”说罢,得意地拍了拍马侧的绯木,任他刀霸势在必得,看尔西陵渊誓死保护,最后还不是由他得到了。
“若她丝毫闪失,我定会让你付出惨痛的代价。”易陌璇隐忍含泪,语气中去掉了所有情愫,但所有人都感受到了易陌璇话语里前所未有的认真。
张浪一怔,西陵渊的威胁他完全可以理解,也很符合他的性格,但易陌璇的话倒让他大感意外,看来这自称易寻的女子和易陌璇的关系还真的不一般啊。连日来,他也看到了赫连枫那谋略的纵横、机智中的沉静。一个十四岁的武废竟有如此能耐,惊叹之余,也不得不承认她确实是不可多得的辅佐之才,在她击败周谦的那一刻,更是看到了她那无限的潜力。
惜才爱才之心人皆有之,但易陌璇和西陵渊不顾生死地要保护她,其中怕也不这么简单吧。嘴角勾起玩味的笑,刚刚想要人物两得的念头还只是一闪而过,但此时却是下定决心、势在必得了。绯木已是意外惊喜,这易寻更是可以牵制易陌璇、西陵渊两支力量,这次的收获不浅啊。
张浪一直都在注意形势,谋划应对之法,策略如何夺得渔翁之利。他注意到了易陌璇和西陵渊对易寻的在意,却没有多加注意易陌璇和赫连枫的互动和相似之处,若是他和易扬一样关注,哪怕真是多观察一些,怕也不难发现,易陌璇和易寻两人间就是毫无隔阂、全没猜忌的信任,两人还有三分相像的面容。
要和一股甚至是几股势力为敌,而自己又没多少斤两,那虏人就必须是有选择性的,过分重要的和过分不重要的人都不能选。后者显而易见,也绝对不会有人蠢到这样做,倒腾了半天去虏一个毫无利用价值的人,那纯粹就是吃饱了撑的——没事干,浪费时间、吃力不讨好。但很少会有人注意前者,有些人就是这样,总以为越重要的人越有利用价值,若是这样想,那他就大错特错了。
一旦虏了过分重要的人,就算最后你奉还毫发未伤的俘虏,并且哭爹喊娘、大诉苦衷,然后就痛哭流涕一直道歉,你也注定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惨痛的代价。他们也会对你展开锲而不舍的追杀,甚至是猫捉老鼠式的玩弄——让你尝尽苦楚、生不如死,后悔爹妈没有长眼把你生到了这个世上。更何况几乎没有俘虏会在被俘虏后还毫发未伤的,当他们看见心爱的人遍体鳞伤地出现在眼前,更是会加足对罪魁祸首的折磨。
很遗憾的是,张浪没有注意到赫连枫对眼前两股势力的重要程度,这倒是为他今后的不幸埋下了伏笔,也不知他会否有机会意识到这点。
当即牵马到众马旁,右手一挥,数十枚银针尽皆飞出,一一刺入马身,马斯悲鸣,声声刺耳,数十匹马片刻间口吐白沫,倒地不起。
唇亡齿寒,眼看着同伴都径自死去,张浪手中的马立刻又是一阵受惊,四蹄乱踏,头颈不断上扬。
赫连枫的两手两脚在马上晃了晃,此时看去,她的脚已是血肉模糊,泥血混合,一层泥沙搅着鲜血,黏糊糊地粘在腿上,略显凝固的血一滴滴滑落,滴落地表,扬起一片轻尘。
易扬见机上前,挥剑便朝张浪砍去,张浪侧身避开,右手却是不放马缰。
见此,易陌璇亦是上前,张浪大急,若是易陌璇也来参合一脚,那他今天就注定功亏一篑,不仅身份暴露,怕连性命都难保,当即向赫连枫和身扑去。
易扬见张浪后门大开,挺剑上前。
张浪一手握着马缰,一手握住铁扇,若是易扬刺向他,那他就顺势将铁扇刺入赫连枫的体内,这铁扇乃玄铁虽不至于无坚不摧,但要结果一个柔弱女子却是绰绰有余。
易陌璇看得真切,想要就此救下赫连枫,奈何已然不及,护女心切下,当即一脚踢开易扬的剑。
张浪狡诈一笑,回身一掌,打向的易陌璇。此时的她,一招用老,真是新老招数交换之时,全无防备,眼看着就要中掌。却见那马又是一惊——莫名的一惊。
那马四腿一蹬,想要挣脱束缚,张浪用力一拉,马儿更是前腿高抬,张浪不能兼顾两头,拉下缰绳后,那一掌就此堪堪打偏。
