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吻与拔牙
那人刚一退出去就被闻讯赶来的落雪叫住,纳纳半天也不敢开口说里面的情况,落雪看他那样也就没再逼他,说实话,她也实在是好奇里面究竟是什么状况,那个奇特的女子究竟干了什么让从来都是喜怒不形于色的他如此盛怒,意味深长地看了马车一眼就让人继续前进,并且下令任何人不许靠近马车半步。
莫痕驱马前来,那脸上的血红还没有散去,看他这样,落雪只感好笑。
“里面……里面……什么情况?不会出什么事吧?”莫痕眼睛闪烁,不敢直视落雪那戏谑的双眼。
落雪看着他一个二十二岁的人了,驰骋沙场、杀人无数,却对这男女之事如此青涩,这般害羞,原本还想再逗逗他,却听马车内传来西陵渊的一声质问:“为什么?”
没想到这世上也有另王爷搞不定的人,旁观者清当局者迷,身为局外人的她看得很清楚,两人之前是有感情的,而且还是那种生死相依的感情,你甚至都可以看见他们之间那种几乎疯狂的信任。但两人现在却在里面争吵、质问,这又是何等的讽刺啊,一个昏迷一个清醒的时候,无论这昏迷的是西陵渊还是赫连枫,她可以清楚地看到那些感情和显然,但当他们面对面时,距离消散时,却是如此针锋相对。
“他们怎么回事啊?”莫痕担忧地看着马车。
“没事的,放心,王爷自己能解决。”落雪摆摆手,让他放心。
“我就怕王爷解决了。”莫痕轻轻地开口。
落雪笑出声来:“要不要帮你也找个,让你也解决解决啊?”这嫩家伙可真有趣。
莫痕的脸又红又紫,别了别嘴,半响才开口:“那……那……那我要马车里面的那个。”
“什么?”落雪怀疑自己听错了,他要王爷的女人?
“我要马车里面的那个女人。”莫痕拔高了声音。
落雪额头冒汗,回身看了马车一眼,看那马车半响也没有什么变化,这才松了一口气,想必西陵渊没有听见,狠狠地刮了莫痕一眼,压低了声音道:“你找死啊,不知道她是王爷的吗?”这个乳臭未干的臭小子可真是语出惊人啊。
莫痕却不知死活地反问道:“之前王爷不是还把其他人送给他的那些美人都分给各个下属了吗?”
“她和她们不一样,我看得出来,她应该就是我们的王妃了。”落雪感到一个头两个大。
“那尹夫人还不是没有成为王妃吗?更何况是她这样一个武废?”
“你与她不过数面之缘,这样就看上那家人了?”落雪心中悲鸣,这臭小子还真是的,刚还看他这么嫩,现在居然一门心思想要王爷的人给破他处,当即拉着他两人策马并肩来到前面,在那马车附近讲话,实在是太危险了,要是西陵渊知道自己的下属在打那个女子的主意,她实在是不知道会发生怎样不可预知的情况。
“没有,我没有多加注意她的长相,也没有迷恋于此。”莫痕边走边说。
落雪却是等走远了才敢开口:“那你为什么要她啊?我随便给你找一个。”
“要不就不要,要了,我就要她了。”莫痕很是坚定。
这都什么状况啊?落雪实在是很无语,狠狠地道:“你直接说,为什么一定要她。”
“因为王爷要她。”莫痕不假思索地开口。
“那你是打定心思要和王爷抢了?”落雪瞪大了眼睛。
莫痕一点头,一会儿后又摇了摇头,道:“不是抢,我是想请王爷把她赏给我。”
落雪一手扶额,她要被这个嫩到不行的家伙气死了:“王爷是不会把她给你的,你还是趁早死了这条心吧,你这是在找死,难道你没有看出来王爷对她的与众不同吗?”
