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3.第143章，无法把控的药性
外人或许是不知道灵气为何物，但骊山人就是靠灵气吃饭的，当然知道骊山有灵气存在。
只不过，凡人无法觉察，更不能触碰灵气，所以一直以来，灵气在骊山都仅限于传说。
但此刻戴祺听唐麟提及“灵气”，心中不免激荡。
这无疑是解破骊山万年之谜的机会，他岂能允许自己错过！
“真的有灵气？你真的看到灵气了？”
戴祺连续发问，激动之下甚至是直接伸手抓着唐麟，好似深怕唐麟不告诉他，怕唐麟会跑掉一样。
唐麟甩开了戴祺：“说话就说话，别动手动脚。”
“好，好！”
戴祺难以抑制情绪，他尽可能保持镇定，“唐麟，你在灵栖洞里真的遇到灵气了？”
“是啊，这不是你所希望的吗？你不是一开始就准备好用灵气来杀我？”
“我……”
戴祺无言。
其实，暗杀计划之初，戴祺只知道灵栖洞没有活人能走的出来，他便不知杀人的就是灵气。
现在听唐麟这样一说，倒是恍然了几分。
不由间他的脑子像是抽疯，脱口而出一句：“你能带我去看看灵气吗？”
“带你看灵气？”唐麟翘上嘴角：“你是活腻了？”
“……”戴祺停顿。
唐麟说：“灵气岂是你这等凡人能触碰？再则，灵气无形无味，就算你进了灵栖洞，也看不到灵气所在。”
“那你怎么能看得见？”
戴祺皱上眉头质问。
他的理智似乎恢复了一些，聪明的脑袋里，多疑的思绪再起。
他继续质问：“不对，你骗我！你说灵气会杀人，这怎么可能？我骊山之所以能培育出世间最上品的稀有药材，依靠的就是灵气，如果灵气会杀人，那用灵气培育出的药材岂不是毒药！”
“这……”
唐麟一时间竟是不知该如何解释。
说白了，系统太过复杂，唐麟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方式来说明，才能让一介凡人戴祺听懂灵气的奥义。
干脆不解释！
懒得解释！
“戴祺，你看好了。”
唐麟说着，摊开自己的手掌。
只看白光泛亮，细小颗粒在白光之中漂浮，像是尘埃，却好似晶莹剔透。
“这是？”戴祺瞪大了眼珠子。
唐麟道：“这就是灵气，灵气已经和我的武气相融，所以我能让将它们显现出来，让你的肉眼凡胎看清楚它们的模样。”
“神奇，太神奇了。”
戴祺看着灵气，完全遗忘了自己的性命捏在唐麟手中的恐惧。
他就像痴迷于灵气的学者，贪婪享受此刻见证灵气存在的喜悦。
不过，很快他又皱上眉头。
“这真的是灵气？你怎么证明它就是灵气”
谨慎的学者不容许一丝马虎。
唐麟抬起另一只手掌，“啪”得一声拍响戴祺的后脑勺。
“你这人怎么这么多疑？”唐麟不悦。
随即站起身问道：“你这里有没有药材，我可以用灵气迅速的炼制出丹药。”
“药材，有，有……”
戴祺赶忙起身。
没有了恐惧感，双脚也就不再发软。
唐麟看着他健步如飞似的走向书桌方向。
而此时，书桌另一侧的玉儿，渐入唐麟的眼帘。
“玉儿？”
唐麟心脏猛然颤抖，面色不由的陷入惊恐。
因为，之前唐麟感知到玉儿的气息是十分淡薄，似乎在远处的方向，或是在另外的房间。
可现在才看见，原来玉儿就坐在书房里。
既然离得这么近，气息为何会这般淡薄？
唐麟不安的情绪泛起滔天巨浪。
他猛地上前，伸手探了探玉儿的鼻息。
气息淡薄，是生命逐渐消亡的迹象，所以唐麟第一时间以为，玉儿正在死亡。
不过好在玉儿的气息是正常。
这让唐麟松一口气。
但紧跟着，不安情绪再次翻滚。
身居丹皇之位，唐麟迅速做出另一种判断——意识的消亡。
“难怪我进来半天，玉儿坐在这里一点动静都没有，她的意识已经不在了，所以气息才会如此淡薄。”
唐麟皱上眉头，凶狠的瞪向戴祺。
戴祺全然无惧的表情，甚至依旧满脸兴奋。