“张浪冒犯了。”只见他翻身上马,提过缰绳,策马便走。
夕阳下,一马两人,拉出长长的影子,绝尘而去,最后消失在路的尽头。
只是,谁也没有注意到的是,最后一次马惊,流下的,不单单是赫连枫的血。
易陌璇紧握双拳,对易扬使了一个眼色,就闪身就以轻功追去。易扬扫过地上的西陵渊,回身向吴河低声交代几句,便转身远去。
西陵渊瞥见地上的鞋子,紧握剑柄,一动不动地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左手吃力地从怀中摸出一支信号弹,咬出引线,向空中一举。
磁的一声尖细,信号弹在暮光中拖着长长的黄绿色尾巴,好一会儿才在天上碰地炸开,化成硕大的光亮,烟尘点点,放出绚丽的火红,与夕阳相得益彰。
这信号弹声音尖细,刺透力极强,颜色又是这般鲜艳,自是闻名海苍、令不少岩汉士兵忘弹丧胆、闻风而逃的“踏雪卢痕”。
信号弹发出后不久,屋旁出现陆续出现了一些人,一一数去,乃是二十四骑。为首的四人,三男一女,都劲装高马,背挂箭囊。这便是定北王坐下得力四将,戈踏、落雪、卢战、莫痕,落雪便是这里唯一的女性。
随着他们的到来,西陵渊嘴角上弯,冰冷的脸上扬起嗜血的狠历,只是这次没有妖孽的笑,但那冷绝中的嗜血令旁边的吴河不由自主地后退数步。
二十四骑,静立片刻。落雪、卢战两人打马上前,策马而来,片刻间已到门前。
卢战很是清瘦,衣服也少,二十多岁,长得又那般秀气,虽说戎装在身,整个也就是一副书生样。若不是他脸上那自上而下的刀疤,怕是谁也无法将他和那单骑闯敌营、只身破万军的卢战营翻联系到一起。翻身、下马,卢战的动作行云流水,潇洒非凡。
落雪却是缓缓下马,任何能体现她美丽、展现她身材的动作,她都会极力表现,这下马自然也是。若是你看了她那丰姿绰约、凹凸有致的身材,再观赏那优美柔情的动作就以为此人柔情似水,就以为她……是的,想必你已经猜到了,这位大美女可绝对不是什么好惹的主儿,她是四人中最为暴虐的,若是你发现哪个乞丐的双眼被挖,命.根子被切,嘴里塞了两眼珠子……是了,那八九不离十就是她干的了。
你完全可以做如下猜想——嘿嘿,一般都不会有太大的偏差了。某一天,那乞丐看到了恍若天人她的她,谁让她美到一不小心就让他入迷了啊,只是他还一不小心就多瞧了她两眼。当然,那眼神中还得有着那么些猥琐,或者是那么点晚上卷床铺的猜想,最后,这就是她给他的回礼了。
卢战和落雪上前,屋内众黑衣人都蓄势后退。
落雪笑容满面,风骚诱人,把玩着手中的柳叶刀。卢战抱剑站立,恍如未见。
“我手下!”西陵渊开口,说话间又吐出数口鲜血。
吴河看了西陵渊一眼,他自然是早就知道了,只是想看看他们会如何应付,但西陵渊已经开口,倒也不好再等,当即向众人示意。
卢战瞥过屋内,双眼赫然一张,众人只感眼前一花,卢战人已到西陵渊身边。
蹲下身,看了看一眼西陵渊的伤势,突然抬头,凌厉的目光扫过众人,众人被他看得后脊发凉。只见卢战突然起身,就要与这在座的众人拼命。伤他王爷者,必会付出惨痛的代价。
落雪一下扯住他的衣袖,嗔怪道:“等你拼好命了,王……少爷就血流不止、重伤身亡了。”此时,落雪也已到西陵渊身边。
“我……”
“我知道,要找死的,以后有的是机会,先给少爷运功。”给了卢战一记刀眼后就痛惜地看着地上仍就支剑挺立的西陵渊。自小一来,她见他受过很多伤,有时甚至频临死亡,但随着年岁的增长、武艺的精进,这几年已经很少看见他受如此重的伤了。
落雪看他眼含悲切,满眼柔情地凝视着一个方向,顺着视线看去,竟是一只绣花鞋,心,突然没来由地一沉。
卢战狠狠地扫视了众人一眼,而后为西陵渊运功。