“看到了,就因为王爷对她与众不同,所以,我想要试试,如果可以的话就让王爷把她赏给我,要是不行的话……”
“不行的话,你是不是要用抢了的啊?”落雪感到眼前的这个家伙是发疯了。却见莫痕摇摇头,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她突然一怔,眼前这个神经有点大条的嫩家伙居然一直都在为西陵渊着想。
在赫连枫昏迷的三天中,西陵渊整天抱着赫连枫,然后满含柔情地看着怀中的睡美人,人也一直待在马车里不出来,眼中总是那般柔情与满足。卢战出乎意料地没有回来,落雪、戈踏、莫痕三人每天都进马车给西陵渊疗伤,也只有这会儿,西陵渊会放下赫连枫,让她独自一人,但就是这时,他的视线还是不会离她半分。
面对自己熟悉的手下,西陵渊还是一如既往的冷,但他的变化还是显而易见的,毕竟人家整天抱着个女人犯花痴,口中还老念着“枫”。就是再不精明的手下也会有所察觉,更何况这些个千里挑一的人,看到西陵渊那超乎寻常的变化,几人都是万分诧异,当然,最后,最令他们好奇的还是使他们王爷做出如此大转变的始作俑者——那个昏迷不醒的女人。
于是乎,每次戈踏、莫痕两人进马车,他们要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观察昏迷中的赫连枫,赫连枫的容貌,他们之前都看过,也就两特点,其一是清秀,其二也就是武废,其他到也没看出什么不同寻常。他们就是一直没有明白她究竟有怎样的魔力,致令西陵渊如此。
毕竟这些也都是二十多岁、血气方刚的少年,就是曾经经历了再的大事,哪怕每天过的都是刀口舔血、戎马兵戈的日子,少年心性也总是存在的,不可磨灭的,再怎么样也抹不去那少年的好奇,年少的激情。于是,在好奇心的涌动下,他们开始探听赫连枫的种种,她叫什么名字?她几岁?她的父母……自此,这个团体开始弥漫一种全然不一样的情愫。
没想到,这种不一样的变化,在莫痕这里竟是这样。突然回身望向马车,怅然道:“若是你真的这样做了,我怕就不仅仅这是你这小命不保了。”
“要是真的选择了后者,我会以死谢罪。”莫痕说得斩钉截铁。
“以死谢罪?以死谢罪?你以为这样就是最好的结局了吗,牺牲你自己来成全他的冷酷无情,他的宏图霸业?”落雪嘲讽地反问他。
“是的,这不是最好的结局,要是王爷能自己放下,那才是最好的结局。”
呵呵……落雪干笑两声,“你没有经历过那种刻苦铭心,你是不会懂的,表面上的、最好的结局,并不是每个人的追求,也不是每个人都可以承受的。要是真的为王爷好,你就别做那些傻事,仔细观察观察,再断定她到底是祸水、还是良辅?”
马车内,西陵渊突然放开对她的束缚,轻轻拿开她嘴里的小刀,生怕刮伤她,赫连枫也不再反抗,任他所为,西陵渊一把搂摇摇欲坠的她,然后开始源源不断地给她输送内力。
“为什么要这样做?”西陵渊柔情而略带无奈地问。
赫连枫抬头,看着眼前的他,他就像一只受了伤的老虎,一再询问为什么要拔了他的牙,但现在要被拔的是她的牙,为了保住这牙,她才这般决然:“因为我要保护我的牙,现在你赢了,所以,你可以拔了我的牙,但我会不惜一切代价找回牙齿,或者与牙齿一起消失。”
“牙?拔牙?”拔牙!
“我不是什么山中之王,所以我不是老虎也不是狮子,我只是一只狼,一只想要活得有滋有味、能够去自己想去的地方的狼,只是,这只狼但却遇上了你这样一头韬光养晦中的狮子,而你刚刚却在拔我的牙。”
“我在拔你的牙?”西陵渊真是不明白这个小脑袋里装的都是些什么,他在吻她,她却指责他在拔她的牙。
“对,你拔的就是我赖以生存的牙。”赫连枫突然淡淡一笑。
“我是在吻你,那是吻。”也许是未经人事的她不明白自己在干什么,是他的动作吓坏了她。
“吻?那是吻吗?”赫连枫自嘲般地笑道:“那是纯粹的掠夺,是单纯的发泄,这样的吻,这样没有柔情的吻,对任何人,你都可以做,但就是不能在我这里发泄你的情绪。”
西陵渊听着她的话,突然又是一怒,才发现,在她面前,自己居然如此易怒。“我已经说过了,从此以后,只有你一个,那我就不会再找别人。”
“但我不是你发泄情绪的对象,我有我的自尊,我会用我的牙齿捍卫一切。”
“没有什么是需要你捍卫的,你只要做我王妃就好了。”西陵渊怒道。刚才是她对他的冷静,现在是她对他的警觉,这居然让他感到害怕,感觉他在她心中好像没有任何分量。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冷静,是她的常态;怨念,说明还在乎;要是真的放开了,她赫连枫就拍拍屁股走人,无视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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