他拿起还摆在桌面上没有用完的药材，激动的对唐麟说：“唐公子，快，用你的灵气来炼制这些药材，快……”
他是想尽快证明唐麟确实拥有了灵气。
这样就能证明，骊山真的有灵气，而非传说。
然，唐麟冷眼瞥向戴祺手中的药材时，怒火已然炸裂，爆发的武气顷刻间在书房内形成恐怖的疾风，将所有门窗全部撕裂。
“戴祺，你敢给玉儿下‘闭元丹’麻痹她的意识！还给玉儿服了‘空忆丹’清除她的记忆！”
唐麟攥紧了手中的长剑。
戴祺兴奋的表情突然僵硬，诧异的问道：“你，你怎么知道我给玉儿下了闭元丹？还有空忆丹？”
“死！”
唐麟怒吼。
剑气冲天之时，一道寒光掠过戴祺的身前。
嘶——
鲜红的血液飞溅，染在白漆的墙面上显得格外刺眼。
戴祺“噗通”一声飞砸在了墙角。
满面的惊恐和垂死的剧痛让他的思绪从“灵气学者”拉回到了现实。
唐麟这一剑，可以秒杀戴祺于无形。
但唐麟没有直接下死手，而是削断了戴祺的一只手臂，让戴祺张牙舞爪，撕心裂肺的尖喊着痛疼。
“戴祺！”
唐麟持剑缓缓靠近戴祺，真如炼狱死神。
戴祺已然是连看都不敢再看唐麟，拼命求饶。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唐麟冰冷脸孔，将长剑架在戴祺的脖子上：“闭元丹，只能一时麻痹意识，我不与你计较，但空忆丹……空忆丹……”
声音微微颤抖。
唐麟其实也是害怕了。
他说：“空忆丹的药性连我都无法把握，你怎么也敢炼制空忆丹！你知不知道，你的空忆丹很可能会把玉儿的全部记忆都清除，她会变成……变成……”
唐麟没敢往下说。
如果非要说，那便是——她会变成白痴！
即便唐麟是被誉为丹皇，也确实不敢说自己能准确的炼制出分寸恰好的空忆丹。
因为，记忆基于肉体神经和灵魂两个层面。
而每个人的神经强度不同，灵魂强度也不同，所以要想在两个层面都恰好清除到同一个点上，完全就是凭运气的事情。
唐麟架在戴祺脖子上的长剑微微抖动。
分辨不出这样的抖动是因唐麟在害怕，还是在愤怒。
但无论如何，戴祺听完唐麟的话，面色已是完全的惨白。
他对炼药一事并不精深。
空忆丹不属于武道丹药，所以炼制的秘方不像武道丹药那样被每一个炼药师列为绝密。
戴祺也是在一本丹药古籍中偶然发现了空忆丹的炼制方式。
他从没有真正试过，今天是第一次尝试炼制，哪里会知道空忆丹有这么多讲究。
现在听完唐麟说玉儿的记忆可能会被全部清除，戴祺意识到，十四岁的玉儿即将变回到婴儿状态，这无疑是恐怕的结果。
“我，我真的不知道会这样，我……”
手臂被撕裂的伤口还在喷涌着鲜血，戴祺却没在意自己承受的剧痛，脸上流露出后悔的神情。
医者乱用药，这对戴祺来说是人生抹不去的污点。
同时，戴祺也惊叹。
他万万没想到，唐麟不过十几岁的年纪，却对丹药有如此高的见解。
要知道，空忆丹因为不实用，早已经淡出人们的视线，此世间还能知道空忆丹的只怕寥寥无几。
而唐麟却能知道。
不仅知道，还能仅凭书桌上摆放的几味药材，轻易的判定出这是炼制空忆丹所用。
这让戴祺不得不惊叹于唐麟的药材学识。
或者说，戴祺是意识到唐麟有着恐怖的炼药技艺，否则不可能对药材如此了解。
“武道高手，智慧超群，还有上等的炼药技艺，现在还掌握了灵气……”
戴祺猛然间发现，自己今天居然在陷害一个近乎于神的角色。
这是找死，真正的找死。
戴祺不由暗自苦笑，自嘲一声，“活该我得死，真的是该死。”
随后，他闭上了双眼，他已不再觉得自己还有资格活着。
然而就在此时……玉儿哭了。
清脆的哭声回荡在已是被武气疾风摧毁的书房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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