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蝴蝶扑翅
对立不在与其中的对立,冷暖与冰火也无法否定其间的联系,在互变与转换中,我们常常看见的是其的外相而非内里,或者常常着意一点,而忽略其他的要素。这冷暖聚集,也就是这样。
现在,记姐的暖,暖人心扉,笑意的寒,寒人彻骨。粗粗看去,暖意是此时的外相与感官,而寒气,却是由那骨子里散发出来,是固本之物。但真正之中,真的会否就是这样,怕是谁也不能肯定,也谁都可以肯定。
散发出来的寒气在雪花中一步步结冰,冻得一旁看得莫名其妙的琐儿一阵抖擞。
赫连枫在寒意中感受到了久违的暖意,吃力地开口:“我要见太后。”干燥的双唇失水而起皱。
“你有几成把握?”记姐的双眸渐渐转黑,锋芒内敛,要是直直对视,里面的一切不可逼视。
“记……记姐……你不是……走了吗?”偶然瞥见记姐眼中的锋芒,琐儿身体后仰,后退数步,最后颓然坐在地上,话也说不利索,这样的眼神配合那自内而外的寒意,真的好可怕。
赫连枫的双眼明亮异常:“我说十成,你信不信?”
“相信。”
就这样,两人很默契地没有理身边的琐儿。
“我要见太后。”
“好。”记姐微微一点头,直接将地上的赫连枫抱了起来,留下锁儿一人呆立当场。
空旷的路上,唯有一人独自站立,路在延伸中扭曲,头与尾的去向渐渐模糊,脚下的规则也将一步步破碎,到底前方是何处,原来原本的青石转眼就成摇晃的独木桥。
路上只剩下琐儿一人,就这样,没落地坐在地上,雪飘落在她头上,一片一片,白白的点点洒满头顶。远远看着很是不真切,但她眼中的两人此时更是那般的虚幻,他们的身影一点点融入雪幕之中,直到消失在视线的远处,琐儿还静静地遥望远处,视线中没有一点焦距,脑内还残留着那最后的残像。
有什么离开了自己的视线,但还有什么却是无论如何也无法离去,不可磨灭,就算那是一种错误,两厢缺失。
一下就把自己抱起来了,“果然……是女人中的男人。”赫连枫强忍剧痛,不安分地开口,心里偷偷地贼笑。
“好好休息,保存体力。”回答很是冰冷,脚下加快了步伐。
“不许用轻功。”
“明白。”还是冰冷的语调,刚刚的柔情被藏在了某处,只是赫连枫还是能找到它的所在。
“刚刚居然用这样的眼神看我,你不是怕我以后没有机会说了吧?但我还要一直说,一直说,直到你耳朵长茧。”眉头皱地老高,突然痛苦地笑道,“你这样子真的很可爱。”
某人脸上拉下一条黑线。
“你现在一点也不像记姐。”赫连枫的话越来越多,也不管那一路加重的痛苦,关键是要死抓着某人的装扮搞文章。
第二条黑线如期而至。
“我觉得吧,这男人和女人本来就没有什么区别。”要说区别,也就是生殖.器上有点小出入,这话太过雷人,赫连枫只是心里过了一边,然后继续道,“我还是喜欢这样的女人。”说着勾上记姐脖子,在他耳边低语,“要是一直这样就好了。”声音在压抑中很是轻快。
第三条黑线毋庸置疑地拉满全脸。
就这样,两人进了仁寿宫。
新地方、新生活,对归心而言,一切都是新的。抬头环顾四周,感到自己是那般的渺小,感觉周围的一切都蒙上了虚幻的味道,心里还有一些欣喜,虽然被压抑,但她与此同时还感觉自己可以触到些什么——那些她将能得到甚至超越的东西。
独自上路,她走得不紧不慢,不想被后面的锁儿追上,也不想遇见逃离而去的记姐。一路问来,就找到了自己的住所,一到地方,也不顾他人诧异的眼神就一个人静静地躺在那里。宫里有什么是一直在发生的,有什么是一种在继续的,这就是宫里的各色老故事。但她不要被普通,她不会的。
琐姐姐一时半会儿不会回来,要有事也应该是明天的事情了,自己还有半天的时间自由支配。就这样躺在那里,安静地躺在那里,和往常一样……
和往常一样,一个人开始冥想,曾经,自己总有这么多时间一个人随便想,想什么都行,想多少时间也是随意得很。但现在,怕也就只有这样一点时间,也就只有今天这般的例外了。
刚刚随意放开了小枫,只是一句让自己离开的话,就立刻离开。
她很清楚,就算是没有那句话,她也会离开。路上,也想过要回头,也以为自己会因为那时的选择而后悔,可现在发现,她没有丝毫的后悔也没有什么愧疚。原来自己也可以这么冷血,也许之前的她一直都是错的,她本来就是冷血动物,只是有时候,外在的条件和他人的话语会欺骗自己罢了。前方是什么,她不知道,但她要把握其中几项重要的东西。
揉揉膝盖,将一整天的事情过滤一遍,略去地上的赫连枫,最后定格在贤德两妃之间的争斗。
