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金主填鸭
西陵渊一直笑着,笑意随着话语一点点褪去,最后却只剩下一张冷脸,赫连枫看着他,也不说话,好一会儿,才听西陵渊道:“对于一个忠于我的手下,是不是太过残忍了?”只听了落雪与莫痕前面的谈话,初时是愤怒,但冷静下来一想,就明白了莫痕的意图,他只是用了他所不能忍受的方式表达了他的忠诚。但就算是这样,就算是知道他对自己的忠诚,知道他只是不想自己沉迷于美色,但他还是选择了前者——毁灭这个人连带毁灭他的思想。
“我很想说没有,但你我都很清楚,有!不然你也不会这样问我,确实是有点残忍。”感觉到周围的力道重了些,也没有安慰他,只是继续道,“我曾经看见过一句话,那话深深地震撼了我。记得在我第一次看见这句话的时候,只是感觉很有深意,就抄了下来。然而第二次翻看,时过境迁,我却有些震撼,这才意识到,失去的,终究是失去了。而造成这种结果的,始终还是自己。”
赫连枫的双眼望向远方,西陵渊看见她眼中有着这个年龄所不该有的历经沧桑的无奈和千帆过尽的哀伤,手上更是加大了力道,紧紧地搂着怀中人:“什么话?”
赫连枫回神:“与魔鬼搏斗的人应当留心在这个过程中自己不要变成魔鬼。当你长久地看着深渊的时候,深渊也在看着你。”
“呵呵……我从来不认为自己是圣人,也不排斥自己沦为魔鬼。如果有必要,就算是魔鬼又如何。”
“只要没有到万不得已,没有哪个人愿意成为魔鬼,就是你也一样,不是吗?”回想起前世的自己,中东摸爬十多年,早就练就了她,杀敌冷静非常,处事世故圆滑,为人能屈能伸。做事果断又不失偶尔的调侃,然而国中十三年,她却锋芒毕露,毫不掩饰,这不是她,可这就是他们眼中的她,这就是她所表现出来的自己。是的,她就是故意的,她就是故意锋芒毕露、棱角分明。
父母没有办法将自己留在中东,甚至为她失去了生命,她没有指责的权利,也没有这个必要,毕竟死者已矣。然而,她清楚地记得,自己是有机会返回国内的。只是,带回一个来历不明的小孩会有很多麻烦,但要是就这样无视,那一切都没有问题。毕竟,法律没有说,不做事情、选择无视——不作为,就是犯法。
最后,一双稚嫩的拳头没有敲开大使的门,却引来了恶狗的猛扑。很多恶,看着就是这般庸常,没有杀人、没有放火,甚至,没有违法,但这对为恶着来说十分庸常的恶却经常是接受者所无法承受的。
得到反叛分子要实行“创世纪中子计划”,她就像一匹饿狼嗅到了羔羊,对信息敏锐万分的她清楚地意识到这是一个绝佳的时机,要回国,对她这样一个震惊世界的王牌杀手孤狼而言轻而易举,但是没有国籍的她,就算可以在众目睽睽这下杀了受到严密保护的目标,然后摆摆手、拍拍屁股走人,也没有人可以抓到她。却没有办法一直生活在光明处。于是借着这机会,带回了不作为的遗留——三个没有国籍的退役杀手,让他们能在祖国安享晚年。她成了首席特工000,她执行任务,但也在报复。
感觉不是整个世界都欠了她,但绝对是有什么人亏欠了她。
有所成就而不知藏锋,最后就是沦为弃子。
当墨论特工护卫队突围的时候,她坐在窗边,回想自己的全部,感觉世事无常,自己最后居然最终成了弃子,但也直到看见那句手抄的话,她才意识到,一切都是自己在错过。
双手早就沾满了鲜血,她不是什么圣洁天使,相比天使而言,她也更愿意把自己成为魔鬼。但如果从另外的角度来理解这话,扪心自问,在追求目标的过程中,她是否失落了本心。她带着一颗心,长久地望着深渊,却没有意识到,深渊也在望着她,最后,她忘记把心遗失在了哪里。
她完全可以照旧处事世故圆滑、能屈能伸,但却负气张扬,或许只是少年心性,那时的她太过年轻,年轻到没有沉积。在每一次感受到不被信任后,更是将其狂放不羁发扬到了极致。她就像一个定时炸弹,一次次冲击着组织的忍耐力,最终也就只有护墨队和刘扬萱仍站在她身边。
最后她选择了最坏的结果,甚至在遍体鳞伤时,还留下了那两封信。知道首长是自己的叔叔,她却从来没有想过要相认。确实,对于一个陌生的中年男子,对于一个一直都只是给她发号施令的高高在上者,对于一个不信任他的上司,她有的也只是冷笑,感觉自己就像一个上帝,仰视的同时,在他背后俯瞰一切。最后,就是同归于尽前也要给他心灵上的致命一击,也不知道那个老去的男人,知道是自己亲手策划寻找多年而未果的亲侄女沦为弃子后,会有怎样的心如刀割。
如果上天再给她一次机会,她是断然不会以这样、不是自己的姿态生活,但时间已经流逝,一切也都过去,说什么也都来不及了。现在她能做的,也就是把握现在。
西陵渊从黝黑的密林回神,看着赫连枫再度走神,美眸中更是三分沧桑,三分悔恨,三分自勉,最后是一份飘渺的迷惘,舔舐她的耳垂。“知道吗?你就在和魔鬼为伍!”
