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凌辱的世家女（4）
不待侍女说出口，林深画已经嗤笑出声，“殿下一片好心，有些人怕是连二品都达不到。”
墨凤影淡淡一笑，并未说什么，但态度已然很明显，更让旁观者信了几分墨念羡不尊长幼的传言，一时间对于侍女接下来的话都兴致缺缺，甚至有些同情太子有这么个草包美人当未婚妻。
侍女有些惊惑地看了看那珠子，又忍不住回头与皇后对视一眼，才有些不确信地念出成绩，“墨念羡小姐，三品二段灵须子茶！”
“不可能！”满场哗然，墨凤影没能控制住失声道。墨念羡的水平她最是清楚，说是二品都勉强，怎么可能一下子就到了三品，同龄人里，全国上下现在也不过太子殿下一人到了三品，“你是不是看错了？”
皇后也皱起眉，虽说墨凤影沉不住气让她有些失望，但对于这个成绩，她也是不大信任的，“怎么回事？”
相羽轻笑出声，“臣女晋升了三品，有什么可惊讶的吗？”
林深画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她到底是天之骄子，被奉承惯了，一个太子压在她头上这么多年已经习惯了，骤然多出一个墨念羡让她有些难以接受，“你作弊，本小姐还从未听闻京中何时又出了一个三品煮茶师，墨大人也不像是会替你隐瞒的样子吧？难不成你在比试中突破了不成？”
相羽笑盈盈地点头，“正是，林小姐聪明伶俐，不消我说，竟已猜到了。”
林深画被她反怼一下，气得说不出话，看向皇后，想要讨个公道。
不待皇后开口，相羽便率先道，“林小姐如何觉得我作弊？”
林深画眸光微转，这茶是相羽在众目睽睽下炼制的，无从调换，那便只有......
“你在茶中作假，用假茶糊弄比试，”墨凤影已然想到了，一脸清傲道，“虽然我不知道你是用了什么卑劣手段让试灵珠出了错，但众所周知灵须子茶能让二品煮茶师上升三段，只需一试，便可见真假。”
相羽冷笑一声，“如何试验？在座煮茶师，达到二品不到三品的，只有林姑娘你们几人吧，怎么，我的灵茶却要给你们作嫁衣裳不成？”
林深画笑了声，“墨二小姐这话就见外了，你的姐姐不就达到了二品吗，你们姐妹还分什么亲疏不成，你且给她服用，看她能不能一举突破三阶，若真突破了，也是墨府之喜啊。”
墨凤影眸光微动，没有吭声，显然是默认了。
“方才墨庶小姐还质疑念羡作假，”司夜天淡淡道，“若这真是三品灵须子，有价无市，价值万金，如何能让对炼制者心怀不轨之人服用？”
墨凤影脸色一变。
皇后不赞同道，“太子偏袒心切，但如此年轻的三品煮茶师事关重大，检验一番也是应该的。墨家两位小姐有些嫌隙，到底同出一族，试茶再合适不过。”
林深画笑道，“娘娘明察。”她丝毫不信墨念羡能晋升三品，认定了那是一杯假茶，自然不稀罕争夺试茶，最好那茶更毒一些，让墨凤影也废了才好，如此一来，京中二品五段以上的煮茶师便只剩她和太子。
众人看着她们争辩，不敢出声，都只是眼观鼻鼻观心。
相羽扬起脸，漫不经心地笑了声，“若我不肯呢？”
“那便以作弊的名义取消资格。”墨凤影被司夜天那句庶小姐刺得难受，闻言立即出声道。
此话一出，在场人皆面面相觑，仅仅因为不同意这特别对待的检验程序，就取消资格，实在罚得狠了些，要知道若是在皇家试炼中因为作弊被取消资格，就会被废灵神，至少十年内都不会被混灵学院录用。一个没有灵神的煮茶师，在茶道上绝对走不远。
相羽望着墨凤影，一向故作恶劣的脸上一片平静，眼圈微红，像是不敢相信。
众人心中疑虑，这实在不像一个厌恶庶姐的娇蛮小姐会有的反应。
司夜天眸色冷凝，“墨庶小姐自重，你要越过本宫做决定不成？”
墨凤影不敢顶撞太子，偏开脸咬牙道，“请太子殿下不要徇私包庇，给在座诸位一个交代，免得让人觉得......”
“觉得什么？”司夜天冷淡道。
“觉得所谓皇家试炼，也不过是亲疏考核，毫无公正可言！”墨凤影掷地有声。
“放肆！”司夜天勃然大怒，清俊的面容阴沉下来，就要发作，就被皇后阻拦住，
“太子休要动怒，墨小姐做不了决定，本后便出个主意，”皇后看了眼太子，叹了口气，“三品灵茶，除了让人服用时可验真假，还有一种办法。”
相羽猜出她的意思，干脆利落地点头道，“好。”
司夜天皱了皱眉，没再出声。
众人有些疑惑，不知皇后是何意，林深画更是有些沉不住气，就要再次开口，就见相羽端起那一杯茶，
众目睽睽之下，她将茶水慢慢倾倒而下，一时间茶香四溢，
“惜远志之未达兮，敬离人与月华兮，取青藤之蔓蔓兮，倾明火还明志兮。”
随着灵茶的倾倒，相羽声音清越，落下的灵茶还未触地就已化作一团白蒙蒙的雾气，天地冥冥之中仿佛有一个沉重的声音在低低应和，白雾慢慢凝聚成一个模糊的人型——
那是这个朝代千百年来为了茶道探索一生的亡人们的一缕残念！
残念意识并不多，仅仅是因为这许久无人动用的仪式召唤而来，一时间在场众人都头疼欲裂，除了太子皇后和相羽还算平静，其余人都脸色发白。
三品灵茶祭先人，天地残灵证清明！
林深画大惊失色，没有想到相羽竟真的晋升了三品，更想不到她宁肯浪费了一杯炼制繁琐材料贵重的高阶灵茶，自伤灵神，也要自证清白。
二品到三品，看似只是一阶之隔，却不知将多少天才都阻隔下来。在天地灵识的压力之下，林深画支撑不住，面色灰败下来，她先前毫不讲理地质疑多次，此刻残灵被唤出，前人的残念压迫对她的压迫首当其冲，一道轻得几乎要让人忽略的声音响起，她忽然面色扭曲，
“茶道蒙尘。”皇后看出林深画的状况，低声叹了声。原本残灵问心不至于如此，但林深画想法过于激进，在明知三品灵茶祭先人的情况下，仍旧执迷不悟，自然承受不住问心的考验。
茶道蒙尘，日后除非得到极为珍稀的天材地宝温养灵神，否则她于煮茶上再难有所突破。
墨凤影脸色也不是很好看，虽然母亲留下的玉佩帮她抵抗了残灵问心的大部分冲击，但还是有小部分反馈到她的灵神上，多亏她及时改口，在心中假意承认了相羽，才得以避免有所损伤。
此时，问心结束，召唤残念的副作用才反馈到相羽身上，她平静得擦掉了溢出唇角的血，对着墨凤影挑衅一笑，傲然邪气，
“我就是洒了，也不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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