也许你不会知道一句小小的话、一个小小的场景可以引起的蝴蝶效应,但它一直都在重复上演。也许可以根据即成历史追溯,但却没有办法改变,也只有在发生什么的时候,才会有所知觉,但即便是有所知觉,怕也不会改变什么。所以,这里总是有这般那般的老故事上演……
傍晚,琐儿才走进仁寿宫。
在进入只是暂别几天的仁寿宫,琐儿全身一震,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树上是晶莹白皙的雪,宫外面看见的也就是一段枯枝,灰白而没有生气,路上的雪、其他宫内的雪早就被处理掉了,太阳再微微一晒,就全然没了痕迹。
那惯了外面的光秃,再看里面的一切,原来一切都是不一样的,就如赫连枫说的那样,那段枯枝不能代表里面的一切。仁寿宫地处皇宫偏僻之处,实乃依山而建,相对比较寒冷,冰雪不易融化,又没有人仔细清扫,那有这般是景象倒也不足为奇。只是身在其中的人往往不会发现这一切,就像一旦迷失其中,很多东西都无法察觉。自己?怕也就是如此。抬头,细看四处的一切,有什么东西渐渐在其中得以显现。也不知道这个告诉她这一切的人现在怎么样了。
“你出去吧。”太后背后面两人,带着威仪开口。
“奴婢遵旨。”记姐看看地上的赫连枫,边说边退了出去。
“该死的,又躺在这又脏又冷的地上了。”赫连枫略显喘气地开口,一手支地,企图站起来。挣扎半天,终于坐在原处。
“还能躺在地上数落人,你应该庆幸。”太后转过头,“你居然不是躺在地上无声无息地毫无生气。”
赫连枫啐了一口,爬上桌边的凳子:“那我还得多谢太后娘娘您恩赐的毒药了?”
“那是自然,有毒药,那就说明你还有利用价值,而一旦失去了这价值,怕也就是死猪一般连哼哼之音都得报给那阎王大爷听了。”
“也是,那就先谢谢太后的特别恩典了。不过我很好奇,太后是什么时候知道这一切的?”
“我们似乎还不是什么朋友,而我们也没有成为朋友的可能。告诉一个不是朋友她的错误之处,让她有机会改正,你觉得我会做这样的蠢事吗?”
“也是。我们还不是朋友,但我可以免费告诉你一个缺点。”
“是吗?”太后又一次猛地出现在赫连枫面前,“愿闻其详。”
“唉呀妈呀!”看见太后那虚无而有无限放大的脸,赫连枫大呼小叫,“太后大人啊,炫耀你武艺高深是吧,突然出现在我面前,想吓死我啊。”
“若是吓死了,你就自叹时运不好,与人无怨。”
“是,太后说的极是,只是太后这缺点,我还是得提醒一下的。这敌人的缺点,我是毫不忌讳,虽说会让太后你改正而弥补错误,但我还是很有信心的,就是改了,你还是你。”
“你很自信,没想到现在还是这么自信。”
“没办法啊,人就是这样,就如我相信太后那乱.伦的缺点对我起不了任何影响,你就是改了,也完全没事。”
“你在激怒我。”太后突然后退,一手挥出,架上瓷器古玉在劲风中洒落一地,脸色阴沉地可怕。
“既然做了,又何必怕人说?既怕人说,当初又何必做?”人,人是一种奇怪的动物,在这种动物的身上,有着千奇百怪的缺点和弊病,但这种动物的奇怪之处就在于他们很乐意看见这般缺点在他人身上的体现,但很少可以放开自己的了解、改变自己身上的一切。而且即便放开了,也往往无法全然释怀。逆耳的未必是忠言,话逆耳,通常也不是因为他们是忠言,而是他们说了某些事实,触碰了某些人的某些地方。
一句话毕,就再没下文,房间里静的吓人,暴风雨前的宁静永远只是一种平和的假象。赫连枫趴在桌子上,全身的力气已然耗尽,腹部的疼痛一点点扩大,回头一眼,身后的太后已经不在原地,确实是在自找苦吃。
啊!痛苦加大,腹部开始绞痛,赫连枫痛得再次摔倒在地,脸上是扭曲的畸形,她突然大声道:“不知道女人生孩子的阵痛与此相比谁高谁低?”
“你没有机会发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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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的话只能在二十字以内,烦,我就留这里了。
今天更了一万多,补上昨天之前的,今天的还是明天补上吧,一下更太多,不适合。。。
以后还是会尽量不断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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