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遍地黄金
刚说感觉恶心,没想到这恶心劲儿还真的就这样涌了上来,一上来就一发不可收拾。赶紧离了眼前人的怀抱,独自一人站在那里与自己的胃做斗争。马车还在摇晃着前进,搞得她五内俱抖,感觉那碗米粥就要这般抖将出来。
“你没事吧,怎么了?”西陵渊关切地扶上她的身体。
看她隐忍非常、面色奇差,怕是刚刚的一击伤了她,惹得那寒毒发作,立刻给她输送真气,一输送,这才发现,身体正常,不是那么回事,当下更是万分关切。
赫连枫却还只是站在那里,双唇紧闭,丝毫没有开口的意思,给了一个没事的眼神后就一个人窝在那里和自己较上了劲。
见过逞强的,就没有见过这么嘴硬的,看她痛苦非常,有什么事却也还是强忍着不说。心里有些不爽,但终究还是没有再次逼迫她,只是去加了点炭火,让这车内更是暖和。知道赫连枫不好受凉,这车他特别交代过,经过特别改造,甚是暖和。
刚加了点炭火,却看见赫连枫摆了摆手,不明所以地看了她一眼,还没有到什么心有灵犀的地步,实在是不懂她这是什么意思。“直接说吧。”
赫连枫却是什么都没有说,捂住嘴走到马车的窗边,一把扯开窗上那保暖的皮毛,冰冷的空气冲了进来,突然感受到寒冷的身体猛地一颤,但这寒气对她这样一个想吐的她来说甚是受用,深深吸了两口这般新鲜的空气,这才感觉好受了点,感觉就连那马车的震荡也都不复存在了。
“你干什么?”西陵渊合上那皮毛,不知道自己不能碰了那寒气吗?更是把那窗弄实在了。
“我想吐。”赫连枫好容易憋出这么一句话,感觉很是丢脸,居然做马车还晕车,结果被这么碗小小的白米粥给难住了。
西陵渊这才明白她这是怎么回事,看着她欲吐强忍,眼角抽动,这反应实在是有点夸张。
“开窗、停车。”刚感受了新鲜空气,又回到那气闷的温暖,恶心劲更是涌了上来,捂住嘴含糊地说了两句,就再也说不出来了,生怕一开口,那出来的就不是再是话了。
“停车!”西陵渊大声道,那手却还是撑着那毛皮,不让丝毫的寒气钻进来。
马车应声一停,顺着这惯性,赫连枫猛地一个前冲,西陵渊扶住她前倾的身体,刚一站稳,这白米粥就不知粒粒皆辛苦地被某女喷了出来,就着那刺鼻的胃酸,一股脑儿撒在西陵渊身上。
呕,赫连枫突然扶着马车内壁,大吐。
第一口,吐出了大半碗粥,而后弯下腰,继续未完成的任务,直至遍地黄金、满室繁华,再是干呕了几次,最后很负责人地抛了一个抱歉的眼神后就直着腰,赶紧闪出这浮华如梦的修罗地了。
西陵渊站在那里,完全没有反应,半响,嘴角抽搐,杀人那会儿,也没有看见她如何反感,就莫痕一句要她,就恶心成这样?这个恶心地也太夸张了吧。
赫连枫站在马车边,像孩子犯错误后逃脱了般地狡黠一笑。瞥见远处两马前来,这才敛面,悠悠叹了一口,深邃的目光投向远方,飘渺的思绪随着目光去远。很多时候,我们着眼于远处的风景,却忘了身边的风云变幻。喜欢远眺的人容易忽略眼前的风景,但一个没有远虑的人,他没有开阔的视野,就会迷失前行的方向。
马车边的一干众人,听见西陵渊一声叫停后就直直盯着马车,等西陵渊出来,不想,出来的竟是个女子,想必就是之前王爷抱进去的女子,之见她巧笑倩兮、美目盼兮,微微一笑后就是神飘他出,竟而是一个绝色佳丽,只是与那丰满绰约的落雪落首领是两种完全不同的风格。
西陵渊下令停车,莫痕、落雪闻讯赶来,下马,在旁边守候。
赫连枫远望,莫痕探究地看着赫连枫,而落雪,看了看莫痕,又看了看赫连枫,最后索性离开视线,不再理会那两人,王爷自会处理,这事谁都不好插手。
好一会儿,“王爷?”莫痕试探性地喊了一声。
“找个地方,今天露宿在这附近。”西陵渊的语气微微有怒。
冬天早已到来,到处都是冬日的讯息。
冬天到了,春天还会远吗?