落雪熟练地掏出伤药,就要替他包扎,西陵渊突然一把抓住落雪的手臂,咔嚓一声,瓷瓶摔落在,碎成两半,里面的药丸随之散落一地。
只听西陵渊急切地道:“扶我出去,随我上马?”西陵渊受伤很重,刚才一句话出口,吐出数口鲜血,而后便再也说不出话来,如今,经那卢战一运功,倒也缓了过来。
落雪看着西陵渊恨不能立刻飞出去的样子,脑中闪过那只遗落的绣花鞋。
“少爷伤势严重,刻不容缓!”落雪淡淡地开口,竟是身平第一次反驳他的决定。
“这是我命令!”西陵渊的语气不容质疑,说罢撕下一角大袍,在肩头狠狠一扎,起身就要出去,刚一起身,才发现双脚早以麻木,就要往下倒。
卢战扶住他,西陵渊整个身体全靠卢战撑着,落雪看这不顾一切的西陵渊,愁眉锁眼。
不久,吴河便看见二十四骑向着张浪的方向,绝尘而去。
太阳已经落山,天却尚未全黑,这就像是上天对人世的怜悯,残存一丝朦胧的光亮。千山万山间,一条官道像一条细线弯弯曲曲地延伸出去。
驾!驾!驾……驾马之声由远及近,又复远去,声音中有着志得意满的畅快。
一人驾马,一人横躺在马背上,摇摇晃晃,血不断地从女子的手上流下。这两人真是张浪和赫连枫。
若是翻开女子的身体,你会发现,这血不是这女子的,被女子身体掩盖的马上有一条伤口,而与这伤口吻合的兵器正静静地躺在女子的袖口中,准备随时出击。若是张浪看见了这伤口,再联系那次的马惊,怕是再借他十个胆也不敢把这么个可怕的女人放在身边,更何况还是这般没有点穴、没有缚绳,仅仅相信她的昏迷。
女子突然睁开双眼,目露寒光,短刀出鞘,起身,吻上张浪的脖子。张浪大惊,但凭着这么多年的经验,一招堪堪避过大动脉,但仍是在脖子上划了一刀,血顺着脖子流下。
女子见一招失败,当即向下一跃,手一扬,看似不经意的一挥,却割断了包袱,又迫得张浪向后全身后仰。藏着绯木的包袱连带人滚落马下,在地上滚了几圈后便不再动弹。
张浪缓过神来,回身一眼,勒停马匹,握着铁扇一步步上来。刚刚还真是大意了,本以为她已经如此虚弱,好像一碰就会破碎,便也没再多加注意,此时一想,对一个能打败易江巅峰的变态武废,还真的不能大意。
当下机警地逼近赫连枫,本以为赫连枫会躺在地上,若是真的伤的重了自是不用说,要是伤得不重,也定然会在地上佯装昏迷,最后给他致命一击。不想,刚走了两步就看见赫连枫挣扎着起身,对他灿然一笑,还悠闲地拍了拍身上的衣服。
只见她光着脚,雪白的肌肤暴露在冰冷的空气里,就着那凝固的暗红,不一会儿,竟有了点不健康的粉红。
走到了绯木旁,反手一刀,扯下外面的布料,一屁股坐在绯木上,拿起右脚,随便拍去上面的泥沙就用布一裹,左脚也是如此一裹了事。张浪看着她那娴熟的动作,犹自略带笑意的脸,竟自痴了。
赫连枫却恍如无人,待包好后挣扎着起身,对张浪挑衅地勾了勾手。张浪一怔,这瘦弱的女子给了他太多的不可思议,看了看铁扇,竟是不敢上前。
“如此婆婆妈妈的,你就不怕别人追上来吗?”赫连枫浅浅一笑,本着为他人着想,友好地给他提了个醒。
张浪一惊,时不我与,虽说他们没了马匹,但也难保不追来,机不可失时不再来,还是得快速解决这事。
“那就请易小姐乖乖地跟我走一趟吧?”嘴上说着,手上却是片刻不停,已然欺身到赫连枫身边,有了前面的经历,他倒也不敢大意。
赫连枫冷冷一笑,一动不动,在张浪的铁扇只距她数尺远时,突然大叫一声:“住手!”张浪一怔,下意识地顿了一下。赫连枫却是快若闪电,反手一刀,直取腋下。
张浪捂住腋下骇然后退,血顺着指尖流下,这一刀下去,这右手可就使不上半分力气了。当下大怒,恶狠狠地看着赫连枫。
赫连枫一旋刀,笑意盈盈地站在那里,只见她朱唇轻启:“我深感欣慰啊!”