“是吗?”感到耳旁的瘙痒,别开头道,“能得到魔鬼的青睐,我是不是应该为自己有这样的福气而高兴啊?”
“你说呢?”不甘心仅仅只是耳垂,就要找那诱人的红唇。
“我想要的不仅仅是莫痕。”赫连枫避开,要是被他得逞了,自己还不得又一次丢了那二十一世纪女性的脸了。一想到之前被吻地头晕目眩地,就愤愤地想要折磨眼前的男子,如此熟练的吻技,也不知道他曾有过多少女子。什么不近女色,不就是不沉迷罢了,就是再不近女色也不可能还是那处男,到头来,吃亏的还是自己。
“要是只要莫痕,就不像你了?”
“是啊,好歹除了莫痕,我还要了你这么个大金主。你说不像我?”赫连枫想起了之前的话题,“刚你说我不像我,你就说了一个,我没有让你杀他,还有呢?不会只有这么一点吧?”
“你只能要我一个,莫痕是只是保护你的。”西陵渊更是狠狠地折磨她的耳垂,丝毫没有回答她的意思。
感到隐隐而来的刺痛,赫连枫一怔,在脑中思索一阵后,无奈地向天翻了两白眼。要了两人?不仅要了莫痕,还要了眼前的他?
貌似,刚那话是有那么点歧义,但既然都心知肚明,何必计较这么多啊,还拿她耳朵出气,也不知道那可怜的位置现在是怎样的惨不忍睹了。挣扎着要逃脱,口中却还不忘那问题:“到底是哪里不像我啊?”
“之前在刀霸以及众人面前,你所表现出来的,就是狂妄自大。但刚在莫痕面前,却只是冷静分析,完全没有那时的气势。”西陵渊一手锢着她的腰,一手搂着她的肩,刚刚不动时还没有什么感觉,她一想挣脱、一扭动就发现,虽然穿了这么多衣服,手上还是有明显的触感,可以明显感到那硌人的骨骼,不禁暗暗心疼,这小家伙可真瘦,改天,他一定要把她养肥了。
结果,就因为这么一个不经意的念头,导致后来赫连枫惨遭充满爱心的、填鸭式增肥,害得她天天都吃饱了撑着,关键是,还天天都有好多事要干。这顶着一个被塞满食物的脑子,脑满肠肥地想事情、搞决策,弄得她是恨恨不得终日,最后还不得不感念那被爱的包围的甜蜜滋味。弄的她这么一个从来不挑食、不厌食的人差点就得了那富贵病——厌食症。要是她知道对她实行填鸭式增肥的思想源头,就源于她这么一个不经意间的企图挣脱,怕是刚刚西陵渊就要蚕食了她耳朵,她也不会有半分怨言。就是要她没了左耳后,再犯贱地献上右耳,也会无怨无悔、笑着献上。
“那时,除了狂,还有什么啊?”赫连枫来了兴致,也不再挣脱,扭头就问。赫连枫那女人的第六感显然没有很好地展现她应有的风姿,还不知道自己将沦为填鸭的可悲命运,饶有兴致地问着自己之前的表现,想看看自己与那奥斯卡影后的差距。
“除了狂,剩下的就是那几乎盲目的自信和不顾后果的锋芒毕露。”
“你说对了,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赫连枫喜上眉梢,前世的狂妄自大是少年得志后的不知收敛,是年少受辱后的血性放刚,但之前的狂放不羁、锋芒毕露,却是她有意为之的。同样的狂妄,不同的心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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