但如果,不是四季轮换,没有经验总结。冬天后的春天并非天理寻常的轮回,会否还有人有这样的信念?有时候,生活就是不曾规律轮换的四季,你不知道冬天的长度,无法预知冬天后的季节。也许,当冬天的漫长退去,春天的讯息来临,而满怀希望的你却突然发现,冬天后还是冬天,茏长而没有尽头。或者,无奈地顶着毒日头,仰天悲叹,尾随着冬日到达的夏季给你的感觉,怕是远远无法用措手不及来表达的。
河面结冰,碰地一声,冰屑纷飞,宽阔的江面被掌风破出一个大洞。
嗵,西陵渊扎进河里,冰冷的河水刺激着伤口,却是那般畅快。
钻入水底、屏气,感受着自己体内的一切。真气循环,流入每一寸皮肤,进入每一个细微的毛孔。身体渐渐开始热起来,突然感觉这水也没有开始给他的这般寒冷,微微握手,可以把握的也不仅仅是四周无处不在的水……
洗了这全身的污秽,再回水面,却见天已放黑,没有多少光亮,时间又一次在他不经意间加快了脚步。
“还想吐吗?”西陵渊把一件披风披在赫连枫身上。
赫连枫回身,淡淡一笑:“你回来了。”
嗯,西陵渊应了一声后就直直地坐在她旁边,一手从身后环过她。
“你伤怎么样了,在水里泡这么久,没事吧?”说着就要帮他宽衣检查,毕竟是自己害人成这样的。
“没事。”西陵渊不自然地闪了闪,“倒是你,吐得这么厉害。”
“我是晕车而已。”这人干嘛呢,闪啥啊?赫连枫继续步步紧逼。
“晕车?”
赫连枫一时口快,就蹦出了这么个现代的词,还没有回过神就如愿地发现西陵渊脸上的满是疑惑。也不知道这古代对晕车是怎么描述的,好像这也不知道这里算不算古代,就是知道那古代的描述也不好乱用。
这是一个她所不知道的时代,这是一个难以想象的大陆。如果真的要解释,不是平行宇宙,就是那覆灭了的亚特兰蒂斯,要是她是什么科学爱好者,或许会对此兴趣十足,但她可没有这个闲情逸致来研究什么科学。
爱因斯坦说过“科学是一个永无止境的迷”,那就让这个迷好好待着吧,用科学侍奉上帝的结果是否定了上帝,也许用科学解释这一切的命运是否定了自己的存在,结果就是不知谁是蝴蝶、是周公了。
什么内耳的,不再纠结那晕车的具体原因,只是随便加了一句:“一坐马车我就这样,没什么事,明天上车前不吃饭就好了。”
前世今生,没想到这晕车都给自己添了好些麻烦。
人说,学会了开车,就不会再晕车,可在她这里却全然失了效,这好容易学会的开车,全然缓解丝毫,她甚至都开始怀疑,那晕车是不是只是自己的一种心理作用。知道自己晕车,也知道晕车药会影响人的判断和反应能力,她也不喜欢吃药,要是有什么重要之事,一般都会事先饿着肚子,到时就是想吐,这胃里也不会再有什么货,只要忍忍那感觉就好。当然,她身边一般都会备好晕车药以备万一。
一想到这里,马上探问:“这里有治这些的药吗?”
西陵渊再度嘴角抽搐,这身体、这构造还真是不一样,一坐马车就吐,关键是这小脑袋里都想的什么啊,治疗吐的药?
就在西陵渊分神的那会儿,赫连枫成功地扒开他衣服,伤疤还是这般交错,那般显眼,但肩头上本应有的新伤却已经愈合,看着这样子,甚至都不需要绑什么绷带了。这么洞穿的伤口,少说也得几个月才能有这般好的效果,结果人家西陵渊没几天就痊愈了。
急急拉起西陵渊的左手,结果那今天刚被她刺的那两刀也已有了初步的愈合,赫连枫向天翻了两白眼。果然!这速度还真是让她汗颜啊。原本还在合计着什么时候给他搞个针线、弄个消毒的,再来个麻药,给缝上几针,现在倒好,人家自己好了。
“很丑!”西陵渊别扭地拉起了衣服,结果遮了一半,露出一半。
瞥见敞开的衣襟里那纵横的伤疤,突然啐了一口,“妈的,大晚上的搞半裸,诱惑良家妇女犯罪啊?”自卑个毛啊,不知道自己很性感吗?要死的。
“少爷。”莫痕来到两人身边,看了眼赫连枫,就表示自己有事。
赫连枫看了看他,瞥过远处的落雪,心里有了大概。
“说。”西陵渊冷冷地开口。
“可是……”莫痕看了看赫连枫,“落雪请姑娘你过去。”
“哦~~~”赫连枫长长地应了一声,声音起伏有致,好像看穿了眼前的一切,听得莫痕全身没来由的一寒。本以为她会离去,却看见赫连枫还是那般坐在那里,没有丝毫离开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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