“你……”张浪怒火中烧,竟然说不出话来。
说千句不如做一事,当下化悲愤为力量,左手握扇,招招狠绝,竟然忘记了刚刚要抓赫连枫去当人质,牵制易陌璇、西陵渊两股势力的计划。
虽然张浪目前只有一只左手,但赫连枫还是应付地十分吃力,她身体早就受创,一直没有好,刚又是一路颠簸,一路以来,没有昏倒,靠的全是意志。
“住手”突然,赫连枫又是一声大喝。
“我有经验了,死丫头,不好使了。”张浪哈哈大笑,手上招式毫不停顿。
“是吗?”赫连枫嘴角勾笑。
“哈哈……”张浪大笑,突然笑声戛然而止,看向腹部,不知何时起,赫连枫左手多了一把小刀,而这小刀正稳稳地刺进他的腹部。就在张浪惊骇的那一刻,赫连枫手中的短刀不失时宜地划上了张浪的脖子。
张浪满眼不可置信,向后倒去。赫连枫垂下双手,轻叹一口气。
俯下身就要查探张浪的鼻息,突然,远处的马蹄声令她骇然会神。
拖着张浪的身体来到路旁,站在崖边向下看了看,只一眼就头晕目眩的。妈的,赫连枫啐了一口,前世连飞机都敢开,现在居然还恐高了。回身忘了张浪的尸体一眼,笑道:“你也看见了,情势危急啊,楼主我就只好让张大护法你曝尸荒野了。你以后可别找我啊,谁让你刚刚要咱的小命的啊。”一使劲就向崖下扔去。
回到路上,在地上随脚一扫,看似不经意而为,却掩了这打斗的痕迹。
走向马旁,扶着它的毛,笑笑道:“咱今天想拍马屁来的。”说罢,一刀刺在马屁股上,那马吃痛,抬腿便奔。
眼见马儿远去,赫连枫拿起绯木,四下看了看,眼见一个山洞,便将绯木向深处扔去,好一会儿才听见咚的一声,最后是呲呲的摩擦声,似是撞到了什么灌木。看来这山洞不仅不浅,而且别有洞天。哀怨地向山洞深处看去:“乖乖好好待着,姐姐我急啊,就委屈你了。”
最后这才走到崖边,躺倒,这血迹要掩盖,还不得累死她啊,就当是她的吧,搞个臭男人的血迹弄成自己的可正不爽,恨恨地躺下。刚一躺下,才想到脚上的两破布,当即扒下甩下崖去。
少顷,马蹄声逼近,赫连枫默念阿门,不出意外,易陌璇就会在不久后赶来,若是假易陌璇那自是好,她还要顺藤摸瓜找到正主。
若是别人,但愿她能遇上不好事儿的主,就狠心地让她曝尸荒野吧。
马蹄声渐近减缓,碰地一声,好像有人摔下马。
然后,“少爷,少爷……”的呼唤此起彼伏。少爷!赫连枫暗叹流年不利,喵的,还真是贵家公子多庸才啊,骑个破马还能摔着,关键是摔就摔呗,为毛偏偏要摔在这里啊。就算是被她一个横尸路边给吓着了也不用这么夸张吧。看来,她是免不了被人狗熊救美的命运了,赫连枫还在那里演绎落马共子和灰姑娘的故事。急切的脚步声却越来越近,她渐渐感到不对劲,这听着咋像一大堆的人都向她奔来了啊,是易陌璇吗?但又为什么是公子啊?
突然一把被抱起,环入一个熟悉的怀抱,男子的阳刚之气扑面而来。
少爷少爷的叫声就在耳边,是那落马的少爷抱着她。
“枫!”熟悉的声音划入耳朵,只是,没有了那冰冷的气息,呼唤中满是怜惜。
赫连枫的心隐隐发痛,不知道这个男人是怎么来的,但她知道,他必是付出了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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